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知道他喜净,从地上捡起来,看他这般嫌弃心中委屈,“奴婢洗过的。”
齐思远拂袖而去,并留下一句,“洗过又如何,本官也不会再要。”
阮娇娇憋回眼中的泪水,看着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自己视线。
也弄不懂自己是怎么了,为这点小事流泪。
气归气,或许是用习惯了,她并没扔掉照旧揣进自己袖套里。
回到内室,齐思远也平静了下来,他忽略掉心中的失落。
告诫自己对阮娇娇的做的一切,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一场戏,既然对方上钩了,又何必当真。
次日,他从旁人口中得知,阮娇娇归还汗巾的源头是因陈玉彤而起。
这次齐思远也没再容忍,甚至有些小题大做,当日便让文旭送他表妹回榆阳。
起初这姑娘不愿,一听说是文旭亲自送她回去,还给她爹爹去了信,爽快地收拾东西走人。
月华苑,为此也清静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来到九月初六阮娇娇的生辰。
前一日她就给管事告过假,今日去兔儿坡祭拜她娘亲。
她让翠儿留在院中,只带了秀儿。
谁知她前脚刚走,秦凤鸣又找到了府上。
余朗听阿柯通禀后,忙进屋转告,“爷,秦世子来了,要见阮姑娘。属下看他,还给阮姑娘带了许多东西。”
齐思远翻阅公文的动作一顿,和声说道:“你告诉他,阮娇娇今日不在府上。”
“爷,你可要出去露个面,那可是秦世子。”余朗有些意外,齐思远这般待客。
得罪了秦凤鸣,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处。
“无妨,我手上有他要的……人。”
最后一字说得很轻,轻得像一阵微风而过。这微风虽轻,到底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迹。
他丢下手中的公文,失神地盯着角落一处,片刻后才收回目光靠进圈椅里。
眼中也恢复了清明,神色坚定道:“他不会轻易翻脸,你转告他当初的承诺不会变,但条件也不能变。”
秦凤鸣失望出了县衙。
马车上,小厮阿五却忍不了,叽歪起来,“世子爷,小的咋觉得,齐思远是没把你放在眼里。阮姑娘不在府上,他本人总该出来见见你吧。”
秦凤鸣一身月色绫罗长衫,把手上的檀木折扇一抖,用扇把戳了戳阿五的脑袋,“你懂啥,我来衙门又不是来看齐思远的,只要他记得自己答应我的条件就好。”
“阮娇娇不在府上,本世子见谁都没兴趣。”
“也不知她去了何处,今日可是她的生辰。希望在我回京之前,还能见她一面。”
提到阮娇娇,秦凤鸣心中痒痒想见她。
阿五知道按他主子的打算,阮娇娇以后也是要入秦家门的。
他就不得多提一嘴,“爷,依小的看,大婚前你还是不要见阮姑娘了,再忍忍。”
“女人的心眼都很小的,若是知道你大婚后才纳她,说不定又和你使性子。”
“如今齐思远还能管管她,日后你把人要回府上了,她就记仇了。”
“齐大人要你大婚后再纳阮姑娘,也是为你好。他不敢得罪你,更不敢得罪长公主是个人精。”
秦凤鸣往日对齐思远有偏见,也是因为阮娇娇。
后来看他愿意放人还算大方,便不再嫉恨他。
之前他就觉得齐思远对他有巴结之意,今日又听自己小厮说起,心中更是熨帖,忍不住夸了一句。
“不是人精,能得太子表哥器重。”
外人说过就算了,可阮娇娇以后也是他秦家的人,想起她的性子的确够他头疼,“女人就是麻烦,哎,谁叫本世子喜欢她了。”
“还好酉阳就她一个,到时我给母亲说一声,她应当也不会再反对了。”
阿五脸色一急,提醒道:“依小的看,京城那边最好不提,侯爷知道就好。”
“反正这个约定只有你和齐大人知道。”
“两边都能安生。”
“实在瞒不住了,世子妃闹起来,长公主也不会怪你。”
“你虽是驸马,也是世子日后还会袭爵,纳妾也再平常不过。”
秦凤鸣之前没想那么多,今日自己小厮一提醒好似是这么个理。
欢喜道:“嗯,今日你让爷高兴了,回去有赏。”
“小的多谢爷。”
*
话说阮娇娇这厢,她每年的生辰都去会看她娘亲。
在她娘亲坟前絮絮叨叨半日,眼眶微红。
看得秀儿都有些心疼。
祭拜完后,阮娇娇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她娘亲的坟前。
“姐姐你别伤心,以后你的每个生辰,秀儿都陪着你。”秀儿挽着阮娇娇的手安慰道。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谢谢你秀儿。”
说到以后,秀儿叹道:“姐姐,你过完生辰就十六岁。大人若是不愿纳你,你自己就得再寻一户好人家,早做打算。”
阮娇娇脚步一停,抛开脑中对齐思远的那些杂念,不服气道:“谁要他纳,我到他后院又不是……图他那个人,是为了银子。”
“等他离开酉阳的时候,定会给我们一笔丰厚的银子。”
“我有了银子自己花不好吗,还嫁什么人。”
心道前一个苏沉玉栽了跟头,这才多久又开始乱动心了。她两拳紧握,发誓定要把对齐思远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提前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