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温年住进了城堡,阮韫当她的伴娘,颜岁也来了,两人就亲亲热热地住在隔壁。
明天一大早就要起来,她们早早就回房洗漱。
温年刚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墨绿色睡裙,纤细小腿从叉边若隐若现,柔顺长发被拢到一边,静静垂在胸前,发梢还有些微潮,白皙肌肤泛着一层盈润红晕。
传来一阵敲门声。
温年去开门,发现是阮韫和颜岁并肩站在门外,视线不时往她身后探。
她不解地瞥着她们。
又看到她们肩膀撞来撞去。
最后阮韫被撞得一个小趔趄。
只能认命地开口:“亲爱的,现在太早了,我们睡不着,能不能到你房间待会?”
“当然可以了。”温年不知道她们俩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可是她现在也确实睡不着,让了让身,“进来吧,给你们热牛奶喝。”
“谢谢亲爱的!”
“谢谢温姐姐!”
她们语气有种说不上的兴奋。
温年去给她们热牛奶,房间里有专门的器具,很快就热好了,转身正好看到她们围在窗台,鬼鬼祟祟地往外头看。
“你们在看什么?”
“我在看啊——”阮韫没转头,拖长了尾音,“会不会有想幽会朱丽叶的罗密欧啊?”
温年这里可是三楼,哪有那么容易爬上来,而且现在也快十点了,不以为意地说:“这么高,怎么可能啊?”
阮韫笑道:“亲爱的,你没听过长发公主的故事吗?”
“听过。”温年把手里的牛奶,放到茶几上,“牛奶热好了,你们还是过来喝吧,我们在沙发这聊会天。”
“等我再看看!”
“真什么没有吗……”
“他们会这么老实吗,应该不会吧?”
“哎!颜岁岁,你看下头是什么?”
“真有东西!是不是个花篮啊?”
“快拉上来看看!”
温年听她们一惊一乍的,从沙发上起身,朝窗台那走去。
“够着了!”
颜岁声音激动,半截身躯往下探着,然后突然直起身,转身时抱着一个漂亮花篮。
阮韫眼睛都亮了:“这花好漂亮啊。”
颜岁说:“这可是朱丽叶玫瑰啊,玫瑰界的公主,我就知道齐哥不会没有一点动作的,浪漫到我了。”
花篮里的朱丽叶玫瑰,枝叶被修剪得刚刚好,淡淡粉橘色花瓣温柔舒开,古典优雅,花团含蓄而盛大,散发淡淡香气。
旁边堆着被放进玻璃许愿瓶里的小熊软糖,五彩斑斓,像是从窗外溜进的书中童话。
阮韫眼尖:“里面还有张卡片。”
温年拿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笔锋漂亮。
Goodnight,Ladies.
温年下意识朝着窗台外望去,并没有看到熟悉身影,静谧夜色无声流淌。
“朱丽叶,你都要望眼欲穿了。”
阮韫满脸八卦地打趣她。
“要打电话突击查岗吗?”
“要不要打?”
温年对上两道饱含期待的目光,其实心里也是很想的,轻轻点了点头。
阮韫和颜岁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决定用颜岁的手机,给沈一行突击拨去了视频电话,特意用了避开温年的角度。
可那头就像是等着她们这遭似的,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公主们,终于发现礼物了?”
沈一行出现在镜头面前。
颜岁问:“沈一行,你们现在在哪啊?”
“当然在齐哥房间啊。”沈一行把镜头对准墙面还有门,镜头又一晃,“当然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所以只能给大家看看除头以外的部分了。”
画面正对一截黑色衣角。
“衣服能看出什么啊?”
“那给你看看手。”
“往上看看。”
“颜岁岁,你还挺会算的。”
镜头又往上挪了一大步。
露出钝器般的喉结,和利落流畅的下颌线条,无端矜贵禁欲。
阮韫抱着双臂:“万一你们找了替身,骗我们怎么办,我们这也就朱丽叶单纯好骗,谁知道你们罗密欧是不是等我们走了,就过来爬窗台啊?”
