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强取豪夺_京西燃火【完结】(12)

  她还曾经开玩笑的说他看上去虽年纪轻轻,却像老夫子一样威严。

  “那阿容可否愿意让我管一生?”

  她忘记自己当时回答了什么,只是脸颊上隐隐发烫的红,到现在还尤有感触。

  如今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足矣,承蒙不抛她将来定会爱他,敬他一生。

  白芍见她情绪有所好转,转而又对她身上的青紫放心不下。

  她去煮了个鸡蛋,又拿了一点药油,说什么都要帮她缓解淤青:“阿姐你现在不把它当一回事,后面几日还不知道要有多疼。”

  崔令容抵不过她细细碎碎的念叨,只好任她动作。

  外面的一层薄衫因觉得有些碍手碍脚的,崔令容索性将其褪去,衣襟从雪白柔嫩的肌肤滑落。

  上半身只留一件小衣,藕段一样的手臂搭在平坦的腰腹上,随着呼吸,最明显的那处像是山峦起伏般勾勒出意会神领的轮廓。

  下面的裙摆被撩起来,一双纤长的玉腿托起,伸展,仿若泛着一层盈盈的玉质光华,侍女将她的双腿分开,手从下往上的揉捏涂抹,离腿根越来越近。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床上原本任人揉扁搓圆的美人突然有些羞窦的紧紧将腿合拢。

  “白芍!外面的窗户没有关!”

  “是我粗心了,不过咱们间厢房处在死角,除非有人离得极近,站窗下盯着瞧,不然什么都看不见的,阿姐你放心,我并未瞧见什么可疑人影,何况这个点了,根本不会有人会在府上乱转。”

  白芍一面说着,一面去将窗户关上。

  窗户关上的瞬间,一双幽暗的眸子也被隔绝在外。

  他形如鬼魅,不叫人察觉的来,不让人知晓的离开。

  只是在他转身离开之时,清冷的月光明晃晃的亮他的眼底,那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春光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将一路上都紧握着的药瓶丢在了桌案上,一张口声音意外的暗哑:

  “去备水。”

  “郎主你不是去给那小娘子送药了吗,这药怎么又原封不动的拿回来了,难不承是她又不领情?”

  庾珩没说话,兀自压下心底的火气,低头垂眸不经意的掠过一处,幸好衣袍足够宽大,让他不至于在属下面前失了面子。

  “你何时这么多话了?”

  “我话一直都这么多,郎主不是都知道的吗?”飞星挠了挠后脑勺,嘟囔了这么一句,转身向外吩咐了下去。

  水很快被抬上来,犹如一块从火中淬炼出来的烙铁,入了非但没有迅速的使他降温,反而还能听到滋滋的,不解渴的,不满足的烧灼声。

  哗啦一声,他从水里站起身,睁眼闭眼间,全部都是美人躺在榻子上的身影。

  庾珩暗暗咬牙,他披上了一件外袍,去了浴池中,一道冷泉,一道温泉,以供寒暑。他毫不犹豫的跳入了那池冷水中。

  冬日的夜里本就寒凉,那水流过身体又自带着一股寒气,如此这般,终是被压了下去。

  他重回卧室,躺在床榻之上,须臾睡了过去。

  睡梦中,那双白的晃眼的腿缠绕上来,搅的他不能安眠,他伸出手去抓住她的腿,她偏偏乱踢乱动,勾着他一般不肯服软,只想让人在她腿上绑了东西,教她乖觉。

  他准准的抓住,上好的羊脂白玉也不及手中的触感,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还不待他想出个结果,梦境之外的尘世烟火气,走动声,熙攘声,将他的梦境侵吞,他睁开眼皮,天光大亮。

  看见这里流传来的动响,有侍女端来净水示意他清洗。

  庾珩掀开被子,身子顿住了,一团濡湿的痕迹格外明显。

  那侍女还是个小姑娘,脸皮极薄。

  见到这一幕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猛低下头,脸上热的快要冒汗,手上的东西也有些端不稳。

  庾珩揉了揉眉宇,吐出一口浊气:“去叫院子里的婆子来伺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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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不满呢?真的好难猜[让我康康]

  想到那个段子——

  女主,呼吸。

  男主,手段了得。

  第10章 风声鹤唳(十)

