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工作之余不忘给自己谋福利,回答得理直气壮:“当然是夫君的一个亲亲啦。”
顾放明显被噎了一下,他顿了顿,试着商量:“可以等我们用完膳,漱过口再……吗?那样会好些。”
“好呀!”林意眼睛一亮,答应得飞快,随即又催促道,“那夫君你吃快点呀!”
顾放看着眼前人计谋得逞的小表情,只得无奈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待他最后放下筷子,林意已殷勤地将漱口的盐水递到他手边,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顾放:“……”倒也不必如此心急。
他依言漱了口。林意也迅速跟着清理了一下,随即迫不及待地凑到他面前,仰起脸,闭上了眼睛,长睫因期待而轻颤。
顾放看着林意近在咫尺的面容,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他不再犹豫,微微俯身,一个温热而轻柔的吻便落在了林意的唇上。
片刻后,林意心满意足地退开些许,脸上红晕未消,眼睛却比刚才更亮。她顺势倚在顾放身侧,开始解释她的计划:“所谓名人效应,就是借助有名望又受推崇那些人的影响力。我们可以特意搞一次豆菽宴,先请几位德高望重又比较亲民的名士或清贵官员来我们府中尝一尝这豆菽。只要他们认可我们做的好吃,那么就可以证明豆菽味美价廉且有益民生,再由他们之口赞赏、传播出去,这样效果远比我们自家吆喝要好十倍百倍。百姓信他们,富贵人家也效仿他们,这新吃法就能很快推行开来。”
林意心满意足地走出膳厅,嘴角还噙着笑意。小朱早已候在廊下,见她出来便迎上前问道:“小姐,明日去何小姐府上,拜礼还是用那株百年人参吗?”
“嗯,就用它吧。”林意点点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将军后来特意带我去库房看了,里头这类补药还真不少。”——岂止是不少,简直是琳琅满目,差点晃花了她的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那点小市民心态实在多余,在这个封建社会的顶层圈子里,这类资源远比她想象的充沛。
想到明天就要见到第一位疑似老乡,林意整个下午都处于一种微妙的兴奋状态。她干脆放下其他事务,专心致志地回想、罗列各种可能的相认暗号——从天王盖地虎到宫廷玉液酒,连元素周期表的前几位都备着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接头可能。
大概人一旦充满期待,时间就溜得特别快。傍晚用过膳,林意只简单散了会儿步,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顾放回房休息。“明天约了早上九点,我得养足精神!”她振振有词,甚至特意嘱咐小朱:“万一明早我没跟着将军一块儿起来,你一定要冲进来把我挖醒,千万不能误了时辰!”
烛火熄灭,夜色温柔。林意躺在顾放身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还在反复演练着明日可能发生的对话场景。寂静中,她能感受到身侧人平稳的呼吸,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与对明天的雀跃交织在一起,终于将她缓缓带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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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小朱果然不负所托。估摸着顾放已起身离开,她便轻手轻脚地进了厢房,轻声唤道:“小姐,小姐,该起身了。”
林意迷迷瞪瞪地“唔”了一声,眼皮重得掀不开。她隐约感觉四周仍是一片黑暗,没有半点天光透进来,不由得含糊嘟囔:“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刚过寅时,马上就卯时了。”小朱一板一眼地答道,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寅时?!
林意残存的睡意被这个时辰炸飞了一半,凌晨三点到五点!看看,这是正常人该醒的时候吗?!“马上卯时”那现在顶多凌晨五点!这个点,她上辈子那些同学们恐怕还没合眼呢!
顾放怎么回事?不是因伤免了早朝吗?每天这个时辰爬起来,他不难受吗?!