“这个角度很大胆,也很刁钻。”沈一行朝着身侧看去,“齐哥,你出个声呗。”
“小年。”
低沉嗓音从听筒传来,仿佛覆上电流声。
只是这么一声,温年感觉心间骤起小雨,淅淅沥沥的,裹着难以忽视的心悸。
颜岁和阮韫又在闹着让沈一行给她们照窗外。
终于确认完毕,他们现在确实是在自己的房间好好待着。
今夜的朱丽叶罗密欧幽会,被她们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好了,履行完伴娘职责,那我就能安心入睡了。”
“我也能了。”
温年无奈地看着她们:“喝完牛奶再走吧。”
阮韫捧着牛奶:“亲爱的,你这么温柔可人,我要是男的,肯定娶你回家呜呜……”
颜岁也说:“我也要娶温姐姐回家。”
温年把她们两人送到门口,把小熊软糖分了,互道晚安。
朱丽叶玫瑰花篮被她放到窗台上。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温年躺在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翻身抱着枕头,趴在床头。
虽然不能见面,那总能发消息吧。
只是刚点开聊天框,对方就像是心有灵犀般,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老公:睡了没
小年:睡了
老公:睡了怎么发消息的
小年:梦里回你的
老公:老婆睡了,宝贝回我的
小年:你有一个老婆怎么还不够啊
老公:老婆可爱,宝贝也可爱
小年:花心,朝三暮四,喜新厌旧,朝秦暮楚
温年发完这条消息,又忍不住拨去一个语音电话。
既然都发消息了,那听听声音也是可以的吧。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温年用气声问:“你在干什么啊?”
说完她就轻笑出了声,感觉自己这样傻傻的。
醇厚低沉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富有颗粒感,窜过一阵细密电流。
温年说:“总觉得你下句要说……”
周齐斯问:“说什么?”
温年微抿唇角:“我才不要跟你说,你去找你的宝贝吧。”
“怎么这么可爱。”
传来声低促轻笑。
温年脸颊半蹭进枕头,闷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在看窗台的月亮。”
他的声音温柔。
温年也朝着窗台看去,弦月高悬,薄云似纱轻拢过,朦胧月光静静落下,花篮里古典优雅的朱丽叶月季,粉橘色笼进浅浅光雾,散发温柔晕色。
“我也在看月亮。”
他们此刻在看同一个月亮。
晚风轻扬起白色窗纱,弦月轻拨薄云,散发朦胧柔和光晕。
男人低沉落在耳畔。
“那月亮有跟你说,我在想你么。”
温年轻声开口,像是怕惊扰夜色静谧。
“她可能说的太小声,我好像没听到。”
“宝贝,我想你了。”
他在说想她。
温年听到耳畔渐近心跳:“才一天而已。”
“没老婆抱睡不着。”
“我有大熊玩偶抱着。”
“宝贝抱大熊玩偶睡,老公抱宝贝睡。”
温年眼眸微弯,微抿唇角浅浅笑意。
“我也想老公了。”
“回去想亲你。”
“抱着你睡。”
第61章 婚礼
温年一大早就醒了, 在婚纱设计师助手协助下换好婚纱。
化妆师已经在等着她了,她的底子好,浓淡相宜的妆容,反倒衬得出水芙蓉, 皮肤白皙通透, 眼尾浅色眼线微微上扬,眼妆偏温柔风, 拖曳出璀璨星河。
温年端坐在大床上, 缎面帷幔从两侧垂下。
浅色长发在脑后盘发,华尔兹头纱静静垂下, 头顶戴着珍妮莫罗花环, 眼前隔着一层薄纱, 映出含笑温柔眉目。
她的婚纱盛大洁白, 天鹅绒一字肩,圣洁高雅, 拖尾似层层繁花铺开, 浅浅光雾中有如数亿颗碎钻, 波漾着璀璨星河。
阮韫和颜岁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
“亲爱的,你今天真的美疯我了!完了,我好想抢亲怎么办?你老公不会生气叭?”
“我也想抢亲, 带我一个!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温年都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又被她们闹着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