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强取豪夺_京西燃火【完结】(13)

  崔令容听着他缓缓的语气,无形之中,一道又一道的枷锁拷在她的身上,她闭了闭眼,心神俱颤。

  他是凶神恶煞,并不好招惹。

  她方才立下那样的誓言时,其实并没有多少真情实感。

  若时间真有福报孽报,她的家人又何至于落到那样的下场,就算真有,舍命相赔也不为惧。

  可他浓烈到近乎偏执的话语和惩罚,是真真的让她感受到了后怕。

  她相信他说的出也做得到。

  “怎么,是觉得这样的惩罚不能承受吗?还是说你心里果真有背叛的念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挤出一个笑意:“怎会,要是真有这么一天,郎主怎样对我都好。”

  庾珩略微舒心的溢出一声轻笑:“阿容,记着今日这番话,它是死契,是血契,我会为此追到天涯海角,我愿你永远不会尝到惩罚的滋味。”

  崔令容面上撑起镇定的神态,连连点头配合着他揭过这番内容。

  再说下去,她怕是要窒息。

  “郎主,时候不早了,我先伺候你更衣梳洗。”

  庾珩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动作

  。

  崔令容深吸一口气,之前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别人伺候她穿衣,她只能依照记忆中的印象,解开他的亵衣衣带,坚硬有力的胸膛露出一片。

  她目光往下,肩宽腰窄,双腿肌肉鼓涨,充满爆发力,仿佛往前一撞,或者抬腿走动时,就能让人感受到下压的沉稳踏实。

  她想要解他下半身的衣带,无奈有一蛰伏凶兽异常明显,她小心翼翼的绕道走不去碰它一会儿手心就出了一层汗。

  丝绸衣物最是柔滑,一连几次从她手里脱落,她忍无可忍的伸手欲要去抓,手心却措不及防的多了另外一样东西。

  像是烫手山芋,但山芋可没这么大的,一只手都难以握住,她连忙甩开。

  “放肆!”

  那凶兽的主人面色黑如锅底,硬是从齿关挤出两个字。

  “我……我……”崔令容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说不出囫囵话。

  “这里用不着你了,出去。”庾珩摆了摆手让她赶快从自己眼前消失。

  崔令容走出去,到一旁接了一盆冷水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颊降温,她方才究竟是做了什么蠢不可及的事情。

  她怎么能……还有他,要不是非让自己帮他更衣也不至于这样。

  在崔令容胡思乱想之际,那厢,白芍混迹在消息网中,左听一句,右得一句。

  “你们知道吗?昨天晚上听说有侍女爬了珩郎君的榻!”

  “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可我听说不是侍女,是……女郎。”

  最后两个字像是不能脱口而出的秘密。

  大家见她说的有理有据,面面相觑之时,秋娘站了出来:“子虚乌有的事情,不知道哪个贱蹄子捏造出来的,你们竟然还敢谣传,吃里扒外的东西,若是让我再听到一句非议,我定报给老爷,有死契的通通发买,没死契的重大十大板,逐出府去。”

  众人再不敢高声语,不敢议是非。

  白芍从这场训话中悄悄溜走,回到院落之后正准备将听到的消息告诉阿姐,却见几个凶巴巴的护卫站在阿姐面前,说什么老爷和夫人有请。

  第11章 风声鹤唳(十一)

  崔令容被一群家仆半是护送半是胁迫的带到正厅,那架势瞧着如果她敢做出什么违背之举,当场压解过去也不是不能。

  她面上不见慌张之色,心里早早的预演过许多方案,毫发无损虽然极难做到,但她也不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消耗自己。

  她从容的正要跟着他们离开的时候,院落里一人踱步而出。

  他往常衣衫的颜色大多都是浓墨重彩的深色,今日倒是难得的穿了一身霜色长衫,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苍青袍子。

