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玉表面看似平静,内心也暗自庆幸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只是失去了两位得力的猛将,他把这份仇记在了齐思远头上。
想要除掉齐思远的决心就更重了。
回到府上,先是听侍从来报阮纪之的动向,并没异常。
而后又听说自己书房被翻找过,宁鲁那边有人去打探过。
整个人心中警铃大作,眼底一丝杀意闪过。
先支走侍从,亲自到密室查看。
见密室并无任何翻动的痕迹后,神色才稍稍好转。
出了密室,他神色也十分复杂。沉思半晌,唤来身边的侍从吩咐道:“今夜动手除掉庄上的辛氏,还有阮纪之。”
隐在角落的侍卫,躬身领命而去。
却不知两处早已安排了人手,就是等待李鸣玉的人出手。
除了印证他杀人灭口的动机。
也是为了让两个关键证人看清他的真正面目,指证李鸣玉。
这两人都知道他的秘密,阮纪之是亲耳听到的,而庄上八十高龄的辛氏便是亲身经历的。
她是李鸣玉的奶娘。
领头的侍卫和一众暗卫,当夜就被人扔进李府后院。
李鸣玉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隐隐觉察出,自己被放出天牢并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连夜派人送自己的妻儿离开京城,还没出城,就被御林军的拦了回来。
这时他心中更加确定,只怕自己这次凶多吉少。
次日,大理寺又传召了李鸣玉。
面对奶娘辛氏和自己女婿的指控。
李鸣玉如老僧入定不开口回一句话。
余鸿毅疾言厉色质问道:“自你圣渊九年从宁鲁回来后,李家人陆陆续续死亡。”
“看似一切巧合,实则是你有意为之。”
李家长子李鸣玉从小身子羸弱,七岁时就被府上老太太送回祖屋宁鲁养病。
这期间还专门指派了府上大夫照料,可过了几年后,身边人都如数换了个遍。
只剩下奶娘辛氏一人,只因她患了眼疾,看不清实物。
李鸣玉十七岁中进士回到京城后,老太太和李家老爷相继病逝。
“李阁老该作何解释?”
李鸣玉从容一笑,终于开口反驳道:“余大人此言差矣,人都是肉身凡胎生老病死,乃世间常理,与本阁有何干系。”
余鸿毅好似早料到他会如此,继续说道:“那阁老的女婿阮大人,亲眼看到你手刃翔鹤一事,李阁老又该作何解释。”
李家长子出生羸弱,太医预言过他活不过十五。
但如今一看,李鸣玉不但身子强壮,还能戕害先帝御赐的侍卫。
庄庄事情都在说明一件事,那便是两人并非一人。
李鸣玉一副慵懒样,半天才回道:“解释不了,因为纯属栽赃。”
“那烦请阁老告诉下官,翔鹤侍卫究竟去了何处,他令牌还在,人却不知去向。”
“他唯一的亲人便是他的师兄,也找到了京城。”
李鸣玉回道:“他对先帝忠心耿耿,知道先帝驾崩后,自尽而亡。”
余鸿毅实在不愿再听他狡辩下去,“一派胡言。”
他随即拿出翔鹤的求救的绝笔信件。
李鸣玉看到熟悉的字迹那一刻,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震惊,后恢复神色又移开视线。
“上面的字迹便是翔鹤亲手所写,已得到他师兄确认过。”
“没想到吧,你费尽心思都找不到的绝笔信件,会再次出现。”
“难道阁老就不想知道他在何处吗?”
李鸣玉脸色一白,衣袖下的双拳紧握。
“根据翔鹤侍卫信中所言,和辛氏指证之词一样,李阁老你的身份有假。”
“本官应当唤你一声邵阁老吧,事到如今,邵玉你还不认罪。”
李鸣玉看不出一点慌张,只是淡淡一笑。
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他不是李鸣玉,可他就是不松口招供。
本以为事情会再次进入僵局时。
余鸿毅对外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刑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一人,正是昨夜被人扔进李府的领头侍卫楚晖。
此时,他应当还躺在床上养伤,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李鸣玉还以为自己眼花。
楚晖随手拿出一封信件,摆在众人面前。
竟是李鸣玉给他爹娘的信笺。
熟悉的字迹,把他的真实身份暴露无遗。
他恶狠狠对着那楚晖问道:“没想到是你,你又是为何?”
同时心中了然,翔鹤的绝笔信竟然藏于他之手。
楚晖无一点惧意,正色道:“翔鹤前辈,救过在下的命,此恩不报枉为人伦。”
李鸣玉很少给他爹娘写信,一年中只怕偶尔有一两回。
写完都由楚晖装进信封以火漆封口。
心道,难怪许久没等到他爹娘的来信,原来根本没捎走。
楚晖跟他很久了,说是不识字。
李鸣玉才会让他进自己书房,令他伺候自己日常。
人证物证都在,余洪毅大声道:“邵玉,你乃弑主凶徒,双手沾满数条人命,冒名顶替其主入朝为官。”
“人证物证皆是铁证,其罪行昭然若揭,招供吧。”
第96章
这封信便是铁证, 邵玉的真实身份再也隐藏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