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就好,这两日天气骤热,那便让阮夫子好好歇息。”
“等他身子好了,再练习也不迟。”
随后两人客气一番,山长才离开。
齐思远推门而入,就看到阮娇娇呆呆地立在屋中,一脸迷糊。
他神色复杂地挪步到阮娇娇跟前,开口问道:“娇娇,你知道自己今日得罪的是何人吗?”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凝重。
阮娇娇在心中已经后悔了,自己今日的方法。
还没打听清楚,就敢贸然动手。
她虽不知道,齐思远是如何把她从李家人手中救过来的,可以确定的是过程定是凶险。
阮娇娇自责不已,“我知道,是个有权有势的老头,他们家姓李。”
齐思远忽地一笑,方才好不容易板起的脸,想要好好说说她的决心也彻底失效。
心中一软,坐到她身边,耐心解释起来,“傻瓜,他可不是一般的老头。”
“他权倾朝野,满朝文武人人畏惧他,就连皇上都要忌惮他三分,他是内阁首辅李鸣玉。”
“你呀,真是个虎丫头。竟敢动他的女儿,你可有想过后果。”
阮娇娇忽地一抬眸,眼中慌乱一闪而过,“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人再欺负希泽,为他出口气。”
“若是再没人管管,只怕希泽会被他恶妇打死的。”
齐思远心口微暖,知道她的性子,看不得身边人有顶点苦难,总想帮人一把。
他伸手把人捞到怀中,叹道:“我知道,可你不能为了旁人,把自己置身于险境呀。”
阮娇娇要挣脱他的怀抱。
齐思远不松手却把她抱得更紧,脸颊贴在她的乌发中,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幽怨道:“娇娇,让我抱一抱吧,只有这一刻,我的心才静得下来。”
“当余朗来官衙告知,你一人犯险去找李鸣玉的女儿兴师问罪时,你知道我有多怕吗?”
“先不说她女儿的身边人,就李阁老身边的三个侍卫,只怕连元雾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阮娇娇拉扯的手停了下来,心道,他一个领头侍卫就那么厉害,不想还有比元雾还强劲的对手。
一阵后怕,问道:“是不是余朗,从他们手中救下我的。”
齐思远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目光有些炽热,哑声道:“今日带人追捕你的侍卫叫靖瑞,余朗和文旭皆不是他的对手,今日救你的是另一人。”
说到最后,齐思远嘴角还噙了一丝神秘的淡笑,补充道:“还是你认识的人。”
阮娇娇惊讶不已,他身边不止余朗和文旭两侍卫,何时又多了一人。
她还认识。
那会是何人?
她也没空多想,更恨自己此次办砸了事情,牵连到了希泽。
“都是我不好,希泽定会怪我的。”
“放心吧,那孩子暂时是安全的,过了这段时日,我会暗中把此事告诉淮阳的董家二老。”
希泽的父亲本是淮阳侯的长子。
和李鸣玉的女儿大婚后,搬到了京城。
董家的老侯爷和老夫人以及还有两房儿子,一直留在淮阳。
根本不知道他孙子在京城受虐待的事情。
阮娇娇这才放下心来。
看她神色还算冷静,齐思远也不想再瞒她生父的事情,如实说道:“娇娇,你知道李阁老的大女婿是谁吗?”
“他便是你的生父阮纪之。”
阮娇娇震怒异常,忽地从他怀抱挣脱出来,大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齐思远不想让她再误会,把阮纪之派人到酉阳去打探她的事,还有之后的一切全盘托出。
听完齐思远的陈述,阮娇娇笑道:“他做梦,我恨不得将他抽骨剥皮,他还想打我的算盘。”
齐思远心疼她的遭遇,像八爪鱼似的再次把人拥紧。
柔声安抚道:“娇娇,光靠你的拳头是对付不了他的,交给我吧。”
“你和你母亲所受的委屈,我都会一一帮你们讨回来。”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句话。
这可是她最想做的事,恢复记忆以来,她向郡主打听过,甚至问过书院不少夫子都没问出来,她生父的下落。
不料齐思远,早做了安排。
她心中畏惧,再次推开齐思远,“我明明就是你的棋子,你为什么为我做这些,究竟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不要说,你是真心欢喜我,我不信。”
“我身份低微,无权无势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我这张脸和身子吗?我都给过你了。半年了,你也该厌弃了。”
害怕自己越陷越深,她愤怒问道。
眼眸中蓄满泪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齐思远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让阮娇娇对他寒了心。
此刻,他不想争辩承诺,不想承诺,只想让她别再伤心难过。
可阮娇娇就是不愿让他靠近自己。
他神色挫败,目光酸楚,“娇娇,你可以不信我。”
接着他单手按住自己胸口,复又说道:“可这里它一点都做不得假,你痛,他更痛。”
“你愉悦,他比你还开怀。”
“别推开我,你问问你的心,真的不想要我了吗?”
阮娇娇不敢问,背过身去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