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强取豪夺_京西燃火【完结】(50)

  下了朝之后,庾珩身边围绕了许多面熟的,面生的群臣,他滴水不漏的将他们的邀约好意都回绝。

  费了一些时辰才从中挣脱出来。

  他走回自己

  的马车,发现义父的马车正停在了旁边。

  他赶忙过去,义父的车帘恰时挑起:“没什么大事,只是你先前请我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张申是太子殿下的人。”

  第43章 若教眼底无离恨(三)

  庾珩皱眉沉思。

  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紫禁城里平平安安长大,且还一直稳坐着太子的位置,若是说他没有一些手段,庾珩自是万般不信。

  他一时想不通齐昭究竟要做什么?

  浑水摸鱼,把自己拉入网中,他所图谋的只怕深远。

  有什么是除掉他齐昭能够得到的?

  下一刻庾珩很快地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莫非他是为了我手中的兵权?”

  “你和我所想的分毫不差,在朝堂之上你并不站队手里却掌管着一部分的禁卫军,还有一半的虎符,无异于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一块肉,既然拉拢不了你,那就只有将你除掉,围猎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庾珩立在马车旁和太傅悄声低言:“那这次围猎的幕后主使可是…”

  “还不能够妄下定论,这样一石二鸟的招数对于那个位置有欲望的皇子都有可能策划出来,目前也只是能够看出太子借了东风,先人一步。”

  不远处有别的官员朝这边走过来,脸上刚刚露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就见庾珩上了马车。

  庾珩对着谭太傅道:“义父,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等明日我再到你府上一叙。”

  “回去吧,你多加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马车一前一后的相错行驶,落在后面的官员一面艳羡庾珩,出身那么卑贱的人年纪轻轻就到了如今的位置,一面又忍不住轻嗤,装什么清高不随流,终究只是一把圣上用着的比较顺手的刀。

  圣上的猜疑之心何其重,等到哪一天看见这刀上泛的寒光,觉得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时候,自然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折断。

  庾珩靠在马车里的软榻上,官场上的波云诡谲,尔虞我诈从来没有一日停歇过,他轻轻阖目,敛了神思,脑海里没来由的浮现出和她一起坠落山崖,两个人在一处静谧的小村落里停留。

  尽管那时并没有待很长的时间,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那样静水深流,与世无争的日子漫长又珍贵。

  “吁——”

  马车措不及防的来被紧急勒令停下,紧接着一道哭声爆竹一样的炸开。

  庾珩维持住身形,朝外面看了一眼:“怎么回事?”

  飞星额头出了一层的冷汗:“郎主,前面突然跑过来了一个女孩,差一点就折在了马蹄下。”

  那女孩干起来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张小脸灰扑扑的,一双眼睛黑的发亮。

  一个打扮的还算干净的女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当即用手指着飞星破口大骂起来:“天杀的!眼睛是长到头顶上去了吗?这么大的一个孩子你是瞧不见吗还是存心的想要想把我儿撞死?!”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说完之后,又抱着自己的孩子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那女孩也极其配合,捂着自己的胳膊细细的哭泣。

  “我苦命的孩子,我们娘俩怎么这么不容易?”

  飞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瞠目结舌,在周围被煽动的百姓的声讨中,一句明明是你孩子自己撞上来的,他也及时勒停了马,根本没有撞到,怎么都有些说不出口了。

  形势逼人,再任由这妇人哭下去,围观的行人们都快要拿起臭鸡蛋砸在他的头上了,他暗道一声晦气,任命的解下自己的钱袋,从里面掏出了几锭银子,准头极好的扔在了那妇人的怀里。

  谁知那妇人在地面上狠狠啐了一口:“你当我们是叫花子?”

