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太夸张了。”
“哪里夸张了?颜岁岁,你说我们哪个字有一点点夸大其词了?”
“当然没有了, 阮韫姐, 每一字每一词我们都是发自肺腑,真挚感言, 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张违心呢。”
“一会你老公肯定看得你直走不动道。”
“我觉得齐哥肯定是挪不开眼。”
她觉得齐哥还不至于这么不镇定。
温年又听到她们开始赌,赌约从一袋面包逐渐变为一顿豪华大餐。
微抿唇角浅浅笑意。
过了会,门外传来敲门声。
阮韫和颜岁总算停止幼稚的赌约,一起走到门前。
房门开了条小缝,防盗链拦着,竟然是郑思珩,微仰着头,朝她们看来。
混血小甜心卷发蓬松,瞳孔是浅棕色的,在阳光下散发剔透的琥珀色,穿着绅士小礼服,完全是一只高贵可爱的小狗狗。
阮韫和颜岁瞬间感觉被萌化了,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想揉脑袋的手。
对视了眼,深觉这些成年男人的用心真是极其险恶,竟然犯规地派出小可爱!
阮韫清了清嗓子,满脸笑容:“小花童,怎么是你来了啊?”
她对可爱的事物完全没有抵抗力。
郑思珩睁着一双圆润漂亮眼眸,模样天真无邪:“漂亮姐姐们,能不能放我进去啊?”
好可爱!
阮韫感觉心口被狙击了发糖心炮弹,手偷偷伸到背后,被旁边同样被可爱到了的颜岁,及时扶住了。
颜岁往前挪了小半步,笑容明媚,话却丝毫不留情:“小可爱,叫你身后的叔叔们来。”
郑思珩还有些不死心,眨巴眨巴眼睛:“漂亮姐姐们,真的不可以开门吗?”
颜岁冷酷拒绝:“不可以哦,小可爱。”
郑思珩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很不舍得缓缓挪开脑袋。
然后从门前消失。
门外传来委屈巴巴的声音。
“舅舅,我失败了。”
“一行叔叔,叫漂亮姐姐也不管用,怎么办啊?”
阮韫用肩膀撞了撞身旁姑娘,稀奇地说:“颜岁岁,没想到啊,你定力这么足啊,这么一个小可爱在面前,你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拒绝的话来。”
“其实差点就中招了。”颜岁还谦虚上了,“不过要不是我看着思珩长大的,我也拒绝不了一点。”
阮韫说:“男人们真是用心险恶。”
颜岁极其赞同:“真的用心险恶,看着我们小可爱露出可怜的小表情,真心痛啊,等我过两天带小可爱出去吃冰淇淋。”
还在说着,门前换了一个人,是最好说话的沈一行。
同时递来的还有两个大红包,精致的白金烫纸。
“红包收下了。”颜岁把红包接到手里,分了一个给阮韫,弯着眼眸,“不过我们也不是什么难缠的人。”
“那肯定是。”沈一行从善如流,“漂亮的公主们,说什么都是对的。”
颜岁说:“我们的要求也不高。”
“所以我们来进行默契挑战吧。”阮韫比了个手势,“也不算难,五局三胜,我们就给你们开门了。”
沈一行说:“公主们请问。”
阮韫拿出梨形许愿瓶,里面有十颗折纸星星,其中浅色的五颗写着问题,五颗深色同色的写着答案。
颜岁从里面拿出颗橙色的星星,拆开后,伸出食指:“新娘的第一问,新娘是喜欢甜还是辣?”
问完忍不住吐槽:“这真的不是放水吗?”
“新娘的事少管。”沈一行都乐到眼眸笑眯了,被颜岁瞪了下,才稍稍正色,改口道,“新娘这么温柔善解人意,弄了个送分题,肯定是先热热场子。”
沈一行往身后看,接收到答案。
“甜,当然是甜。”
颜岁翻开答案,果然是甜,这个问题就连她都知道好吧。
又翻开米色星星。
“第二问,新娘是喜欢猫还是狗?”
