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趴在林疏雨肩膀上呜呜赞同。
林疏雨抱着它哄了一会儿,周二转头跑向他们的房间,不等两人反应,叼出了一只白色发圈,默不作声地扔在谢屹周腿上。
林疏雨怔了下,灵光一现,突然明白什么。
“它是不是以为,耿修齐是在给它编头发啊,就像是你给我那样。”
周二:“汪!”
是。
谢屹周也明白了,挑眉惊叹:“胆子不小啊,还想使唤人给你编毛了。”
周二:“汪汪!”
周二又叼着发圈往谢屹周怀里塞,自己顺势也坐在他面前,林疏雨看出了一种架势,一种很明显的“你给我弄”的傲气。
她觉得好笑,没想到真的是被“传染”。但却不是被耿修齐传染,而是谢屹周。
从他们刚在一起那年,谢屹周就在学着给她编发,开始很生疏,后来会的花样比林疏雨都多。
有时候两个人在沙发上看电影,谢屹周也会坐在她身后练习,他动作轻,指腹擦过若有若无,林疏雨都随他,就算弄得不好看也没关系,反正是在家里,再拆掉就好了。
而比较意外,谢屹周每次弄得都很好看,公主发鱼骨发,侧丸子半扎发,各种各样,林疏雨吃惊,还调侃地说谢屹周也可以去网上开个账号发教学视频了。
谢屹周当时问她:“谁给我当模特,你?”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哦。”林疏雨看着他摆弄洋娃娃一样摆弄着她,笑得很灵,开玩笑,“但你赚了广告费要跟我五五分成。”
“还分成,全是你的。”
“这么好啊。”
谢屹周嗯了声,但又很可惜地说:“再等等吧,目前没这个意愿,就想打扮打扮你。”
现在,周二也想被打扮了。
“美的你。”
谢屹周不客气地敲了一下狗头。
谢屹周拽回林疏雨发圈套在自己手腕上,淡淡睨它警告:“不准咬。”
周二骂他:“汪汪汪!”
小气鬼。
谢屹周和狗沟通完全没有障碍:“没办法,那是我老婆。”
周二气死了,原地转了一圈。
它不但没老婆,还没有人给它编头发。
它甚至都没有头发。
从见过家长后,谢屹周对这个称呼使用的愈发熟练。
不频繁,但时不时就蹦出这么一句,让林疏雨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不准喊。”她连忙制止。
谢屹周装没听见,撸着狗头:“什么?”
林疏雨小声说:“还没结婚呢。”
谢屹周又能听见了,理由充分:“我没记错的话,昨晚某人还要拉着我去扯证。”
“对啊。”林疏雨也耍无赖,和他在一起久了,脾气都骄纵了一点,偶尔也会和谢屹周拌嘴,“不是没成功吗,你不是也说不行吗。”
“我说的明明是行。”
“你说的是以后行。”林疏雨较真上了。
“林疏雨。”谢屹周连名带姓喊,她一下噤声,他抬起下颌眯眼,“你别冤枉我啊。”
“我没有。”她声音小了很多。
她还有点委屈呢,这件事她都说了,他怎么还不紧不慢的。
周二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哼哧哼哧的呼吸声渐渐小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气氛突然变成了另外两个人的对峙。
在小狗的世界里,谢屹周可以和自己吵架,但妈妈不行。
它过去蹭林疏雨,然后冲谢屹周喊:“汪汪!”
