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屹周还是和她挤在一起,林疏雨的房子够住,但因为没有电梯,周二上楼有些不方便。
周二年纪大之前腿又做过手术,谢屹周都是直接抱着它上楼。
边牧的体型没那么大,体重比阿拉什么的轻很多,林疏雨也能抱动。
谢屹周抱着周二往上走,林疏雨看了周二一会儿,手指擦了擦周二耳朵尖上的玫红色,欲言又止。
谢屹周看出她有话要说,起了个头:“耿修齐审美不行。”
“它的耳朵是金色,怎么想到能染耳朵呢。”
“可能抓不到别的地方吧。”谢屹周漫不经心地说。
林疏雨站在家门口又问周二:“嗯?你同意啦?”
染色这事谢屹周昨天就看到了,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小狗突然很想家。
用火龙果汁染的,耿修齐是突发奇想,还记得不是自己的狗,只染了一只耳朵。
谢屹周问他怎么回事,耿修齐稀松平常:“给我干儿子换个发型,是不是很酷。”
一金一玫,好不好看另说,但倒是很有喜感。
周二竖起耳朵,汪汪叫了两声。
林疏雨看它甩了甩头,倒也不像是生气,一下笑了出来。
他们假期还剩下最后一天,林疏雨和谢屹周傍晚去超市买了点东西重新把冰箱填满,谢屹周顺便去拿了几个快递。
林疏雨抱着一大碗冰淇淋,在副驾吃得有点罪恶。
她想起宁子珍有一次午餐时和自己说的情侣问题。
“我男朋友从来不让我在他车上吃东西,我不懂,车有我重要吗。”
林疏雨虽然自己没有遇到这种问题,但也知道有些人比较在意这点,安慰宁子珍:“应该不是不在乎你,但他可能有自己习惯的秩序。”
“我知道,但我有点矫情。”宁子珍这话说的,让林疏雨忽然愣了下,承认得好坦荡。
“我知道他有点洁癖,但我总想让自己成为他的例外,你懂吗,就是想通过破例成为他的偏爱。”
林疏雨能懂,但很多人没有办法平衡好这中间的尺度,就会吵架,甚至更严重。她没经历过这种事,只能尽力帮宁子珍调节:“要不你换个办法?让他停车,你下来吃完,他等着你....”
“.......”宁子珍眼珠子转了一圈,奇怪地看向林疏雨,林疏雨无措,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算不算馊主意。
直到对面的人突然爆笑:“你...这主意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但怎么感觉还有点道理,各退一步。”
那件事的后来林疏雨不知道宁子珍怎么调节的,但她记住了一件事,少在别人车上吃东西。
冰淇淋是刚刚逛超市的时候谢屹周买的,她喜欢的牌子,新口味,没有小碗只有一大桶。
林疏雨买的时候还有点纠结,感觉吃不完,但谢屹周说可以少吃一点解馋。
她看着两只手大的桶:“剩下的呢。”
“我吃行不行。”
“行。”林疏雨特意多要了一个小勺子,笑弯了眼。
吃到一半,林疏雨突然想起宁子珍男朋友说的问题,谢屹周好像从来没说过,她转头。
“看我有话要说?”
“有。”冰凉的口感在舌尖味蕾化开,林疏雨好奇地问,“你不介意我在你车上吃东西吗。”
“不介意。”
“噢。”林疏雨放下心,下了个小结论,“看来你没有洁癖。”
“不是。”
“啊?”林疏雨又看他。
谢屹周随口给了个理由,无所谓道:“我车多,你随便。”
林疏雨:“.......”
