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心上人总想逃_玉兰韫时【完结】(88)

  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开口。

  “来人,”萧敛拉下帐帷,走了出去,唤下人进屋,随后随意指了一地,淡淡补充道,“在那儿铺好窝。”

  柳茹萱只觉屈辱不已,脸埋在床褥中,不再吭声。

  侍女闻言面面相觑:“窝?”她们看了眼床帐下隐隐绰绰的人影,不再多言,应声告退。

  顷刻,侍女们在地上铺好了新的床褥,依命告退。萧敛挑开床帐,见她埋在床褥中,一把将她抓了起来:“棠儿,我带你去你的新窝。”

  “萧敛,你是不是疯了?”柳茹萱的眼泪一滴滴掉落,不可置信地看着几近疯狂的萧敛。萧敛不再理会,径直抱起她,脚腕上、脖颈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怀中人小声抽泣着。

  他轻轻将柳茹萱放到了新铺好的床褥中,随后起身,将绳子牢牢系在柱子上。柳茹萱偏首,哽咽道:“你一定要这样折辱我吗?”

  “折辱?我不过是让棠儿看清楚我对你,究竟是对待猫还是对待人。也许只有让你体会一下猫狗的待遇,才知我先前对你的态度。”

  他抬步走了,待回来时,手中一壶温水,一杯杯给她喂下。柳茹萱紧闭住嘴,不愿再喝。

  萧敛见此捏住了她的鼻子,看她涨红了脸,待忍不住一张嘴,便又将温水尽数喂了进去。

  他擦了擦颈上和下巴的水渍,上了榻,半躺半坐着,随意翻看着书。

  柳茹萱疲倦地侧躺在褥子上,小声抽泣着,哭着哭着,渐渐睡了过去。待至天方蒙蒙亮,萧敛只听得柳茹萱一声声叫着他。

  “现在认错来不及了。”萧敛从榻上下来,往柳茹萱走去。

  柳茹萱不再看他,坐在褥上,紧咬着唇。

  走近,他俯身将柳茹萱抱起,放在了褥子旁边的地上,起身便欲走。柳茹萱不解,待反应过来后,她哽咽道:“萧敛!”

  萧敛转身,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情绪:“猫狗不就是这样吗?别这么看着我,”萧敛见柳茹萱怒不可竭,复又走回来,俯身捏着她的下巴,“你放心,事后我会命人将你这白猫洗洗再送到我怀里。”

  柳茹萱后槽牙几乎要咬碎,抬眼凝着他:“你一定要逼着我恨你吗?”

  萧敛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你知道我在城里寻你到天明时,有多恨你吗?你凭什么好处拿尽,就一走了之?”

  “一刻钟后我抱你去洗洗,顺便把这身麻衣换了。”

  柳茹萱试图牵住他,却被镣铐钳制住了手。

  一旦求饶,萧敛定会比先前放纵数倍。

  萧敛梳洗完,见柳茹萱蜷缩在地上,冷笑道:“好,你就犟着,我看你能犟到何时。”

  “我只稍作反抗,却要将我脊梁打断,逼我认错。我何错之有?”

  萧敛见她死犟着,将她颈上的链子、手上的镣铐尽数去掉,抱着她在榻上坐下:“我何时要打断你脊梁?只要你向我低头认错,我便命人带你去更衣。”

  柳茹萱起身欲走,萧敛一把将她拽下:“认错!”

  柳茹萱怒瞪着他:“你为什么不反思?却偏要我认错,这是什么道理?你总是这般高高在上,好像我生来便要听你的话!”

  萧敛面色一凝:“我反思?我最大的错就是竟不知道你还会泅水,待到明日,我要将府中那湖尽数填了。”

  “那我下次挖隧洞出去!”口不择言,她径直道。

  萧敛气极反笑:“好,待到那时,你最好再给自己挖一个坟。那你就在这儿待着,我看你能忍到何时!”

  柳茹萱听此,挣扎着要起身,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他的手却愈来愈紧。抓紧了他的衣衫,不再言语,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紧咬唇,整个人似一紧绷的弦。

  萧敛随手褪着她的衣衫,饶有兴趣地凝着柳茹萱,手一转,将她抱起来。

  瞬间如*惊弓之鸟,她不愿再直视萧敛:“你便只顾着自己泄愤,不在乎我的感受吗?”

  “你逃跑有顾过我的感受吗?”

  柳茹萱抬眸,径直逼视着他。萧敛垂下眸,亦凝视着怀中的柳茹萱,杏眸中溢着些泪珠,嘴因心中有气而紧抿着,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

  萧敛掐了一把柳茹萱。怀中人一惊颤,而后埋在萧敛怀中,轻轻抽泣着:“萧敛!”

