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她是如何对待慕家人的吧!跟着这样的人有什么好下场。
赶紧的跟我走,大夫人还等着呢!”
外头,似乎那位李妈妈在拖拽芙蓉了,芙蓉立即大声叫了起来:“二小姐,二小姐醒了吗?二小姐是不是饿了?奴婢这就给二小姐做饭。”
慕长离听不下去了,开口喊了一声:“要做饭就赶紧的!哪来那么多废话!”
芙蓉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甩开李妈妈,转身就往慕长离屋里钻。
李妈妈有心追过去,但看看被芙蓉推开的房门,到底还是犹豫了。
刚刚还吓得脸白的芙蓉,这会儿站到屋里,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欠欠儿的冲着外头问道:“李妈妈要不要进来坐坐?”
李妈妈转身就跑。
芙蓉“砰”地一声把房门关起来,然后颠颠儿地跑到慕长离跟前,跪下给她磕头。
“多谢二小姐救命之恩,这么早就吵醒了二小姐,奴婢实在有罪。但奴婢也是没办法,我不能被李妈妈带走,跟她走了就没命了。
大夫人认定我跟她们离了心,一定会弄死我的。”
慕长离起身,“不是让你去做饭么!赶紧去啊!”
“哎,奴婢这就去。”芙蓉站起身,乐呵呵地跑去做饭了。
屋里很快进来另外一个人,手里端着水盆,走路有些慢。
慕长离笑笑,“芸香,你伤好了?”
芸香将水盆放下,过来就要跪。
慕长离扶了她一把,“不用跪,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你的伤固然是好得快,但也不急于立即就起来做事。左右这院子也没几个人,活计不多。”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水盆前去洗漱,外头又有人进来,是先前那个过来照顾芸香的大丫鬟。
那丫鬟进来就笑,一边给慕长离行礼一边说:“奴婢也说让芸香多躺些日子,但这丫头不听劝,一定要早早起来侍候二小姐。说是全靠二小姐才活了下来,多躺一天心里都不踏实。
奴婢看过她身上的伤,都已经结了痂,虽然还是要继续上药,但已经没有大碍了。”
慕长离点点头,没再说芸香的事,倒是问起这个大丫鬟:“你是祖母身边的,已经在我这里帮忙了些日子。如今芸香能下地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大丫鬟说:“是,奴婢就是来跟二小姐打招呼的。二小姐这边要是没有什么吩咐,那奴婢这就回了。”
慕长离也没留,只道:“多谢你照顾芸香,也替我谢谢祖母。”
大丫鬟摆手,“奴婢当不得二小姐一句谢,老夫人更是希望能多为二小姐做点事情,不指望孙女谢她的。奴婢这就回了,二小姐再有需要帮忙的,只管叫人到兰花院儿去叫我。”
她说完,又福了福身,走了。
今日早膳是芙蓉熬的粥,居然还端上来一碗酱牛肉。
慕长离也不得不感叹芙蓉的手艺:“这饭做的确实像模像样。”
芙蓉十分受用,“二小姐开心就好,奴婢就没白做这些。
这碗酱牛肉是奴婢半夜起来炖的,这会儿还热乎着。”
芸香不解,“芙蓉姐姐不睡觉吗?”
芙蓉实话实说:“不敢睡,睡不着,一闭眼睛就看到大夫人站在我眼前,吓都要吓死了。”
芸香不明白:“芙蓉姐姐不是大小姐身边侍候的么?为什么怕大夫人?”
芙蓉叹气,“这么看,你还是躺太久了,这里头的事儿啊!你不知道啊!”
慕长离觉得自己吃饭,俩大活人站边上说话,实在是太烦了。
又吵,又挡亮。
于是敲敲碗:“自己拿空碗去,过来吃饭。”
两个丫鬟都听懵了,芸香最先反应过来,连连摆手,“奴婢们一会儿到厨下吃就行了,不能跟主子一起用膳。”
芙蓉也跟着道:“对对,那样太不合规矩了。”
“那你俩就离我远点儿!!”
巳时半,慕江眠下朝回家。
令慕家人意外的是,礼部尚书居然也跟着回来了。
人们起初以为是两人有话要说,那肯定是直奔书房。
可是没想到那礼部尚书就在前院儿站下,然后对慕江眠说:“侯爷,将府里人都叫出来吧!”
慕江眠阴沉着脸,瞪了礼部尚书一眼,换来了对方一记回瞪。
谁怕谁呀!
