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敢, 离开路口半步。
阮娇娇方才的怒气走一段, 也消了不少。
想着直接冲到府上去, 把希泽的嫡母打一顿。
这样不但会连累孩子, 说不定还会闹到书院来, 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得想过万全的法子才行。
她把希泽带到自己房舍, 又仔细问道:“你告诉夫子, 你家府宅在何处, 主母何时出府, 爱去何地闲逛。”
希泽想了想, 说道:“家父姓董, 府宅在宁和坊。”
“母亲平常用过午膳后, 爱去茗香茶楼听书。”
阮娇娇听到了想要的答案, 又嘱托起了希泽。
“此事,谁都不能说, 回到府上同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让人看不出破绽来。”
“可记下了?”
希泽既紧张又害怕点了点头,还不忘提醒道:“夫子,你小心些。母亲身边的那两个侍女都是有武艺的。”
希泽刚出房舍,他的书童就找了过来。
阮娇娇暗松了一口气。
走到内室换回女装,穿了身青衣襦裙。
拿出她枕头下藏着的短刀,戴着帷帽从书院围墙利落地翻了出去。
等余朗找来,她人早已出了书院。
阮娇娇人虽然鲁莽,却不傻,她先到宁和坊的董府,以主母之前在玉器铺子定的首饰为由。
顺利打听到了,李氏果然又去了茗香茶楼听书的消息。
这茶楼她知道,很快便找了过去。
稍稍给茶楼的伙计一点碎银,就问到了小李氏的雅间。
她一脚踹开雅间房门,还没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
直奔里面穿着最华贵的妇人而去。
她动作快速拿起桌上的水壶扔了过去。
在两个丫头接茶壶的功夫。
顺势一记回旋踢,狠狠踢在那两个丫头的腰间。
两人吃痛,纷纷退向李氏身边,把李氏护在身后。
女侍卫哆哆嗦嗦问道:“你……你是何人?”
阮娇娇回道:“是地府,来向你家主母索命的鬼差。”
她一句胡诌出来的话,吓得小李氏浑身一颤。
可看到她脚下的影子,小李氏胆子大了些再次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李老头的女儿,董府的主母可对?”
女侍卫当即喝道,“放肆,好大的胆子,竟敢侮辱阁老大人的名讳。”
阮娇娇难得和她废话,眼看找对了人。
再次扑向两个女侍卫,她手中短刀挥得极快。
招数变化让两人根本应接不暇。
很快两人就败下阵来。
武功稍弱的直接被阮娇娇一脚撂倒。
另一个武艺较高的,还在奋力抵抗。
岂料,阮娇娇一个虚招,闪身就到了李氏身边。
等那女侍卫反应过来,防备她时。
阮娇娇的短刀已抵在了李氏脖颈上。
眼看不是阮娇娇的对手,功夫较弱的女子从地上起身,要出雅间去报信。
阮娇娇拿起桌上的一个茶盏飞了出去,直击她的脑袋当即把人打晕。
而后阮娇娇拽过李氏,把她的脸按在全是碎渣的茶案上。
李氏痛得发出阵阵惨叫,连连哀求道:“女侠饶命!”
受伤的女侍卫又气又恨,无奈她不敢向阮娇娇靠近。
阮娇娇一把又薅起小李氏的头发,警告道:“你个恶妇,竟如此对待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真该死。”
“你也是做娘亲的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不过姑奶奶不喜欢杀人。”
“若是回去再迁怒你的庶子,本姑奶奶随时来取你的狗命。”
“你若不信,我们尽管试试。”
听到茶楼外密集的脚步声,阮娇娇把小李氏圆润较重的身子。
向那女侍卫踹去。
而后从窗牖快速跃出茶楼。
她一出巷口,迎面和一路侍卫相撞,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方才和她打过照面的伙计。
他大声道:“她就是刺客,快抓住她。”
阮娇娇暗道不好,侍卫太多。
她又跃上房檐,落在另一条巷子,她发足狂奔,裙袂飞扬。
领头的侍卫功夫了得,阮娇娇无论怎么逃就是甩不掉他。
他带着侍卫们一边紧追不舍,一边又拈弓搭箭利箭如流星般射出。
她不敢回头,凭着身后的响声,上窜下跳的躲避着。
箭矢擦着她的发丝飞过,带下几缕青丝。
这下她好似也明白过来,那个李老头绝不是一般简单的人物。
连普通侍卫的武艺都如此精湛。
蓦地,她身后的箭矢也没了声音,追捕的侍卫也放慢了脚步。
正当她疑惑之时,往前面一看,自己竟跑到了一个没有出口的死巷。
她当即跃出巷口,不料一张巨网罩了下来。
就在她挣脱逃离时,一阵疾风袭来,被人一掌打晕。
醒来后,阮娇娇却躺着一张柔软的床上。
仔细一看屋中的摆设和用具,竟是她书院的房舍。
再低头一看身上的襦裙,也被换成了她常穿的男子长衫。
她一个鲤鱼打挺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趿拉着鞋下了床。
走出内室,就听到齐思远和山长的说话声。
“多谢山长费心,她是中热了,身子无碍多歇两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