挺拔的身板挡在林疏雨前面,让谢屹周好好说话,不准欺负人。
“啧,我哪有。”
“我们没吵架。”这话是跟周二说的。
谢屹周腾出手,顺势张开怀抱朝着自己喜欢的人:“来,抱抱。”
林疏雨嗯了声,摸摸周二头,然后过去把脸埋在了他怀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
“今天上午我们在汀南,确实是个挺好的机会,你把户口本拿出来,我都能带着你私定终生了。”
“但我真这么干了,未免对你太坏了。我刚刚在阿姨面前树立起来的好形象,你别给我砸了。”
林疏雨用下巴戳在他肩膀上硌他:“我觉得结婚需要一种冲动。”
“看出来了。”谢屹周笑。
她也不在乎那么多别的,比如仪式感,比如求婚,那些东西不是说不重要,而是和人相比,都没有那么期待了。
她只是想和这个人,一起尝试下一段旅程。
冲动也很浪漫,随着心,义无反顾。
只要是和他都浪漫。
“不会太久。”谢屹周保证,“我不骗你。”
他从来不骗她。
林疏雨静了静,说好。
谢屹周又回到了那种散漫劲儿:“要不不等了?咱俩明天就去扯证。”
林疏雨拿他的话堵人:“拿什么扯,你也知道,我在京川哪有户口本。”
她漂亮的眼睛转了一圈,说算了:“我还年轻,不用着急。”
“思思说了,现在虽然流行英年早婚,但是后悔就麻烦了。”
谢屹周摁住她,反问:“你还想后悔。”
林疏雨捧着他脸亲了一口,啵。
她起身,回卧室又找了一个小皮筋,满足周二的好奇心,在它头顶绑了一个小啾啾。
周二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新发型,开心藏不住,围着林疏雨转来转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谢屹周把周二送回房间,拍了拍脑门下指令:“睡觉。”
他出门,反手扣上。
“才九点多。”林疏雨愣了下,“周二困了吗。”
谢屹周敷衍:“嗯。”
林疏雨噢了声,对周二按时睡觉没有意见,毕竟步入老年,只要对身体好,她都支持。
林疏雨去浴室洗澡声,出来的时候看见谢屹周从洗衣房出来,手里还拿了什么。
她头上包着一块干发帽,出来找吹风机,随口问:“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洗完了?”谢屹周把东西扔卧室,出来给她吹头发。
前阵子林疏雨去剪短了一点,但没剪太短,谢屹周说到做到,负责起了给她吹头发这件事。
十分钟,暖风柔柔吹过肩膀和头皮,林疏雨的睡意都快上来了。
她临时起意想法:“要不我们以后和周二一起休息吧,陪着它,早睡早起也挺好的。”
“它不会被吵醒,它睡眠质量比你好。”
谢屹周没说谎,林疏雨也领教过周二的睡眠质量,打鼾像谁家在开小火车。
“但是我好像真的有点困了。”
谢屹周收好吹风机,手从后绕到前面捏了捏林疏雨脸。
“去吧,我也去收拾一下。”
周二在他身上折腾了好久,身上的衣服全是褶。
林疏雨说好,想也没想回卧室等。
她没关门,隐约能听见浴室的水流声淅淅沥沥。
林疏雨现在有点懂了,为什么租房的时候房东说卧室小一点好,是真的很安心,在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不是空落落的暂居地。
此心安处是吾乡。
林疏雨闭着眼把身上的被子多拽一点给旁边的位置,手划过一块空地,指尖突然摸到一块布料。
不知道是什么,林疏雨睁眼。
睁眼不是其他,只是本能的,发现身边多了一个物件,想看看是什么。
白色的布料有点眼熟,烘干后的余温顺着掌心传进记忆。
林疏雨愣住,将料子翻开再次确认。
“.......”
反应过这是什么后,眼里的睡意散开大半,林疏雨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浴室的水流在此刻停止,时间停了几秒,里面的人走出来。
接着是客厅的光泄进卧室。
谢屹周不爱吹头发,但因为要抱着林疏雨睡觉,不想湿气传给她,现在也养成了吹头发的好习惯。
它的头发短,随便几下就能干。
今天,谢屹周的头发是半干的,黑色短发搭在眉前格外性感。
他掀起眼,看见定在床上的人,和手上拿的东西。
感受到他来了,林疏雨猛然抬头,嘴唇微动,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屹周:“你....”
“你买的?”
他加了一个字,让这句话的意思更完整:“给你买的。”
好一个给她买的,烫手山芋。
林疏雨脸上一阵红还是一阵红,恨不得马上把手上的布料砸他脸上。
“谢屹周...你,你现在怎么这么色呢。”忍无可忍,林疏雨羞恼。
谢屹周不以为耻:“不是早跟你说了。”
“你说什么了。”林疏雨身上一片潮红,思来想去,还是把那几片薄薄的东西甩给他,“你自己穿吧。”
谢屹周低笑,弯腰捡起掉在床尾的小衣服,关上门顺便反锁。
林疏雨一下警惕,抱着被子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