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拐弯抹角等于没有的亲戚,祝禧也没想高攀,就没占用自己的脑存量。
礼貌使然,作为晚辈,她微微颔首,再次打了招呼。
院长笑道,“既然有这层关系,温总尽可安心了。等温老把检查做完,有了手术指标,就立马给温老手术。”
温明也客气道谢,问了些别的。
背景板祝禧和乐知时站在角落里,听安排,记笔记。
祝禧没有刻意看向床边站着的两位孝子,却能感受到打量她的目光。
与此同时,达州集团总裁办。
临时被周应淮拉起的小会,只开了几分钟就被迫终止。
参会人员只看到自己老板微信闪了一下。
然后老板拿起看了一眼,下一秒,会议暂停。
这样的老板,前所未见。
去医院的路上,周应淮去了趟便利店,在收银台认真选品。
店里收银员靠过来,笑意不明,“需要我帮您介绍吗?”
周应淮婉拒,“不用。”
说着,拿了个最大号,在收银员玩味浅笑的注视下,付款走人。
霓虹灯闪,偶尔会点亮玻尿酸或者超薄的字眼。
周应淮转着四方的盒子,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到住院楼下,司机照例把车停在大门口。
周应淮看着四周的亮光,薄唇轻抿,“转到后面去。”
住院楼后面的角落,灯光晦暗,一辆车都没有。
周应淮下了车,“车留给我,你下班吧。”
司机颔首,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周应淮在车边站了一会儿,上楼去了。
祝禧宿舍门口,他轻叩门板,无人应答。
钥匙捏在指尖,还没插入锁扣,悠然浅淡的茉莉香从身后传来,脚步欢愉。
祝禧鬓角湿漉漉的,左手端着脸盆抵在腰间,右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打湿的睫毛也压不住亮亮的眸,“来得挺快。”
看到周应淮修长有力带着婚戒捏着钥匙的手指,眉梢一挑,“你手指好长。”
周应淮:“......”
“我没锁门。”她接着说。
周应淮把钥匙收回,放入口袋,“你洗过了?”
祝禧点头,“不明显吗?”
她笑了笑,挪了一步走向他,星眸灿烂,全是期待,“你买了吗?”
周应淮被她盯的喉咙发紧,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她那句【医生开玩笑尺度太大】。
没想到,她对男女之事,如此看的开,有这么直白坦荡。
他摸到口袋里的包装盒,“买了一点。”
祝禧笑容加重,“没事,够了就行。”
她再次闻到这股清冽的味道,一日疲惫尽消。
“进来吧,早结束早好。”
“直接来吗?”周应淮少有的局促。
她侧身,拧开宿舍门,“这事还等什么?放首曲子助助兴?”
周应淮看着她把脸盆放在一旁,吞吐道,“我还没洗。”
祝禧:“没事,我这儿有湿纸巾。”
周应淮:“只擦擦,好吗?”
祝禧转身看他,疑惑道,“你要用洗手液吗?”
周应淮垂眸睨了自己一眼,“洗手液不如沐浴液吧。”
“洗手用沐浴液干嘛?”她视线下移,这才看到他空着的手,“不是买了吗?”
“买了。”周应淮从口袋里掏出来,玻尿酸和超薄彻底展示在光下。
没等他介绍品牌,便听到背对着他抹脸护肤的祝禧问道,“你定的外卖吗?外卖什么时候到,我快饿死了。”
周应淮:“?”
久久没有听到回复,祝禧弹着指尖抹眼霜,转身看清他手里的东西。
音符暂停,宿舍一瞬陷入死寂。
风吹进来,玫瑰花香沁沁。
祝禧红唇闭紧,眼神飘忽。
周应淮手滞在半空,原本幽邃温和的脸裂开一个大峡谷,“你说你需要我,我以为......”
祝禧眉梢轻动,“我需要你?”
“嗯,你发的微信。”
她鼓着脸颊,满脸问号打开正在充电的手机。
社死当场。
祝禧盯着【我需要你】四个字,脸颊绯红。
她的脸,随着夜风,碎了一地。
“抱歉,那会儿有人找我,我信息没发完,少了俩字。”祝禧复述本意,“我需要你的饭。”
两人从未在男女之事上有过公开的沟通。
这次乌龙,太过戏谑。
祝禧收起手机,比他大胆比他直白,“夫妻床事,你想的话,放在我休息那天,可以吗?”
