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在此处养病,等你好了,我再送你回齐府可好?”
齐思怡来了这里,多多少少都会带入一些齐府的恩怨。
喜福园,是他和阮娇娇最后一片净土,他不想让旁人在此影响他和阮娇娇的日子。
陈玉彤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榆阳。
又来了一个齐思怡。
听到回齐府,齐思怡神色激动不已,“大哥哥,你别把怡儿送回去了,怡儿求你。”
“母亲还会想别的法子,置我于死地。”
齐思远不解,安慰道:“此事我会好好嘱托父亲的,她不敢……”
“她会的,为了让守住她的秘密,她会想其他的法子,来灭口。”
看齐思怡那般畏惧王氏,齐思远心中也起了疑惑。
踌躇片刻,再次问道:“怡儿,你究竟发现了她的什么秘密?”
齐思怡一脸紧张,神色慌慌支走宁儿。
屋内只有兄妹俩时,齐思怡才说出压在她心中许久的秘密,“二哥哥,不是父亲的骨肉。”
第73章
和齐思远猜想的一样, 多年前他便查出了一点眉目,王家人知道后,有了防备在暗中做了手脚。
那时他能力不足太过弱小, 怕危及到他们母子三人的安危,不得不停手。
不想事隔多年, 却被齐思怡发现了府上主母的丑事。
“此事, 你可有告知过旁人?”
齐思怡靠在枕头上,摇了摇头轻咳起来。
齐思远端起桌案上的热茶, 递了过去, “先喝口水。”
看齐思怡身子虚弱, 齐思远也不忍再问, “你先好好休息, 等我明日下衙后, 为兄再来看你。”
“在喜福园, 无人敢伤害你。”
齐思远回到兰香居, 见院中静悄悄的, 还以为阮娇娇在歇息。
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哪料, 一进厢房, 就看见阮娇娇在向文婆子, 学做端午的祈福香囊。
两人神色专注。
他立在高几边一脸柔色, 看到榻上的阮娇娇, 此时正手忙脚乱埋头忙碌着。
齐思远站立的地方, 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忽地, 阮娇娇抬头看向对面的文婆子, 眉头微蹙。
“婶子, 这并莲蒂太难绣了,要不我们换个别的绣吧。”
文婆子背向着门口, 坐在小札上,不知屋内又多了一人。
说话也就随意了些,“哎哟,我的姑娘耶。老祖宗传下来的就是绣并莲蒂,寓意两情长久,恩恩爱爱。”
阮娇娇剑舞得好,功夫也不错,唯独女工最让她头疼。
她觉得执笔都没拿针难。
文婆子的耐心也快用完了,教得也很是费力。
阮娇娇沮丧不已,继续绣花。
突然她眼睛一亮,说道:“婶子,这老祖宗定是个种藕的,那我绣一截莲藕也一样。”
“藕断丝连的寓意还更牢固,想不长久都难。”
“又好绣,不用换线,七个藕孔也不用绣。”
“再说了,我夫君也爱食莲藕,配上这香囊不正合他意。”
齐思远两眼微弯,用拳头抵在嘴,就怕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文婆子摸了摸突突跳的太阳穴,反驳道:“哪有人绣藕的,姑娘也不怕人笑话。”
“你敢绣,只怕大人也不会戴出去。”
暗道,那样这么糊涂的女子,让自己情郎佩戴绣藕的香囊。
太过俗气,不识得他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厨子。
“依奴婢看,姑娘也别学了,让奴婢给你绣吧。”
“郡主说了,让你在府上静养。”
话落,就去拿阮娇娇手上的绣绷。
她半日就能绣出来的活,费了一车轱辘的废话,也没教出来。
阮娇娇忙挣开,“那不行,我又不是泥人,哪有你们说得那么羸弱。”
“再说了,这件事再难我也要自己绣,他身上挂的东西,哪能经别人的手,就算婶子也不行。”
“我定能绣好这莲花。”
“这件事,婶子得替我保密。没做成前,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文婆子看她那么有决心,叹气一声,笑呵呵应道。
齐思远心中一暖如同温暖的光,照亮了他心底最阴暗的地方 ,眼中满是感动和欣喜。
只有阮娇娇单纯地在意他这个人。
他浑身也充满了力量,好似有了她的爱意,他心中便也再无畏惧之事。
随即,又想到自己对她的亏欠,脸上又骤起愧疚和痛苦之色。
轻轻转身退出了厢房。
齐思远不想让她眼睛受累,移步到院中,故意放重脚步声。
屋内的两人急急慌慌,藏好绣绷。
次日,齐府。
一早上,王氏就收到了城郊沉香庵,传来府上二姑娘被她父亲接走的消息。
她心中憋着一团怒火,一直等到酉时齐致坚下值回府。
王氏知道让人去喊他,他不知要拖到何时。
遂主动找到旭安堂。
听到屋内陈氏的声音,王氏的脚步一顿停在院中。
陈氏坐在桌案边,桌上已摆好了丰盛的晚膳。
她脸露不悦道:“漫漫的纳彩礼都过了几日,老爷到现在才问。这些事就不劳你操心,她的嫁妆妾身早已备好。”
齐致坚也不恼,呵呵笑道:“那不也是我女儿吗,远儿又不住在府上,我不是怕你一人应付不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