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公务繁忙,又因阮娇娇出走一事,让他心里憔悴,根本无空理会。
今日齐思怡把信带来了这里,定是她在庵堂出了事。
余朗带着府上的侍卫赶到沉香庵堂时,果然如齐思远猜想的那样,庵堂里的姑子还不愿意放人。
不用说,余朗心中清楚得很,定是王氏特意叮嘱过的。
这哪里是去祈福,分明就是囚禁在此。
余朗说出是齐老爷授意的后,那小姑子依然拦着不让他们接人。
直到余朗亮出腰上的佩剑,小姑子才去向师太报信。
余朗也懒得和她们磨缠,直接带人闯到齐思怡住到客院。
二姑娘齐思怡已病得不成样子,若不是她身边的丫头宁儿还没变样,余朗还以为自己接错了人。
二姑娘原本容貌瑰丽,是府上长相最出众的女子。
如今瘦成皮包骨了,虚弱得说句话,都要费很多的力气。
按齐思远的要求把人送回齐府就可。
不料,一听要送她回齐府,齐思怡死活不依,“我不……能回齐府。”
“余朗……若是你执意要把我送回去,只怕我也活不了几日,她是……咳咳……不会放过我的。”
没有齐思远的命令,余朗是不敢把人往喜福园带。
齐思远在京城的其他别院也不少,就是没有收拾,更没丫头婆子伺候。
况且没经过他的同意,余朗也不敢擅自做主。
犹豫一番,他只好让九叔把马车驶到官衙附近。
得去问问自己主子的意思。
没过多久,余朗一脸愁容回来。对九叔道:“你先送二姑娘回喜福园吧。”
“爷说,让二姑娘和表姑娘住一个院子。”
“我这就去给她请大夫。”
九叔不解,“你去何处请大夫,可要我送你去?”
余朗有些心不在焉,摇了摇头,也没回话。
半晌后,他来到了宁和坊的雍王府。
灵慧郡主正欲去太医院听课,听门房的人来报,阮姑娘带的那侍卫又来了。
她心中一喜,带着莲儿就往门口走去。
余朗看到人出来,拱手施礼说明来意,“不知郡主此时得空,园中今日有人病重,还请郡主施以援手。”
灵慧郡主以为又是阮娇娇,也顾不得自己那点小心思了,“昨日不好好的吗,今日怎么就又病重了。”
余朗忙解释,“不是姑娘,是府上的二姑娘。”
灵慧郡主在救人看病上,不会有丁点马虎,带上药箱就随余朗到来到喜福园。
宁和坊和平康坊仅一街之遥,步行不要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她诊得仔细,望闻问切一番,当即断定。
齐思怡是久病不治,伤到了心肺。
丫头宁儿担心不已,眼眶微红小声问道:“我们姑娘可要有救?”
灵慧郡主一边手上开着方子,一边笃定回道:“放心吧,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只是需要时间调养。”
主仆两人听到此话,满心欢喜。
陈玉彤和玉齐思怡从小就认识,看她病成这样,担心得眼眶泛泪。
灵慧郡主什么也不肯多说,就这一句话。
她不死心追问道:“郡主,二姐姐究竟得的什么病。”
灵慧郡主手上的动作一顿,心中清楚得很却不能明说。
齐家不差银子,竟把一个姑娘拖成这样,定是府上后院那些说不得的理由。
齐思远让她来诊病,不该说的,她当然要闭上嘴巴。
随即找了个借口,搪塞道:“二姑娘只是染了风寒,并无大碍。”
“陈姑娘放心。”
丫头宁儿气不过,想要说出真实原因。
床上的齐思怡却对她摇摇头,阻止了她开口。
灵慧郡主开了方子,嘱托一番,就急着往太医院赶。
今日可是院判亲自授课,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听文婆子说阮娇娇还在午歇,也就没去打扰。
而兰香居的阮娇娇,还不知园中发生的事。
她午膳后,在床上午歇到此时才起身。
看文婆子不在兰香居,她问张婆子才知,府上的二姑娘来了喜福园。
这个二姑娘,阮娇娇也听齐思漫提起过,是个没有娘亲的可怜姑娘。
还被府上的主母赶到城外的庵堂。
不过她就是没见过这个二姑娘。
好奇心使然,便欲前期去客院探望,半路却被文婆子拦了回来。
“好姑娘,那二姑娘病得很重。”
“你又不是大夫瞧了也没用,别把病气过给你了。”
“到时,我们如何向大人交代吗?”
阮娇娇不想让文婆子为难,半道又折了回来。
“我不去也成,婶子你得教我做端午的祈福香囊。”
文婆子哭笑不得,想想她的针脚功夫就头疼,为了安抚她,只能先答应下来。
*
齐思远忧心自己庶妹的病况,下衙后直接去了客院。
“大哥哥,……”
看到盼望已久的齐思远终于出现,齐思怡话还说,双目已噙满泪水。
齐思怡的样子大有变化,看她病成这些。
齐思远心中除了担忧,也有些自责。
“怡儿,都怪大哥哥疏忽了此事,方才让你一人困在城郊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