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姑娘,能得他们爷亲口承认的也只有阮娇娇一人了。
他虽对男女之事不懂,可一想到,齐思远主动为阮娇娇挡滚水那一幕,觉得还是有些不同了。
也不敢再编排阮娇娇,悻悻住了嘴。
陈玉彤和文旭两人说开后,她整个人也变了不少。
不整日围着文旭转了,却日日跑到月华苑来找阮娇娇赔礼。
阮娇娇把她视为和秦凤鸣是一路人,也不咋搭理她。
陈玉彤就追着阮娇娇悄悄喊她‘表嫂’。
羞得阮娇娇面红耳赤。
“表姑娘,这话可不要乱喊……”
“说我乱喊,那这是什么?”
陈玉彤快速从阮娇娇的袖套里扯出一条汗巾帕子出来,边角处绣着‘允执’二字。
那日她就依稀看到了这个汗巾上的字,就有些怀疑,今日抢过来一看果真没错。
阮娇娇想去抢,已是来不及。
“允执就是我表哥的表字,这帕子上的针线活一看就是我姑姑绣的,你还想抵赖。”
阮娇娇脑中一片空白,上次还在安慰自己是大夫留下的裹伤布,如今被陈玉彤当即揭开,避无可避。
这样一说让她更加确定,上次自己肩膀处的伤,就是齐思远为她上的药。
那她和齐思远是不是也算有了肌肤之亲。
她赶紧摇了摇头甩掉那些杂乱的念头,随口敷衍道:“那是上次奴婢在路边捡的,即是你表哥的,就劳烦表姑娘还给他吧。”
“嘿嘿,这个忙我帮不了,你自己去换吧。”
说罢像发现了宝贝似的兴奋,把汗巾扔给阮娇娇,带着自己的丫头溜之大吉。
男子的汗巾和女子的手帕都是贴身之物,被陈玉彤当即嚷开,阮娇娇也是有口难辩,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还给齐思远本人。
她趁着翠儿和秀儿歇下时,独自一人来到文清阁。
走到门口看到齐思远屋内的宫灯还亮着,她又踌躇不前待在原地。
想到那日就是在这院中,齐思远不但为他挡去一盏滚水。
还当作众人承认,她是他的人。
想到这些,阮娇娇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口处,又泛起阵阵波澜。
她深知齐思远对女子的薄情玲珑就是最好的例子,可往日种种对她的爱护又是为了什么?
她无权无势,也没什么可图的。
若是以往,她会大大方方还给齐思远。别说汗巾,只怕是齐思远的袴裤她眼都不会眨一下。
可如今,她意识到自己对齐思远的心境变了,好似就没那么坦然。
害怕齐思远问她,为何到此时才记得还给他。
更害怕,齐思远误解她想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只是因为被他表妹发现了才愿意归还。
余朗出来打热水时,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扭扭捏捏的阮娇娇。问道:“阮姑娘你何时来的,可是找大人有事?”
“没……没事,”
到了关键时刻,阮娇娇又打起了退堂鼓。
“既然来了,陪本官去后院走走吧。”
阮娇娇一回头,就见齐思远不知何时已到了自己身后。
第29章
推脱不掉, 阮娇娇跟着齐思远到了后院凉亭。
荷塘边虫鸣声此起彼伏,一点也不觉得嘈杂。反而让人身心愉悦,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齐思远一副风淡云清, 负手而立于面朝清幽的荷塘。
微风拂过,撩起衣袂风采卓然, 让阮娇娇看痴了。
心想, 难怪他身边的女子都会动心,只怪他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再加之温润如玉的气质, 不怪她定力不够, 只怪他太过出众。
可阮娇娇接触齐思远那么久, 自然也知道齐思远的冷漠和无情。
脑中不合时宜地, 浮现出他是如何拒绝玲珑的。
那日的画面犹如还在昨日, 自己怎么就忘记了, 头脑也清醒不少。
“此时, 可以说了吧, 究竟是何事让你那么难开口。”齐思远缓缓转过身, 声音温和像是一缕清风一般能安抚人心。
阮娇娇已调整好了心态, 笑吟吟回道:“也不难开口, 奴婢就是想把你的东西还你。”
话落, 便把那汗巾塞到齐思远手上。
“大人, 那日多谢你替奴婢挡烫水, 还有在山林那天也多谢你救了奴婢。”
“奴婢心中感激, 也不知用什么报答你。”
夜色下她一张艳如桃李的脸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双眸潋滟如水, 盈盈的杏眼中透着灵动和俏皮。
或许是寂静的夜色让滋生出一丝贪婪, 这一次齐思远不愿再挪开眼,而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冷硬的心也不自觉地柔软不少。
若是阮娇娇不张嘴说话, 或许齐思远能维持一整夜的好心情。
随着阮娇娇越来越疏离的话语,齐思远心中的柔软消失殆尽,心口也堵得慌。
“若是以后遇到这类情况,请你不要管奴婢,奴婢只是你的侍卫,你定要顾好自己。”
“不然奴婢会自责的,到时你也会罚奴婢的月银。”
看到齐思远越来越冷的神色,阮娇娇鼓起勇气把话说完。
齐思远冷哼一声,“你拼命护我,只是为了不罚月银,在你的心中银子重于一切?”
阮娇娇抬头看了眼齐思远,目光不敢多留,点了点头。
齐思远心口那股浊气越来越重,他把汗巾往地上一扔,淡声道:“上次情急之下,为你包了伤口。既然你用过了,本官自不会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