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你快些住手呀。”
突然,破旧的院门被人踹开,闯进来一男一女。
还没等老汉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就被阮娇娇一掌给打晕。
听到屋内郡主的呼救声,阮娇娇心中急得像猫抓一样难受。
她用尽力气,凌空跃起一脚踹开了房门。
映入她们眼帘的便是,灵慧郡主的衣衫褴褛,头发散乱。
缩在床上角落处。
胡右青身上只剩下一条袴裤。
他一身蛮力,向阮娇娇猛扑了过来。
阮娇娇气极,拿起屋内的条凳,狠狠地砸了过去。
再一个利落的回旋脚,把胡右青踢得老远,半天起不来身,头上鲜血长流。
阿莲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衫,穿在灵慧郡主身上。
怒火已卷到了她的天灵盖,可惜她身上没带任何武器。
阮娇娇气不过,当即砸烂屋内的瓷器,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瓷器瞬间四分五裂。
她捡起一块最尖锐锋利的残片,向胡右青走去。
胡右青吓得当即溺湿裤子,哭喊道:“这位大侠,饶命呀,小的再也不敢了。”
灵慧郡主当即从床上跳了,拦到她跟前,“娇娇莫要冲动,我无事。他这种人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郡主让开,我要杀了这畜生。”
“免得他再出去祸害别的姑娘。”
方才郡主绝望的样子,也彻底激起了她心中的保护欲。
她不愿罢手。
“娇娇你冷静想想,你若是杀了他。胡家人不但不会承认他们骗婚,反而会倒打一耙,问罪于你我。”
随即灵慧郡主一脸肃穆,对着角落的胡右青说道:“你们的狗胆真大,敢用假身份来诓偏皇室。”
“若是皇后和皇上知道了此事,你和胡家人都得死。”
胡右青吓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道:“郡主饶命,饶命呀。”
“想让本郡主饶你一命可以。”
“你明日就找胡家的人,主动到皇后面前去退了这门亲事。”
“还有,再敢用这个身份去别处议亲,本郡主绝不姑息。”
“郡主放心,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院内的老汉也醒了过来,对着灵慧郡主又是作揖又是额头,让她饶恕自己的儿子。
灵慧郡主愿意饶恕胡右青,大部分缘由也是看在这个老汉的面上。
他一直反对胡右青的做法,若不是他方才极力劝阻。
只怕灵慧郡主的清白身子,早被胡右青给糟蹋了。
灵慧郡主作为大夫,心中满怀仁慈和悲悯,不愿看到杀戮。
可阮娇娇心中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给了胡右青两个耳刮子。
打得胡又青哇哇直叫唤。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十分低落,也无人说话。
直到半路上,传来一阵洪亮的钟声。
阮娇娇不知是何处,撩开纱帘探头看了出去。
灵慧郡主说道:“是灵山寺报时的钟声。”
“酉阳的静心寺香客多,京城这灵山寺也如此,日后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看。”
阮娇娇眼睛忽地一亮,对马夫说道:“停车,我要去灵山寺。”
灵慧郡主和阿莲都有些吃惊,她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
“郡主,你先回去吧,我想去给我娘点盏长明灯。”
“我……很想她。”她语气哽咽。
看她快溢出眼眶的泪花,灵慧郡主轻声应了句,“好。”
“你去吧,我们在山下路口等你。”
灵慧郡主此时狼狈不堪,也不方便陪她去。
昨日恢复记忆后,第一件事便是想回酉阳去看她娘亲。
但她如今有差事在身,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往日文婆子同她说过,不能回乡祭拜过世的亲人,在庙里点盏长明灯也算尽心。
灵山寺坐落在半山腰处,她还需爬很长一段的石梯。
马车也只能做到山下的路口。
尽管石梯绵长又难爬,到寺庙的香客依然有很多。
灵山寺气势恢宏,殿宇巍峨耸立,殿堂错落有致。
香客大都是女子,看着阮娇娇一个男子来寺庙祈福,穿得又简朴。
旁边的香客轻声细语议论起来。
阮娇娇也不在意,找到寺庙的僧人说明来意。
僧人态度虔诚温和,带着阮娇娇穿过一道道青石板路,来到一处偏殿。
这里光线昏暗,却弥漫着庄重的气息。
正中央摆放着一尊慈祥的佛像,佛像前的供桌上整齐地排列着点燃的蜡烛和长明灯。
供桌的另一侧摆放在几排尚未点燃的长明灯。
灯盏造型古朴,材质有铜,有陶。
僧人为阮娇娇随意挑选一盏后,问过她母亲的名字后,僧人把名字缓缓写在长明灯灯座上。
而后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看到‘温秋云’三字,阮娇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和思念。
她双肩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一串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脑中出现她娘亲模模糊糊的面容。
寂静的偏殿中只有她呜呜咽咽的哭声。
想到灵慧郡主还在马车上等着自己。
她也没多做停留。
付过香火钱后,大步离开了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