  这样的一身本若穿在寻常读书学子身上,本该随和儒雅居多。可因着他在沙场里,经年累月得来杀伐果断的气势和威压,只让人觉得如潇潇修竹,铮铮傲骨。

  将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眸也衬得明亮了些许。

  此时正笼罩着一层晨光,不言不语的看着她。

  似乎在等着她先开口。

  “郎主……我还能回来吗?”崔令容维持着娇弱可怜的模样,声音细软直勾勾的看向他。

  庾珩摩挲着扳指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重新转圜,不过频率比方才要快了许多。

  他目光幽幽的,脸上的笑意介于阴郁和晴明之间,像是一道半明半昧的晨昏交界线。

  她的尾音发颤,发热,仿佛有无数条钩子伸向他,想要把他一起拖下水。

  他心中十分明晰,自己这个时候应该作壁上观,该看看她究竟还有什么别的手段,也该让她真真切切的受一回教训。

  比起高高举起轻轻落下那样只会产生的一时的恐惧,只有切肤之痛才能更加让人意识到悔改,下次再也不会轻易冒进。

  他该这样的,可是……在她的目光之下,他无法躲避,无法将攀附在身上的藤萝绝情的扯断。

  何况今日晨时,他们还有过异常亲密的举动。

  他动了动身,又向前走了两步才缓缓发问:“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回郎主,老爷和夫人有事情想要问询这个婢女,让我们把她带到书房。”

  “我刚好也有事情找义父相商,她又是我身边的人,我一同前去。”

  “这……郎主…”家仆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把郎主拦下来。

  毕竟老爷当时吩咐下来的时候,夫人背着老爷还特意说了一句只见侍女。

  就在他们犹豫不定的时候,庾珩已经大步向前走去,快过了垂柳门的时候定住了身子,眼神漫不经心的往后面瞟去,柳絮轻扬,荡悠悠的又落在某个人的身上:“还不跟上来?”

  崔令容低着头抿唇一笑,快走两步小尾巴一般缀到他的身后。

  “郎主不生我的气了吗?还愿意如此庇护着我?”

  声音轻快的像是在唇舌间含了一块怡糖,或许是蜜桃滋味的,或许是葡萄滋味,总想勾这人去品尝甜蜜的汁水。

  “你既然同我发了那样的誓言,我还能信你一次,崔令容,我的信任和耐心都不多。如今你在我的眼里只是一只逗趣的鸟雀,在我耐心有余时还可以容忍你一段时间,但若有一天你惹我厌烦,你可知道对待鸟雀的手段,不过是拔干羽毛亵玩至死。”

  他弯腰,薄唇在她耳朵上方,喊她的名字,贯上不能在众人面前言明的姓氏,两重威胁。

  可在身后的家仆看来,他们不晓得这是说着阴毒的话语,只能瞧见弯腰,挑眉,薄唇启合,几乎快要擦过少女红透了耳尖,给人的感觉总是更像调.情。

  他们余光瞟着,心里暗道郎主对这个奴婢还真有几分在乎。

  崔令容已经过一遭他言语的狠戾,此番未曾失态,甚至还弯起了唇角:“若能做一只鸟雀,成为郎主对掌心娇,让郎主舒心欢颜也好。”

  “崔氏女郎的身段果真异常柔软。”

  他突如起来的一句暗示性十足的话,崔令容反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

  他不就是想说自己为了求生能低微如斯。

  崔令容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明明是顺着他的话说,却还是被不冷不热的刺了一句,真难伺候。

  他们都还说庾珩仁厚,不是什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之人,可她半点都没看出来,有时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骗他身心了,才得到满满的幽怨个愤恨。

  这样的念头仅仅是荒唐的一闪而过,当初他们之间她上他心的尊卑关系,比起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深的交集?

  她收起思绪不再和他呛声,回报一个温顺的笑容。

  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扭转乾坤,能屈能伸才是积蓄力量的最好方式。

  三言两语之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书房。

  屋内,谭太傅坐在主坐,谭殊跪坐在他的脚边,哭哭啼啼的声线听起来期期艾艾,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睛又瞬间犹如淬了毒。

  谭夫人站在她身边,拿着帕子心疼的为她擦泪。

  谭太傅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屋子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近侍。

  那侍从领意,走了出去并且将门带上,把这一场谈话的内容和声音都一齐隔绝。

  “贱婢,你究竟勾着我女儿做了什么?你给我老实交代,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全部都你一手谋划?”夫人的发难声传来,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子,雪肤鹿眼,虽然大半的面容被一张面具遮盖住了,但仍能瞧出身段风姿不俗。

  知女莫若母,殊儿的心思她是知道的,难怪她受那么大的刺激,

  她与庾珩之间始终隔着一层,他到夫君身边时都已经二十岁了,半大的男儿,那时他还没有拜夫君为义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