孟桓启：“嗯。”
还很软，他都不敢用力，生怕将他抱疼了。
指腹轻轻在孩子柔嫩小脸上摩挲，云镜纱骤然湿了眼眶，“小启哥哥，这是我们的孩子。”
是这世界上，除了小圆之外，她唯一的血亲。
孟桓启腾出手让云镜纱靠在自己肩上，抱住自己的妻子，心中最柔软的一处塌陷，“嗯，我们的孩子。”
“小雨。”孟桓启语气郑重，“你可愿嫁我？”
云镜纱抬头。
眼前是男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他低眸看着怀中幼儿，黑曜石般的眼珠里明光湛湛。
云镜纱嫌弃，“孩子都给你生了，你怎么现在才问这个问题？”
孟桓启唇线绷直，“晚了吗？”
“没晚。”
云镜纱靠在孟桓启怀中，温柔目光在孩子身上流连，“我愿意。”
……
光合七年十一月，大皇子满月，帝册封云昭仪为后，嫡长子孟和禹为太子。
第92章 “是小公主啊。”……
窗户开着一条细缝, 阳光跃入室内，于大理石铺就的地面落下一道光影。
案上香烟缭绕，缥缥缈缈似云雾入室, 平添仙气。
清风悄悄钻入殿内，撩起床帐，床榻之上两道依偎身影若隐若现。
殿门被人使劲推开，一道小身影飞快钻入殿内, 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往床榻走去。
她钻进床帐, 脱去鞋子, 依偎在床上女子身侧, 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女子的肩窝。
许是感觉到毛绒绒的触感, 女子轻嘤一声。
眼看她睫毛抖动即将转醒，小家伙吓一跳, 立马钻进锦被中，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女子睁开眼, 杏眼中存留朦胧睡意，她侧眸看着躺在身侧的男子，缓缓坐起身。
锦被下滑，露出微敞的衣领，与雪白锁骨上的暧昧红痕。
“醒了？怎么不再睡会儿？”
男子低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下一瞬，肩头一热，一只大手掌住女子侧脸, 令她转过头来, 轻轻吻住她的唇。
素手放在男子精壮胸膛推了推，云镜纱抱怨，“够了, 昨晚……”
话音陡然顿住。
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腿，温热触感传来，忆起转醒时的异样，云镜纱倏然一惊，“别……”
孟桓启不听，撬开她的唇舌攻城略地。
云镜纱羞得红了脸，用力在他臂膀上一掐。
孟桓启闷哼一声，恋恋不舍地吮了两口，这才将她放开 。
拇指擦去饱满红唇上的晶亮，他疑惑问：“怎么了？”
难不成是昨晚折腾太过，她生气了？
可分明她也很快活。
云镜纱在孟桓启手上拍了一下，阻止他的胡思乱想。
抿掉唇上残存的水渍，她手一指，指向锦被中鼓起的一个小包。
小包动了动，下一刻，锦被被掀开，露出一道小身影。
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热得泛起红潮，小手不停地在脸侧扇着。
缓过那阵热意，她放下手，想爬回去，一抬头，蓦地对上两双眼睛。
小姑娘瞪圆了眼，像只受了惊的小松鼠。
孟桓启头疼似的揉了揉额角，“阿芷，怎么又跑到父皇母后寝宫里来了？”
听到这声称呼，小姑娘眼珠狡黠一转，奶声奶气地否认，“父皇认错了，我不是阿芷，是妹妹。”
瞥了眼小姑娘雪白耳尖上的红痣，孟桓启：“妹妹的耳朵上可没有痣。”
哎呀，把这件事忘了！
阿芷捂住耳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啦没啦，没有痣啦，阿芷现在是妹妹。”
孟桓启好笑，他的傻闺女诶。
云镜纱忍俊不禁，将小姑娘抱过来，轻轻为她梳理蓬乱的头发，“阿芷昨晚睡得好吗？”
“好呀。”小姑娘靠着母后，眼睛弯成月牙，甜甜道：“阿芷做了美丽的梦！”
云镜纱：“什么美丽的梦？”
小姑娘歪着脑袋思考片刻，摇了摇头，“不记得了，阿芷只知道醒来时心里甜甜的，像吃了哥哥给的糖。”
孟桓启靠在床头听着母女俩说话，眼里含着笑，“妹妹呢？”
“不知道呀。”阿芷噘嘴，“醒来就没看到妹妹。”
和云镜纱对视一眼，孟桓启目光在床榻上扫过，触及某处时眸光微动，凑过去掀开锦被。
被窝里躺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小姑娘，她与阿芷生得一般无二，小手放在肚子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阿芷惊喜，“妹妹！”