  对方大有不依不饶之势。

  “直接撞上去,带着她们的尸体和黄金百两送送去给家属。”

  一道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原本还嘈杂的像闹市场一样的人群都静了下来。

  高头大马不耐烦的在缰绳之下跺了跺脚,母女哑声不语,似乎生怕那匹马下一刻就朝她们撞过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发觉自己这次是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了,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看马车装饰,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好拿捏的软柿子,谁知道会这么棘手。

  那女孩一股溜的从她母亲的怀里爬了起来,胳膊也不再装着受伤了,猫着腰就准备往人群里逃。

  “把那女孩给我抓过来。”

  马车里的人又淡淡的开口,下一刻,女孩觉得自己还没跑多远,就被人拎着后脖颈的衣服提了起来。

  她被丢在马车旁边,一双手掀开车帘,半明半昧的光线里,一张冷冽又桀骜的脸缓缓浮现。

  女孩和母亲之前这样做过许多次,再强硬的也只是把他们丢到了官府里,从来没有哪一回像这样,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一看就非同一般,她不禁把身子蜷成虾米状。

  母亲求饶的话一声接一声的,这是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他并不打算对她们下狠手,相反的面前还多了两袋银子。

  “大人这是何意?”

  “我府上缺一个侍女,瞧她还算机灵。”

  “大人,我这女儿笨手笨脚的,只怕不能够服侍好,反而还会惹怒了贵人。”

  女孩却连忙打断母亲的话,这种坑蒙拐骗的手段也不是长久之计,还不如抓住这次机会,有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更好的造化:“我愿意的,有什么不会的,我都可以学。”

  庾珩懒得再多费口舌,之后的事宜全让飞星处理。

  帘子要放下来的时候,他余光里瞧见街道两侧熙攘的行人和卖力吆喝的商贩,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各式各样的吃食。

  他弯腰走下了马车,在那些摊子上挑选了起来。

  庾珩在崔府的那段时间,对她的一切事都格外的上心,他清楚的记得她的口味,喜好,这些东西虽然简陋,却也有几分意趣,带回去给她解闷正正好。

  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府上的时候,天色暗了一半。

  他先是去小厨房交代做哪些菜色,之后回到自己的卧室收拾一番才带着东西去了暗门。

  还未走进去,他便瞧见床榻上隆起的一道弧度,她好似在睡觉,于是脚下的声音便放得更轻了。

  崔令容被悉悉索索的锁链声惊醒。

  在这所只能够得见一缕天光的牢笼里,崔令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煎熬的滋味。

  在这里能做的事情也极其有限,只有书架上的那几本书可以用来聊以打发时间。

  她不知道时辰是怎样的流动着,若是将那一夜,小小的窗子糊上,就根本感觉不到白天和黑夜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甚至还把身上的薄被拉高,将自己整个人都盖起来,用这种方式来躲避在他的目光,他的任何。

  庾珩看见她动作,又好笑又无奈。

  他坐在她的床边,手指轻轻的缠着她还露在外面的一束青丝。

  “容儿我给你带了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回来,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么?”

  “容儿……”

  他声音温醇,一点一点的给她讲今天的所见所闻,他原本并不会讲什么趣事,可是对着她就能生出许多的话来。

  崔令容的不耐已经达到巅峰,忍不住的睁开眼,拿起手边的一件东西看也没看,就朝他扔了过去。

  她心里的冷笑几乎都快要抑制不住的溢出来了。

  “庾珩我不是你养的宠物,收起你这幅让人作呕的姿态。”

  庾珩躲闪不及,或许更多的是他其实也并没有想躲。

  她伸出手擦了擦脸颊上平添出的一道血痕:“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如果你不喜欢听的话,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你想让我开心的话,就把我放了。”

  这个话题在两个人之间是个禁忌,他不再说话,本来就不算多和睦的气氛里多了几分刀剑相向的意味。

  “庾珩如果你说不出我想听的话,请以后在我耳边就当个哑巴,我不想看到你的脸,不想看听到你发出的任何声音。”

  庾珩缠着她发丝的手指还没有松开,一圈一圈的缠绕的更紧了,隐隐约约的有几分牵扯着头皮。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嘲弄。

  “你明知道是不可能的,还想让我说什么呢?”

  “说我自从把你关起来,就没想过再把你放出去,说我想要让我们两个人一直在纠缠在一起,哪怕是死也不会分开,哪怕是我有一天走在你的前面,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样你满意了吗?”

  他用言语给她描述了一个漫长的无期的徒刑。

  仅仅听着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泛起一股寒意。

  “或许从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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