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颜一脸激动,扶起跪在殿中的齐思远。
“思远,此次你不顾安危救朕于危难,此等忠勇之举,朕定要好好赏你。”
齐思远神色有些憔悴,抬手回道:“这都是臣等的分内之事,臣不敢奢求赏赐,只要皇上以后能圣体安康,事事顺遂,便是对臣最好的赏赐。”
李嘉颜向来沉稳内敛,可遇到自己兴致颇高之事,也如同懵懂少年一般。
管不住自己的脚,此次错在于他。
齐思远的委婉提醒,倒让他有些汗颜,讪讪一笑,“此次是朕太过冒失,险酿成大祸。朕自当反省,不负爱卿和天下臣民的期望。”
“今日救朕和你的那位年轻郎君,是何人?与你是何关系?”
“朕一定要好好赏赐他。”
周围那么多官吏和路人,明知他的身份后。
嘴上说护驾吓得都缩成一团,却没有一人敢上前。
只有那个小郎君,挡在了他们跟前。
那份勇猛,让他感激佩服。
齐思远表情瞬间凝固,心绞了一下。
本想趁此说出阮娇娇的真实身份,又顾忌她日后还要到书院当教习。
表面却不动声色回答:“回皇上,他是臣的表弟。”
看到齐思远对他那般在意,李嘉颜心中质疑,继续回道:“只是你的表弟,而不是你的同胞亲弟。”
看出他起了怀疑之心,齐思远耐心解释,“他无父无母,有些调皮喜欢黏着臣,让皇上见笑了。”
语气却是宠溺得很。
李嘉颜哈哈笑道:“不错,年纪虽小,对你的这份维护之情却实在难得。”
“他此次救驾有功,为何不让他来见朕,朕不是传口谕吗?”
韩云从殿后走了出来,欠身回道:“回皇上,那小公子还没醒过来。”
随后齐思远才告知,李嘉颜走后发生的事。
李嘉颜想起也是一脸后怕,不想那刺客的功夫竟如此高深莫测。
“朕记得,她是尚栖书院的人。”
“日后,朕定会好好赏赐他。”
*
而雍王府的阮娇娇在齐思远离开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她睁眼后,脸上一片茫然。
片刻后,神色又转为悲伤。
王妃和灵慧郡主见她如此,都有些担心。
郡主忙拉过她的手腕,要为诊脉。
不想她却坐起了身,淡淡说道:“不用诊了,我全都记起来了。”
第79章
接着阮娇娇的第二句话便是, “郡主,原来我一直没有家,也没有亲人。”
“以后, 这雍王府就是我的家。你和王妃便是我的亲人,你们不能再拒绝我了。”
说罢, 紧紧抱着王妃大声地哭了出来。
宣泄着心中的痛苦。
雍王妃早把阮娇娇当成了自己人, 此时又她听得哭得如此伤心,眼眶微红。
伸手回抱着她, 哽咽道:“好孩子, 你本就是我和灵慧的亲人。”
“你放心, 只要我门楣一日不到, 这王府就是你的家。”
灵慧郡主眼中泪花涌动立于阮娇娇身后, 拍了拍她的肩头, 传递她无声的鼓励。
“郡主, 我不想再看到他, 你帮我拦着莫要让他来王府。”
灵慧郡主怜惜地拂开她脸上的乱发, 应道:“好, 你好好休息。”
心中叹道, 多好的女子, 却和她一样就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哭过一通后, 阮娇娇也平静不少, 又疲惫地睡了过去。
等齐思远再回雍王府时, 却被在门口特意等候他的灵慧郡主拦在了门外。
“齐大人, 你回吧, 娇娇不想见你。”
“她……全都想起来了。”
齐思远神色一滞, 脑中嗡的一声,身子僵在当场,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神色震惊又慌乱,想要问她好不好,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片刻后,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直达眼底,“太好了,她终于想起来了。”
从而眼中又多了几分期待,“郡主,劳烦让开一下,我要带她回府。”
灵慧郡主从没看到齐思远这么失态过,心中有几分不忍,再次开口提醒道:“齐大人,是娇娇不愿见你。”
“她定是记起了之前不好的事,你莫要再去刺激她了。”
“你想见她,等过一段时日吧。”
话落,向齐思远微微颔首,关上了王府大门。
齐思远眼神空洞,脸上无悲无喜,盯着王府大门。
久久不愿离去。
余朗也不敢催促,直到天色越来越晚。
他不得不开口提醒:“爷,我们回吧。”
“早晚有一日,姑娘会明白你对她的心意。”
齐思远木讷转身,轻声呢喃道:“我是不是,要真的失去她了。”
“我当如何做,她才不会离开我?”
还不等余朗从他悲伤的语气中回过神来。
齐思远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余朗吓得大呼一声,“爷!你莫要吓属下。”
幸而他动作麻利,快速接住他的身子。
无论他如何敲门,雍王府的大门就是迟迟不开。
无奈,余朗只好背着齐思远回喜福园请大夫。
次日,阮娇娇坚持要去书院。
看她整个人状态恢复得不错,王妃也没阻止她。
只有忙碌起来,才能让她尽快忘记,那些让她伤心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