周应淮:“?”
第6章 “我老公来找我,带他尝尝医院食堂。”
周应淮想说,他不想。
也不能说不想。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有生理需求,有欲望。
可他知道她的工作有多累,有多忙。
跟她领证的第二天,周应淮就找朋友问了住院总的工作强度。
问了几个人,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累。
女人当男人用。
男人当骡子使!
神经外科竞争激烈,祝禧这个科室又在全国排名前三。
全国各地的患者都扎堆往这边来,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周应淮不会在她职业生涯的重要节点,让她不舒服,有负担。
毕竟,祝女士是要当院长的人。
当然,他的妻子是个很漂亮的成年女人。
他们是夫妻,她对他提出需求,合法合理。
祝禧在行使她婚内的权利,他应当尽力配合,履行自己的义务。
周应淮在她狡黠灵动的眸光注视下,也直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都行,看你。”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随便找别人,也从来没有过别人。”
祝禧笑着点头,她知道啊,没有青青草原在她头上。
她坏笑,转开话题,“那你吃了吗?”
周应淮欲把那盒子重新塞到口袋,被祝禧摊开手心要了回去。
“给我吧。”
周应淮:“你?”
“你放心,我也不会随便找别人,也从来没有过别人。”她挑眉,手指弯了弯,“需要我给你报销吗?”
周应淮摇头,放在她嫩白的手心。
祝禧往上抛了抛,“我不喜欢这个牌子,回头我把喜欢的牌子发给你。”
周应淮:“好。”
祝禧悠悠道,“你别误会,我在大学时,跟室友研究过市面上的所有品牌。”
言罢,精准丢掉她枕头边放着的袋子。
那个由周应淮亲手整理的袋子。
咚的一声。
周应淮手背在身后,不自然地攥紧。
祝禧示意他坐,然后当着他的面从袋子里拿出那个让周应淮遐想非非的东西。
盖子拔开,她按了中档,贴着小腿按摩起来。
周应淮不自然地撇开眼,看向绿玫瑰。
震动声嗡嗡轻响,这个误会的来源,此身分明了。
“很累吗?”夜风吹袭,周总又恢复常态。
祝禧歪头想了想,好似略带烦恼,“累。”
“令仪认识些按摩手法很好的技师,你哪天休息,我让他们上门。”
“好呀好呀。”她吐气,换了右腿继续震动,“科室新收了个患者,是个专家。”
“嗯?”
祝禧看向他,“余清歌的外公。”
周应淮瞬间明了她那点微不可察的烦恼,“你能搞定。”
被大方夸奖,祝禧很开心,“不是担心搞不定,只是......”
她顿了顿,刚垂下的眉眼又看向他,“他们好像觉得是我抢了你,尤其是她那些表姐表妹。”
周应淮指腹摸了摸她的茶杯,水温正好,身体前倾,递给她。
祝禧接过来,捏着手柄。
两人都没松开,分别托在水杯两侧。
视线交汇,光影流转。
风吹来玫瑰清香,狭小的房间呼吸沉沉。
“我会找机会把事情公开说清楚。”周应淮声音温润,顺势起身,把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瞬间,祝禧眼前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掉大半。
她抬眸,下巴高仰。
看清楚他眸底的平静和真诚,也看到那性感薄唇一张一合,声音清冽,“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困扰,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
“祝禧,在我这里,你是特别的。”
祝禧单手拿着水杯,会心一笑,“多谢。”
“不用客气。”
一杯水喝完,静谧的宿舍再次有了声音。
祝禧放下水杯,“你也没吃吧,订外卖送来还得一会儿,不如请你去吃食堂?”
周应淮也想看看让她厌恶的医院食堂,爽快答应。
她重新把头发扎好,拔掉充电的手机,两人齐齐离开宿舍。
因为这个搞笑的误会,周应淮这次,没有跟她一团糟的床铺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