万恶的资本主义。
谢屹周笑开,停车给林疏雨解安全带。
林疏雨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谢屹周嘴巴,小小报复。
“味道不错。”茉莉青提味的,微甜。
“我也觉得。”她喜欢青提味道的一切。
谢屹周盯着女孩唇看了几秒,伸手俯身扣住林疏雨后脑勺。
林疏雨怀里还抱的东西,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小声:“你别。”
谢屹周充耳不闻,唇覆上,撬开她齿关,细细扫过属于她的清甜味道,一个强势又缠绵地吻。
等吻结束,林疏雨手指已经不小心将冰淇淋桶捏变形。
谢屹周垂眸看看林疏雨指节上的反应,用力到泛白,他挑眉:“至于吗,一周而已,还生疏了啊。”
“没。”林疏雨不承认。
她伸手要去开车门,被谢屹周一把拽回。
“怎么回事,耳朵都红了。”
林疏雨听到了揶揄的哑笑,冰凉的耳垂在下一秒也被人故意使坏地捏了下。
谢屹周从她怀里抽出冰淇淋桶,淡绿色的冰淇淋边缘融化出了一圈奶油,他不在意,随便放在前面。
他打量着林疏雨,不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林疏雨抿唇,左右都躲不过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对,生疏了,你这几天少亲我,我不习惯。”
回汀南的这一周他们多数时间都是分开的。
即使在一起,也没做什么,都是蜻蜓点水的纯情派,因为每天都要回家,还因为回了一趟学校,好像真的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谢屹周一只手摩挲着林疏雨小巧耳垂,低了下头,他笑得更厉害,肩膀也跟着颤了两下。
“那不行啊。”他拖着长腔,好像是商量的语气,实际上又是摆在明面上的逗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要不你看这样。”
“咱俩多亲几次,你再习惯习惯。”
她傻吗,林疏雨才不跟他纠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手掌推开谢屹周脸,抱着被扔在一边的冰淇淋跑下车。
谢屹周看着眼前的人跑出两步,又回头指使他:“拿东西。”
林疏雨头也不回的进了楼道。
反倒是谢屹周不紧不慢,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换了个方式给林疏雨回复。
微信消息跳跃两下,两个字发送成功。
「遵命。」
林疏雨小区没有快递上门的服务,都是集中放在驿站。谢屹周拎了两个袋子上楼,一袋是他们超市买的东西,另一袋是快递。
林疏雨给他留了门,一条小缝开得不大,却凭空出现了一只小狗头,周二一只耳朵无意识地耸拉着,黑葡萄似的小眼睛圆圆得很亮,看见谢屹周“汪!”一声。
马上竖起了剩下的一只耳朵,被火龙果染色的那只。
谢屹周看着周二的模样稍有沉默,眉心微微皱了下。
他歪头,周二也歪头,但没看出谢屹周的意思。
林疏雨在里面给周二拆零食,轻声喊:“周二,过来。”
谢屹周这才收回目光,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用膝盖推了周二一下,进屋关上门,对小狗自然而然地说:“去找你妈。”
周二能听懂这些话,转了个方向尾巴摇的像螺旋桨,哒哒哒地跑到了沙发前。
谢屹周把东西归置好,林疏雨给周二喂了两包零食。
周二牙口倒是不错,咯吱咯吱吃得开心。
林疏雨两只手放在周二耳朵下,来回摆弄着。
谢屹周快递拆完,收拾好一切后他洗手走过来,和林疏雨一起坐下。
思忖片刻,他一句冷不丁的:“有点蠢。”
林疏雨没听清,动作停顿回头:“什么?”
谢屹周和周二对视,下一秒,周二却忽然大叫:“汪!汪汪!”
谢屹周对它实话实说:“真的。”
周二站起身,完全冲着谢屹周愤怒了:“汪!”
林疏雨听不懂这一人一狗在隔空交流什么,但怎么着也能发现是在吵架。
林疏雨楼下没有住户,但左右也有的,害怕扰民,她连忙抱住周二,捂它嘴巴,转身找向那个始作俑者:“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
谢屹周拨弄了两下狗耳朵:“这个。”
周二闹脾气,谢屹周一碰它喉咙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让。
林疏雨随着谢屹周的动作,瞬间明白。
火龙果的颜色昨天洗了一次,已经淡化很多,剩下的颜色不均匀的残留在上面。
周二被养得很好,谁看见了都说这是一只威风帅气的边牧。
但是现在,第一眼看过去是有点笨,喜感十足。
林疏雨憋着笑,最后为了家庭和谐:“耿修齐的问题。”
“我看它自己也乐在其中。”
那确实也是,周二不愿意的事谁都勉强不了,它非常有自己的脾气。
“不排除是和耿修齐在一起的时间过长,传染。”
“你不要这样说。”林疏雨还是替耿修齐说了一句话,“他帮我们带了很长时间的周二,要——”
“要感激。”谢屹周补充上林疏雨想说的话。
“对。”
林疏雨给周二顺毛,好声好气地说:“周二喜欢就行,试试而已,也不是永远这样,下周就又是一只帅气小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