  崔令容早早的起了,让白芍趁着去拿早膳的机会探听府上各院落的消息,自己则注意着旁边——庾珩院子里的动向。

  他似乎是醒了,院子里的奴仆有条不紊地走动着。

  她走过去,见一婆子端着铜盆准备进去侍奉此间的主人洗漱,便以为是一时间人手不足,主动想要接过差事。

  岂料那婆子笑着斜睨了她一眼,说不出的狭促,她不准备多言,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崔令容有些不知何故,立在原地了好一会儿,才见那婆子复又出来,手中抱着一叠床单和衣衫:“好了,郎君现在正唤人,你可以进去了。”

  见这人语气催促,她也不敢耽搁询问,抬步走了进去。

  进入室内,她眼神忽而有些飘忽不定。

  隔着一层床帘,男人身上只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亵衣,墨色的长发垂在肩背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威严正肃,自有一番风流意态。

  她站立的时间许是有些久,庾珩透过帘子看到一个朦胧身影,不禁皱了皱眉低声催促:“还愣着做什么,为我更衣。”

  他晦涩不愉的眼神扫过来时,崔令容心也跟着紧绷起来,她紧了紧手心,一步一步靠近他。

  这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她一直低着头,拿起搭在沉香梨木架子上熏了一整夜的檀香衣裳,素手芊芊有些不易察觉到的颤抖。

  庾珩的耐心被耗磬,他院子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毛毛躁躁的未经调教过的丫鬟。

  “你若是伺候不好,换个人来。”

  他眉眼间有一层倦色,语气也算不上多温和,却也不至于将人吓到白着下巴尖,红唇紧咬一副可怜样。

  庾珩原本漫不经心扫过的那一眼注意到了什么,后知后觉的又审视回去,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她的美人尖:“抬起头来。”

  金色的镂空面具,不仅遮不住美人尖,也遮盖不住她盈盈的双眼。

  “怎么是你?”

  他皱了皱眉头,昨天晚上的怒气,欲念,今早的错愕,仿佛在她抬头的这一刻齐齐涌入了他的身体里。

  他看她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我来伺候郎主洗漱。”

  崔令容眼睫一直耷垂着,不敢抬头直视他,语气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昨天晚上他那般姿态,她一早来这里献殷勤是为了化解他的心不顺,气不平,可不是为了火上浇油。

  虽至今还不知道他生气的点究竟是什么,但以柔克刚是最见招拆招的手段。

  “你又有何求?”庾珩声音里的冷嘲热讽不加以掩饰。

  崔令容摇了摇头,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恳,这时才敢抬头看向他:“我无所求,如果一定要有的话,我希望郎主能够安乐顺遂,以为微薄之力,为郎君解忧。”

  “你可知我最不喜欢巧言令色之人。”

  这样的人最容易朝令夕改,嘴里没有一句诚恳的真心真意的言语,等人不知不觉走进她们编织的谎言中,一面洋洋自得,一面又毫不留情的收割。

  “崔令容你可知道上一个言辞蛊惑,动摇军心的人被如何处置了吗?我让人一壶滚水浇烂了他的喉咙,他痛苦呜咽的时候,拔了他的舌头。”

  崔令容喉咙一紧,那样的刺痛被他轻描淡写的压在她身上,她失声一般有些发不出声音,嗓子里如同含了一块烙铁。

  骨子里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当即就想跑出去,可看见他平静的面色时她又不敢动了,那双墨墨瞳孔转动之间就带着不善之意。

  她要是敢在他眼皮底下跑走,他定然不会风轻云淡的放过她。

  他会像鹰隼一般,锋利的爪抓破她的身体,坚硬的喙叼主她的后脖颈。

  崔令容咽了咽口水,用拼凑出来的那一点点勇气,伸出濡湿的手牵住他的一角衣袖:“他背叛郎主,与郎主心不齐,得此下场也不为过,我绝不会背叛郎主,若有这一日,我愿意以命偿还。”

  庾珩眉心微动,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她竟然会发出这样的誓言。

  时人大多都重视谶纬之言,九天之上有神明,立誓发愿都慎为之。

  他喜怒不辨的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忽而一根的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冰凉与火热的侵压,他用了力,在不知情的人瞧来倒像是一种无声的狎昵庾蹂躏。

  知情的人则是知道,他只是想要将她方才的誓言重新压回去,他才不要她的命,死亡是人世间最轻而易举的事情,随着生机的逐渐消散,那些恩怨都消弭。

  他不要这样,她欠他的,他都要从她身上讨回来,变本加厉,剥髓压骨,至死不休。

  他嘴角展开一抹笑,说不清几分恶劣,几分告诫:“以命偿还就不必了,你只需记得若真有那一日,我必定会让你日日夜夜身处牢笼,昼啼夜哭,我的身边将会是你不能挣脱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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