林意痛苦地闭上眼,自暴自弃般一把拽过被子,严严实实地蒙住了脑袋,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再让我睡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好的,小姐。”小朱从善如流地应下,脚步声轻轻朝门口挪去。走了两步,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细心地将林意蒙头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这才放心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黑暗中,林意抱着枕头,在必须早起和身体本能之间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被温暖的被窝和沉沉的睡意重新拉回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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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小朱准时进来,再次轻声唤醒了林意。
或许是有了之前的预警,又或许是这一个时辰的回笼觉睡得格外香甜,这一次林意没有太多挣扎,还算顺利地起了身。
洗漱完毕,林意便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了小朱。今日要去的是太仆寺卿府上,穿着打扮需得端庄得体,这些古代礼仪和服饰搭配的学问,林意自觉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索性全权委托给专业人士。小朱显然深谙此道,手脚麻利,动作娴熟,不多时便为她梳好了发髻,搭配好衣衫配饰。
揽镜自照,林意都有些惊讶。镜中人明眸皓齿,衣饰清雅而不失贵气,发髻利落大方,生生将她原本就不错的底子衬出了几分沉静又明亮的气度,连她自己都觉得气场似乎拔高了一截。
“小朱,手艺真不错!”林意真心夸赞道。
主仆二人简单用了些早膳,便登上了将军府的马车,朝着太仆寺卿府邸的方向驶去。此时天色早已大亮,街上逐渐热闹起来。马车刚驶出将军府所在的清静街巷,拐过一个弯,一派鲜活的古代市井图景便扑面而来:挑着担子的货郎、热气腾腾的早点摊子、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行人,充满了蓬勃的生气。
林意忍不住好奇,轻轻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张望。说起来,这竟是她穿越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外出。结婚那天浑浑噩噩,坐在轿子里只顾紧张,根本无暇多看。此刻
,这陌生又真实的古代生活画卷,才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
太仆寺卿府与将军府相距并不太远,想来同朝为官,品阶相近,府邸自然也择邻而居。林意还没看够外面的热闹景象,小朱便轻声提醒:“小姐,我们到了。”
马车缓缓停稳。林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袖,将那些关于天王盖地虎的紧张演练暂时压下,在小朱的搀扶下,稳稳地踏下了马车。
第11章 八年本博?! 昨日林意让小朱紧急补课……
昨日林意让小朱紧急补课,将登门拜访、寒暄问礼的规矩细细过了一遍。此刻面对太仆寺卿府的女眷,她举止得体,言谈合宜,并未露出什么破绽。略作寒暄后,她便适时切入正题,温言道明来意,希望能探望表妹何静。
太仆寺卿夫人舒心丹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忧愁,轻叹一声,对林意道:“小意有心了。只是你有所不知,阿静自年初那场大病痊愈后,性情变了许多,许多旧事也记不真切了。如今你去见她,只怕她也未必能认得你了。”
性格大变?还失了忆?!要的就是这样啊哈哈哈哈!林意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这简直就是疑似穿越者的标配!小朱之前打听时竟没提到失忆,看来何府将此事瞒得颇紧,要不是她亲自登门,恐怕还无从得知。
林意心中更添了几分把握,面上却愈发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坚持:“舒姨,我与阿静幼时一见如故,情分非同一般。我实在不信她会全然忘了我。况且,我曾听闻,有些失了记忆的人,见到昔日亲近的旧友故人,受些触动,便有可能重拾往昔片段。无论如何,请舒姨允我见一见她,即便她真的忘了,能见一面,知道她安好,我也安心。”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尤其那见到旧友或可恢复记忆的说法,让原本忧心忡忡的舒心丹明显有些意动。她沉吟片刻,终于松口:“哎,你这孩子,也是个有心的。既如此,便去见见吧。但愿能如你所言。”说罢,她唤过自己的贴身婢女:“春花,你带顾夫人去静小姐的院子。”
“是,夫人。”春花应道。
林意优雅起身,朝舒心丹行了一礼,声音温婉:“多谢舒姨体谅,那我这便先去看看阿静了。”
林意一路跟着春花,前往何静所居的静雅苑。沿途亭台错落,花木扶疏,她心中不由暗叹:这大户人家子女多了就是讲究,每人一处独立院落,还各有雅致名称,何静住“静雅苑”,她兄长何锋居“春风苑”,二姐何湘则在“幽香苑”。相较之下,将军府的命名就实在得多,厢房、膳房、库房、文房,直白得近乎耿直。
何静的住处离主院不远,不多时便到了。春花上前通传,出乎意料地顺利,并无任何阻碍。林意原本还还以为性情大变的何静或许会拒绝见客,看来何府对她的管束也没有严苛到要隔绝外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