慕家全员都被请了出来,包括常年不愿意露面的三夫人,和慕家的小少爷,慕元楚。
慕长离到时,随便往人群里一站,也没想多出挑。
可那礼部尚书却一眼就盯住了她,然后伸手一指:“你,对,就是你,过来!”
第62章 赐婚圣旨
慕长离皱皱眉,但还是走上前去,然后问了句:“干什么?”
这礼部尚书三十左右的样子,颇有几分书生气质,人生得清秀,有些瘦,穿着一身朱红色的官服,看样子是下了朝直接就过来了。
见慕长离走上前,礼部尚书很高兴,甚至微躬了躬身,道了句:“二小姐好。”
慕长离觉得这人也有病。
南盛的官员多多少少都有点儿病。
正琢磨着,忽然就听面前这位清秀的书生突然扬起一嗓子,道:“圣旨到!慕家嫡女慕长离,接旨!”
慕家人呼呼啦啦地跪下,除了慕长离。
她不解,“接什么旨?”
“圣旨啊!”礼部尚书一顿劝,“快跪下吧!是赐婚的事儿。皇上说上次那个圣旨目标不明确,所以重新下一道。二小姐赶紧的。”
慕长离跪下了。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是为了爱情成婚,但这桩婚事确实也是她点头同意了的。
一场权衡利弊的婚姻,对她和萧云州都有好处,那便是一场合作。
她是这样认为的。
礼部尚书开开心心地宣读圣旨,慕长离听到了熟悉的开篇: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后面就是这种圣旨的统一流程:先介绍她是谁的女儿,叫什么名字,然后夸她贤淑大方,品貌出众之类的,皇上和皇后都很喜欢之类的。接下来就说她与九皇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皇上做主,将她赐给九皇子为正妃。之后一切成婚礼仪,都交给礼部和钦天监共同操办。
最后,钦此。
人们再拜。
慕长离平平静静地把圣旨给接了,礼部尚书趁着给她递圣旨的工夫,压低了声音快速地介绍自己:“在下叶北玉,恭喜王妃。”
慕长离看了他一眼,送他俩字:“有病!”
叶北玉一点儿都不尴尬,只是转而把在慕长离这里受的气全都撒给了慕江眠:“慕侯,你自作主张揣摩圣意,给九殿下和未来的王妃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件事情他老人家记住了,九殿下也记住了,想来未来的王妃也不是健忘之人。慕侯这一下子得罪仨,也是一方豪杰啊!
皇上说了,念在二小姐与九殿下即将完婚,不好大动干戈,以免冲着了这桩喜事。
便只对你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
慕侯可有什么想说的?”
慕江眠心里把叶北玉给骂了万万遍,但嘴上还是道:“臣不敢,臣领罚。”
然后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叶北玉又说:“慕侯这三个头可不是磕给在下的,是磕给皇上的。”
慕江眠咬咬牙:“我知道!”简直是废话!
叶北玉满意了,不再搭理他,转而跟慕老夫人说话:“这是九殿下的庚帖。”
他将一张帖子递到老夫人跟前,“皇上说,感谢老夫人多年以前保下二小姐,这才成全了十几年后她与九殿下的一段姻缘。
这是礼部备下的九殿下的庚帖,九殿下吩咐,此庚帖务必让本官亲自交到老夫人手里,绝不可假手他人。
还请老夫人将它搁到灶上,好好看护,千万别出差错。
另外,二小姐的庚帖本官今日也得带回去,交给皇上。”
这是规矩。
议亲的男女双方要先互换庚帖,彼此的庚帖要在对方家中放上三日。
这三日通常是放灶台上,因为灶台上都会供奉灶王爷,庚帖会被压在灶王爷的香炉下方。
如果三日之内无事发生,则这桩婚事为吉,可成。
若这三日不巧发生了一些事情,哪怕是家中有人无故摔跤这等事,则为不吉,不可成。
慕老夫人将庚帖接过来,心中颇为焦虑。
这一家子人,真心待慕长离好的几乎就没有。
整整三日,真的会风平浪静吗?
她朝着慕长离看了一眼,就听慕长离说:“祖母放心,没事的。
毕竟所谓的家中出事,还得看咱们自己怎么想。
在我看来,碎个碗摔个跤什么的,这都不算事。
毕竟就算没有这庚帖,该摔的还是要摔。
除非府里出命案,比如说我父亲死了,那这可就是大事了。
真出了这样的大事,我可千万不能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