  萧敛见此,扬唇一笑:“棠儿与我缠绵之时可是随性得很,如今和衣而坐却是如此死要面子。我今日正好要与人谈事,不如唤他来这谈,正好我懒得走。”

  “这里是后院。”柳茹萱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若是想羞辱我,想让我成为旁人的笑柄,大可以随意。”

  萧敛似笑非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扣着案几,斜睨着柳茹萱的反应,忽地轻笑出声,手游移而下。

  “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柳茹萱拿起桌上的茶杯,径直向他泼去。萧敛未及反应,蓦地被这么一泼,偏过头去,咳了几声,以袖拂去茶水:“柳茹萱!”

  柳茹萱趁此早已离开,逃了几步,萧敛拿起榻上靠枕,投去,正中她的膝弯。

  突然而来的一击,柳茹萱向地上跌去,痛得皱眉倒吸了一口气。听着身后一声声的脚步声,柳茹萱手脚并用着试图往外逃,方挪了几步,却被萧敛把着足往后拖去。

  “不错啊,你在我面前是越来越胆大了。”

  柳茹萱翻过身,一脸警惕。萧敛拿着一壶茶水,凝视着她。

  冠发已经被茶水浇透,有些茶水滴滴从下巴掉落,衣襟亦是湿透,鸦睫低垂,凤眼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柳茹萱欲反抗,却不敌他手上力道。用力一捏,只听骨一响,剧痛袭来,她痛呼一声:“不要,我不想残废...”

  “不想?我看你想得很。”萧敛松了几分力度,噙着笑,将壶中茶水尽数泼在她身上。

  把住脚腕,萧敛将她拖至身下,用力啃咬着她的脖颈,听着身下人阵阵痛呼。一清脆的裂声,衣衫碎成两半,他生拉硬拽着麻衣,雪白的肌肤道道红痕。

  “放手,放手...”柳茹萱的手被他合压在头顶,含泪痛吟道。萧敛未减半分力度,听此将她翻过身来。

  柳茹萱只觉一只手用力按压着她脊背,紧贴在地,磨得生疼。地砖光亮,倒映着身上的人,垂眸见地上景,她吓得闭上了双眸,挣扎想逃出去。

  萧敛抓着她的腿,另一手仍旧不遗余力地用力将她的背脊往地上压:“你不是硬气吗?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个脊梁是直是弯!”

  柳茹萱紧咬着牙,忍着喉中的声音,手指用力地扣着地面,指尖泛白,渗出些血。

  膝盖一滑,径直摔在了地上,似撕裂一般,阵阵痛意传来。萧敛将柳茹萱翻过来:“棠儿,你不如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当真是可怜得紧。”

  “萧敛,你不得好死。”柳茹萱一把掐住他的背,指甲嵌进肉里,温热液体染了指,萧敛却毫不理会,咬住了她的唇,重重压过。

  沉沉身躯压着,她哽咽着,和着含糊不清的声音:“一定要我们彼此之间都那么恨吗?”

  “那就恨我吧,那就不得好死吧。”

  “总归,我要拉着你。”

  萧敛从燕院走出,头发重又以冠一丝不苟地束起,面色平静,眼底尚无情绪,仿佛先前疾风骤雨般的发狂之状,尽是幻象。

  只唇角咬伤,还分明表示着一切的真。

  “备马入宫。”

  片刻后,萧敛入了皇宫,宫道上,迎面便遇上了五皇子萧淮,只脸上并未如往常一般噙着笑意,尤其在看到萧敛时眼神一冷。

  萧敛退避至红墙旁,向他行了一礼,客气疏离。

  “萧敛,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正要与萧敛擦肩而过时,五皇子开口道,眼底皆是冰凉。

  萧敛抬眸:“臣不知殿下何出此言。”

  五皇子见四下无人,上前一步,攥着他的衣领:“旁人不知你,难道我还会不知?那场火是你故意纵的,那男子,亦是你特意算计她的。”

  “她无非是喜欢你,一心一意想着嫁给你,又有什么错?”

  萧敛淡淡一笑:“可萱儿又有什么错,若她未跑出,葬身火海便另有其人。公主的命是命,她的命便不是命吗?”

  “退一万步来讲,萱儿中意的丫头紫香又有什么错,那般好的姑娘,老实淳朴,就活生生同着其余丫头被烧死了。”

  “王公贵族的命是命,平头百姓的便不是吗?”

  冷冷一笑,五皇子抓住了他的衣领,恨恨咬牙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萧敛这般看得起那群百姓的命,你手中杀了多少人,造了多少罪孽,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良民,臣从未抢劫杀掠过,还请殿下慎言。”萧敛掐住了五皇子的手,只闻骨动之声,力道之大,再重一分,恐是要骨裂于此。

  松开了手,萧敛随即云淡风轻地整着自己的衣衫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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