小姑娘动了动，手握成拳头揉了揉眼，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后立即伸手，软着声音撒娇，“父皇，抱……”
孟桓启抱起小姑娘，无奈道：“珍珍什么时候来的？”
他竟毫无察觉。
珍珍打了个哈欠，“醒来后就来啦。那时候父皇母后还在睡觉。”
云镜纱怀里的阿芷噘嘴抱怨，“妹妹坏，你都不叫我，丢下我一个人。”
珍珍懒洋洋看了眼姐姐，“你睡得正香，把你叫醒一定会哭的。”
她才不要听她魔音一样的哭声。
阿芷不服气，和珍珍吵了起来，两个小女娃的声音交织，比窗外的鸟鸣声还要吵闹。
云镜纱和孟桓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是他们的三岁的双生女儿，姐姐孟芷音性子天真娇气，妹妹孟钰珍聪慧却有些懒。阿芷周岁左右便会走，迈着两条小短腿四处乱逛，宫人们一个不慎就容易失去她的踪迹。
珍珍却一岁半了还不会走路，当时云镜纱和孟桓启急坏了，还以为小女儿有什么隐疾，后来才发现，她根本就是懒得走，让人又气又笑。
姐妹俩吵得正欢时，殿门被人敲响，小少年清亮的嗓音透过殿门传入屋内。
“父皇，母后，阿芷和珍珍在你们这儿吗？我方才去了寝宫，她们都不在。”
“是哥哥！”
阿芷眼睛一亮，倏地从母后怀里跳下去，噔噔跑到殿门后，小奶音格外欢快，“哥哥，阿芷在这里呀。”
小少年又问：“父皇，母后，我可以进来吗？”
孟桓启对儿子道：“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七岁左右的小少年穿着空青色窄袖交领长袍，衣上用金线绣着蟒纹，随着走动泛着金光。
面部轮廓与孟桓启生得极为相似，一张唇却像极了云镜纱，唇珠微凸，形状优美。
腰间佩着玉环，行走间却不闻环佩相撞之声，可见步伐之稳。
很快，玉环相撞的清脆叮当声传荡，原是阿芷迫不及待扑进了哥哥怀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喊道：“哥哥！”
小太子接住妹妹，故作沉稳的脸上露出笑，揶揄逗她，“阿芷睡了一觉起来，怎么变成小花猫了。”
阿芷也不恼，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嘿嘿笑道：“那哥哥帮我梳头。”
“不要。”
说话的是靠在孟桓启怀里的珍珍。
她眉眼不动，平静道：“今天你先抱了哥哥，梳头该我先了。”
姐妹俩性子虽然截然不同，喜好却大同小异，喜欢父皇母后，也喜欢温柔包容的哥哥。
两人还格外追求公平，姐姐有的，妹妹也要有。
这次姐姐先，下次必须妹妹先。
阿芷嘟着嘴巴，“好吧。”
她紧紧抱住哥哥，准备等哥哥要给珍珍梳头时才放开。
孟桓启起身，将珍珍也交到小太子手上，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先带妹妹们出去吧。”
小太子笑着点头，“好。”
等他牵着两个妹妹离开，云镜纱下了榻，从背后抱住孟桓启腰身，“阿芷和珍珍还真是粘哥哥，幸好阿禹先出生，不然我定会头疼。”
孟桓启握住腰上小手，“粘哥哥也好，等她们长大了，才不会轻易被臭小子骗去。”
云镜纱好笑，“她们才三岁，你就开始想这些了？有些过早了。”
“不早了。”
孟桓启闷闷道：“总觉得她们昨日才出生，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眼见老父亲逐渐郁卒，侧脸线条绷紧，似是已经联想到两个女儿出嫁时的情形，云镜纱连忙结束话题，“好了，去洗漱吧。”
“嗯。”
等夫妻俩拾掇出来，两个小公主坐在凳子上，已经被梳洗得干干净净。
小太子坐在中间，一边坐了一个妹妹。
阿芷两条小腿一翘一翘的，珍珍坐得歪歪扭扭，恨不得倒在哥哥身上，眼皮耷拉着似是没睡醒。
早膳已布置妥当，夫妻二人入座，阿芷停下摆动的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着。
珍珍也直起了身子，摸了摸小肚子，乖巧问道：“父皇，母后，我饿了，可以吃饭了吗？”
云镜纱点头，“不可以让寻春喂你，要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