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樱桃肉,往日你可最爱了。”
说罢,便夹起一块,放到陈氏面前的碟中。
听到屋内齐致坚和陈氏相处融洽,说话也是好声好气的。
王氏的心不由得一痛。
更让她气愤的是,面对陈氏的怨言。
齐致坚不但没有半点不耐烦,还乐呵呵地受着。
不像他在自己院子,两人说不到两句话就要吵起来。
尤其这两年,齐致坚从不饶她一句,也很少进她的院子。
王氏站在院中,也不愿再往前一步。
她轻轻抹干心酸的眼泪,往院子的凉亭而去。对乌婆子说道:“去把他喊出来,就说是为了二姑娘的事。”
片刻后,齐致坚来到凉亭。
又变成了他那副厌烦的样子。
王氏心中本就不痛快,冷声质问道:“齐致坚你答应过我,在洁儿没大婚前,不接二姑娘回来的。”
“为何突然反悔,把人接到哪里去了?”
那是王氏诓骗齐致坚的理由,说是怕齐思怡的容貌抢了齐思洁的风头。
齐致坚一愣,反应过来后神色一沉,呵斥道:“整日不让人消停,我何时去接怡儿了。”
“倒是你父亲越来越过分,他还跑到吏部去找我远儿的麻烦。”
“也不问清缘由,真以为还和往日一样,能拿捏得住我远儿吗?”
“你与其在这里找事,不如去问问你的父亲,他是怎么出官衙的。”
说罢,没有一点留恋转身大步离去。
王氏脑子却是一片空白,齐致坚无意中给出的两个答案,让她错愕不已。
她没想到,就连自己父亲都把齐思远没辙了。
那她还能指望何人来对付西院的人。
她心中恍悟过来,既是齐致坚没有接齐思怡,定是齐思远把人接走的。
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么她们母子几人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王氏一脸惨白,身子不由得瘫软下去。
乌婆子眼疾手快扶住她。
王氏嘴唇微颤,“定要找到齐思怡那个贱人。”
喜福园
经过两天的时间,早膳后阮娇娇终于绣好了一朵丑丑的并莲蒂。
文婆子违心地夸赞了几句。
阮娇娇觉得结果虽然不如意,但她已经尽力了。
她不在意美丑,缝好封口宝贝似的收到自己的暗柜里。
接连在府上静养了三四日,她气色也好了不少。
明日便准备回书院,好好珍惜机会,努力做好自己的差事。
趁着今日有空,就去客院看望二姑娘。
文婆子也不再拦她了,把她带到齐思怡的房间。
文婆子是个人精,怕齐思怡问阮娇娇的身份,主动说道:“二姑娘,我们姑娘来看你了。”
听到自己身边人这么介绍自己,阮娇娇心中一滞,脸上闪过落寞之色。
齐思怡一直在城郊,从没见过阮娇娇,看得她长得极美,一身绫罗,连头上戴的簪子都是羊脂玉的。
心中吃惊不小。
这里的主子是她大哥哥,婆子说的是姑娘,并没说是姨娘。
她也是在宅院长大的人,心思通透心中隐约猜到她的身份。
齐思怡让宁儿扶她起身,想起来招呼。
阮娇娇忙拦住她,“你别起身,好好躺着。”
“这里不是齐府,不用在意那些虚礼。”
看到齐思怡一脸虚弱,身形消瘦,需得好好养身子。
她客道两句,就出了客房。
她一走,宁儿才悄声说道:“奴婢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难怪大爷会动心。”
“甚至还住到她这里来了,只可惜是个外室。”
齐思怡马上呵斥,“这话切莫到外边去说。”
“大哥哥定是在意那女子的,她的穿戴都不输漫漫和姨娘。”
“住的还是平康坊这样的御赐园子。”
“我们可不能得罪她。”
“今日,大哥哥回来定要问问他,我们该如何称呼。”
阮娇娇在院中,正好碰到陈玉彤。
她见阮娇娇恢复得不错,哪还闲得住。
拉着阮娇娇就要去外面转转,她来京城那么久,一直没人陪她出府。
都是年轻女子,阮娇娇也经不起磨蹭。
两人戴上帷帽,就出了喜福园。
阮娇娇虽然每日到书院,却没这般闲转过。
心境不一样,步子也不由慢了许多。
两人走走停停,买了许多零嘴和美味。
她们戴着帷帽又不便在外面吃,更不想急着回府。
陈玉彤对此事最有经验,她带着阮娇娇径直就进茶楼。
两人单独要了间二楼的雅房,还能听说书。
说的尽是民间趣事。
进了雅房,她们方取下帷帽。
阮娇娇下意识冒出一句话,“穿女子衣裙就是麻烦。”
陈玉彤不知她在书院的事,笑道:“你是女子,不穿裙衫,能穿什么。”
阮娇娇讪讪一笑。
看着满桌的零嘴,有糕点,凉果,还有油烹炸糕。
还有许多是阮娇娇叫不出名来的,更没吃过了。
片刻后,伙计又送来一壶雪尖茶。
阮娇娇摸了摸,已瘪下去多半的荷包,心疼道:“表姑娘,要不我们回园子。”
“府上也有雪尖,我们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