沈一行回头,又转回来。
“猫。”
颜岁翻开答案,一连两个都失利了。
她接过阮韫手里的许愿瓶交换。
阮韫拿出蓝色星星,看了眼,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笑容:“新娘第三问,新娘初三时和好朋友阮韫,讨论吃冰淇淋的口味,请问她们当时犹豫的是巧克力口味,还是香草口味,还是两者以外的口味?”
刚刚还得意的沈一行,顿时咋舌,朝着身后迟疑望去,才缓缓转回来。
“这个问题,跟以左脚迈进办公室为理由,开除员工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颜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翘起唇角:“新娘的事你少管。”
“快说答案!”
沈一行慢悠悠地说:“两者都不是。”
心想这跟两短一长选一长有什么区别,真的不是明摆着挖坑吗?
还是说预判了他们的预判,混淆视线,特别笃定他们不敢选,所以才把答案弄得这么明显。
颜岁迫不及待地翻答案,顿时笑出声:“不好意思啊,你们回答错了,答案是巧克力味道的。”
沈一行无奈地耸了耸肩。
颜岁好奇道:“所以你们当时为什么会犹豫巧克力口味啊?”
阮韫说:“因为昨天刚吃了巧克力口味,所以今天想换换,但是我们又都很爱吃巧克力味道的。”
然后她们就迎着夏日烈阳,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用石头剪刀布,温年代表香草味,阮韫代表巧克力味,三局两胜,最后是温年险胜。
可是最后却在点餐时,齐齐反悔,还是点了巧克力口味的。
也不知道白晒了那么久的太阳,到底是为了什么。
阮韫不自觉笑弯眼眸。
沈一行问:“理由就这么简单朴实无华?”
“对啊。”阮韫点头,“就是这么简单。”
“新娘的事你少管。”
沈一行再次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噎到,有些悻然。
“好了,新娘第四问。”
阮韫拿出紫色星星,脸上笑容愈浓:“以后家里是新娘做主,还是新郎做主?”
“当然是新娘做主了。”沈一行连头都没转,“这个送命题,齐哥要是答错了,我都不乐意做他伴郎。”
“都到这了,那干脆把最后一个问题,一起问了呗。”
阮韫自然有求必应。
“新娘第五问,新郎爱的是谁?”
问完都觉得自己被撒狗粮了。
“新娘。”
低沉醇厚嗓音传来。
颜岁正好开门,周齐斯正好站在沈一行身后。
阮韫瞥见男人眼眸里的温柔。
心想虽然很舍不得,可自家的小白菜,也算是有了个好去处。
有这样满心满眼喜欢着她的丈夫,她这个多年好友也就放心了。
温年听到那声回答,抬眼看去,看到男人从进门起,就直直朝她看来。
男人眉目深邃优越,鸦色西装笔挺,肩宽腿长,胸口别着枝白玉兰,洁白如玉,他的眸光温柔,难掩周身矜贵气度。
他们隔着半空对视。
温年微弯眼眸,只是温柔地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只是和这个人对视上,从心底冒出的亮色情绪,好似要将她轻盈托起。
不笑好像变成了件难事。
阮韫和颜岁密切注意着男人动向,反正不至于挪不开腿,挪不开眼倒是真的。
明明房里也有这么多人,可两人却好像跟其他人有道结界。
这眼神也太拉丝了。
简直旁若无人。
周齐斯朝着温年走去。
温年微仰着头,看到男人朝她倾身,乖乖伸出两条细长手臂。
被稳稳拦腰抱起。
温年被公主抱着走出去,顺着旋转楼梯而下。
贴在后腰的宽大手掌,传来温热触感。
温年从始至终望向男人,浅色光雾浮在半空,流连深邃优越的侧脸。
每天都见的人,为什么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心动呢。
他们来到门外。
眼前停着两辆精致华贵的南瓜车,前面这辆是浅色藤架车身,缠满了珍妮莫罗,古典饱满的白色月季盛放,圣洁美丽,散发馥郁好闻的柠檬香气。
后面缠绕着的是香槟玫瑰,两架南瓜车都是配着匹俊逸白马,车夫穿着中世纪礼服。
一切像是为公主准备的献礼。
周齐斯把她放到长毯上:“宝贝,一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