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姑说得对,都是孤实在太忙了,才让我妻受累。”
李嘉颜双手紧紧包裹着杨氏的双手,一脸自责。
杨氏脸色一红,轻轻推开了李嘉颜的手。
秦凤鸣和纯阳公主这对主角,两人皆是一副与我无关的神色。
只顾着用膳,也不发表任何意见,两人甚至为了无意夹到的同一块鲍鱼,互不相让。
身边的三人也习惯了,懒得理会继续商谈婚事。
杨氏心思细腻继续问道:“就是不知秦侯爷那边有没有意见?”
“表嫂放心,只要臣弟同意了,父亲便不会反对。”秦凤鸣终于把鲍鱼夹到自己碟中,看着纯阳公主吃瘪,他心中就高兴,也来了精神当机立断道。
看到秦凤鸣终于表态,三人脸上终是松了口气。
膳毕,太子和太子妃送走长公主母子后,太子又吩咐人把纯阳公主送回自己寝宫。
没有旁人在场,杨氏才问:“表哥,你说齐大人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让凤鸣表弟同意这门婚事的。”
李嘉颜心疼地拥着杨氏笨重的身子,“思远只在信中说了会极力促成,阳儿和凤鸣的婚事,至于法子他也没细说。”
“表哥你身边有这么一个能臣贤士,你却把他派到酉阳去,若是父皇…,你身边正是用人之际。”
李嘉颜明白杨氏是替他担忧前朝的事,一脸宠溺抚上杨氏的微微隆起的腹部,“他去酉阳帮孤办了两件大事,增税成功。等另一件事解决后,不用等到三年,立马调他回京。”
*
酉阳的县衙,齐思远的后院这两日也来了位贵客。
就是他榆阳远道而来的表妹,暂住在玲珑之前的厢房。
齐思远每日要上衙,没空管她,便让章芝悠带着她到处转转。
这小姑娘的目的可不是来酉阳赏风景的,也不愿围着一帮女眷们转。
她不理齐思远的叮嘱,跟在文旭身边寸步不离。
齐思远也不好发火,到底不是自己亲妹妹。
他舅父跟前就这么一个女儿,说又说不得。
齐思远只好把文旭支出府去办差,而陈玉彤依然有不死心,赖在文旭身边就不离开。
“文旭哥哥去哪儿,彤儿就去哪儿。”
文旭没去盛京照顾齐思远前,一直跟在陈老爷子身边,和陈玉彤一起长大。
小时候文旭和余朗跟着武师学艺,陈玉彤就跟在两人身后,她从小就喜欢长相俊朗的文旭。
之前文旭每月都会去榆阳对账,她也就那几日能看到文旭。
接着两个月文旭都没到榆阳,她人也慌了。
来到酉阳后,发现文旭还躲着她,还以为文旭变了心。
尤其这日看见文旭,对阮娇娇和颜悦色说话时。
心中的嫉妒也到达了顶点。
在榆阳,陈玉彤见过的美人无数,即使如此在看到阮娇娇第一眼时,还是被惊艳到了。
她见阮娇娇穿得朴实,还以为是府上的侍女。
大小姐性子作祟,想也没想端着滚烫的开水就往阮娇娇的脸上泼了过去。
然而,有人比她还是快了一步,泼在了他的肩膀处。
陈玉彤抬头一看是齐思远,吓得手上茶盏一松当场落地,摔的粉碎。
齐思远的动作太快,就连一旁的余朗和文旭都没反应过来。
他脸色铁青,冷声道:“你若是再这般任性,我马上派人送你回榆阳。”
这一声也让文旭瞬间回过神来,他扑通一声跪在了齐思远跟前。
“爷,都是属下的错。”
余朗也忙上前查看,“爷,可有烫到你。”
齐思远推开了余朗,摇头示意无碍。
“表哥,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我是要泼是那个狐狸……”
齐思远厉声打断道:“胡乱,她是我的人。”
一句话,惊得院中的几人再次愣住。
尤其是阮娇娇当场傻眼。
旁边的翠儿则是一脸雀跃。
晚上歇息时,齐思远终于开口问文旭,“你冷着她也没用,她对你多年的心思岂会轻易改变。”
“若是你无意,我有办法让她死心重新嫁人。”
文旭双眼含泪明显不舍,“爷,属下身份卑微,配不上表姑娘,你让她回……”
到后面却是哽咽难语。
就连余朗也是脸露哀伤,为文旭难过。
齐思远心中有些自责,若是文旭这些年不跟着自己留在京城。
或许以他舅父对陈玉彤的宠爱,说不定真会让自己女儿嫁给文旭。
“既然你心中有她,此事我会亲自去信向舅父陈情。”
“他若愿意,大抵明年我们便能回京。我会托人在宫中为你谋一官职,待那时你就能向舅父求亲。”
“不,属下在老太爷临终前发过誓,一辈子效忠爷。若是爷让属下自立门户,属下宁愿一辈子不娶。”
齐思远拍了拍文旭的肩膀,笑道:“你和余朗一辈子都是我的兄弟,日后我也离不得你们,何来自立门户一说。”
“此事,你也不用瞒着表妹,让她好解开心境,她也不会像今日那般糊涂行事。”
听到此,余朗和文旭两人都是一喜,脸上神色激动。
“是,多谢爷,爷的恩情属下一辈子都还不清。”
余朗下意识接道:“爷才不会让你还,多看着表姑娘些,那阮姑娘可不是……”余朗想起今日齐思远的那句话,无疑承认了阮娇娇是他后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