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有了上一次让她痛苦的经历,这一次接受起,失忆前齐思远对她的利用。
好似就平静了许多。
知道他对自己好,都是因为内疚,那么她也没必要揪着他不放。
自嘲一笑,若是遇刺一事发生在今日,她应当不会再这么傻傻地去为那人挡弩箭了吧。
一进书院,她就感觉到了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
静悄悄的,不像往日,老远就能听到孩子们吵闹的声音,和学子们的琅琅书声。
正当她向自己房舍而去时,童生班的孩子们腾地从学堂冲了出来。
紧紧围着她。
然后是山长带着其他夫子,也走了出来。
山长一脸喜色,其他夫子也是兴致勃勃。
吴佐史自豪说道:“阮夫子,昨日你凭一己勇猛护驾有功,为我们书院争了荣耀。”
“此次龙舟竞渡,因为你,我们学院幸蒙皇上圣裁,钦定为榜首。”
“这样的荣誉,我们书院自开学以来,还是首次斩获……”
他话还没说完,孩子们便发出阵阵欢呼声。
“阮夫子你好厉害。”
为书院争光,阮娇娇对这个概念还是比较模糊,以为只是一句好听的话。
殊不知,此次头筹是能为书院带来直接利益的。
昨日宫中就来书院传了旨意,此次龙舟竞渡的赏赐,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多。
之前,尚栖书院这样的私学,说得好听是竞渡。
实则就是给宫学的书院陪渡的,从没获得个名次。
山长每年都不甘心,想凭借着学院的孤勇,在竞渡中获得亮眼的名次。
但实力上又干不过,国子监这些重量级学府。
今年因为天子遇刺一事,竞渡一事中断,皇上却点名他们书院为首名。
虽是靠阮娇娇救驾有功得来的,他们也高兴。
不但赏赐丰厚,皇上还亲自题写御赐匾额‘育贤名府’。
已经挂在了书院正堂。
书院获誉后,昨日就有不少商户人家要送子到书院来求学了,都想要和阮夫子学功夫。
听说过了中秋才能入学,便先报了名额。
而落到阮娇娇头上最实在的,就是给她又长了二两月银。
还换了间好的房舍。
午膳时,山长首次大方地又多加了两道硬菜。
膳厅也沉浸在欢快的氛围中。
阮娇娇却没啥感觉,她跟着齐思远这半年,吃了不少山珍海味。
用过午膳,阮娇娇刚出膳厅门口,门房的人就来传信。
“阮夫子,门口有个叫阿莲的姑娘在等你,说是她的主子出了事。”
“你快去看看吧。”
阮娇娇心中一急,也顾不上和吴佐史告假。
就往书院门口小跑过去
门口的阿莲看到阮娇娇出来,忙迎了上来,焦急道:“娇娇,快救救我们郡主吧。”
“她被胡右青那个畜生给锁起来了。”
阮娇娇心中有太多疑惑,明明早上出门,郡主都还在王府。
怎会与胡右青又牵扯上了。
她来不及细问,拉着阿莲就上了马车。
马车上,阿莲才道出事情原委。
原来胡右青根本就不是胡家的孩子,而是胡家大公子奶娘的孩子。
儿时胡家大公子身体虚弱,听说要找个身子康健的孩子到身边一起养。
奶娘就抱来了自己儿子。
多年前,奶娘为照顾出天花的胡大公子,丧了性命。
胡夫人为了感激奶娘的恩情,把胡右青一直带在身边长大。
逢人就说是她的孩子。
本以为此事能瞒天过海。
他们笃定雍王府又没男丁,婚后就算知道了胡右青的身份,也只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不料,却被郡主提前发现。
今日灵慧郡主本是到书院来找阮娇娇的,却在路口,看到胡右青的马车往城外而去。
灵慧郡主心中预感他定是有什么丑事瞒着她们,让马夫紧紧跟在后面,不想到他竟进了一个简陋的院子。
对着一个老汉喊爹。
灵慧郡主发现此事不妙,藏在院门口把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才知道胡又青的真实身份。
胡右青娶灵慧郡主,就是想改变自己庶民的身份,还能获得王府的家产。
难怪,胡家总是催促成婚,原来如此。
他们这是在骗婚。
灵慧郡主听后,心中也有了主意要去皇后面前退婚。
或许是心中太过激动,离去时没注意脚下,踩到了猫尾巴,也吓得她一声惊叫。
动静太大被胡右青发现。
胡右青不敢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便绑着灵慧郡主以她的清白威胁。
阿莲趁胡右青不备之时,跑了出来。
此事关系她们郡主的名声,她不敢伸张。
只好来找阮娇娇。
路上马车驶的又快又急。
城外简陋的院子里。
房内不时传出胡右青骂骂咧咧的声音,“不让我碰你,我今日就要毁了你的清白,看你这个贱人,有何可清高的。”
接着‘刺啦’一声,灵慧郡主大喊道:“滚开,给本郡主滚开。”
院中的老汉,拍着房门着急劝道,“孩子,莫要做冲动之事,我们惹不起这些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