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射中野鸡,倒把它惊着了,吓得扑着翅膀逃得飞快。
沈珈芙急忙骑马去追。
“娘娘,娘娘慢些。”宫人们在身后追上去,担心沈珈芙有个三长两短。
郑嫔也跟了过去。
还是叫那野鸡跑了。
沈珈芙有些沮丧,抓着缰绳低头:“你说你怎么关键时候不跑快一些?那可是野鸡,野鸡啊,可好吃了!”
云影鼻子里喷气,根本听不懂沈珈芙的话。
郑嫔宽慰道:“娘娘没事的,这边猎物多,跑了只野鸡总还有别的,不会空手而归的。”
沈珈芙很快又打起精神来,说了声好,和郑嫔一起换了条路走。
越往深处走,猎物越多,人也越多,沈珈芙都瞧见了好些个跟在那些公子身后的小厮在后面捡着他们猎到的猎物。
就连陈昭仪也抓着一只野鸡。
祁渊知道沈珈芙的体力不行,叫她进林子里是有时间规定的,不让她骑马骑久了,眼看着时辰就要到了,她两手空空,后背的箭矢都快用完了,还有些想继续的意思,奈何宫人侍卫都在身后跟着,等着时辰一到就护送她回营帐去。
“娘娘不必心急,今日没有收获,明日还有呢,总归春狩才刚开始,娘娘率先玩得尽兴了,之后就不觉得有意思了。”
郑嫔说的也有道理,沈珈芙收起手里的最后一支箭,打算往回走。
回去也回去地慢吞吞的,主要是云影不乐意跑了,沈珈芙也不催,骑着马晃悠悠回了营帐。
第115章
睡觉
沈珈芙直接去找了祁渊,她不嫌累,又是第一天进林子里狩猎,虽然没猎到什么东西,但也不能掩饰她的兴奋。
“先把水喝了。”祁渊把热水递给她,示意她先别说话。
等沈珈芙乖乖喝了水,才听她开口说着这路上的趣事。
“嫔妾本来都能抓着那野鸡的,都是云影,忽然不走了,这才把野鸡放跑了。”说起这个,沈珈芙还有怨气,平日里也没少给云影喂草料啊,怎么关键时候就不顶用了。
祁渊看着她鲜活的脸,真觉得带她来奚山确实是来对了,在宫里时时刻刻都重规矩,现在在外面才像个十足十的娇俏小姑娘。
他点点头,对沈珈芙说的话不置可否:“都说了那是匹懒马,你不肯信。”
沈珈芙转过身去,不想听他说。
“好了好了,朕不说了。”祁渊好笑地把她抱起来,入了大帐的第二道屏风后面,里面有张床榻,是叫祁渊小憩一会儿的。
“累了就歇会儿,不然你晚上没精神。”
沈珈芙今日去林中就没午睡,照平常这时候她定然犯困了,可今天却还精神,偏要起来。
祁渊又把她按回去:“别闹,快睡。”
沈珈芙不肯,祁渊的手往哪儿抓,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躲,眼看着找准机会要下榻了,又被祁渊揽着腰抱回来,跌在床上。
“陛下怎么非要嫔妾睡觉,嫔妾今日不困。”沈珈芙掰他的手,没掰开,疑惑地看着他。
祁渊微微垂眸,伸手解了她的衣裳,把她笼罩进被子里,缓声道:“今日不困,夜里就要困了,珈芙体力太差,朕自然要想点别的法子。”
沈珈芙听懂了他的话,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全然不敢看人。
她张张嘴,结结巴巴地啊了两声,这时候更是躲着祁渊。
“睡么,不睡的话朕夜里不会可不会再理会珈芙究竟困不困。”祁渊这句话叫沈珈芙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模模糊糊开口说要睡的。
这几日祁渊想着来时路途疲惫,没有碰沈珈芙,又念着她爱玩,也放她玩了一天,在榻上最多也就是抱了抱。
沈珈芙身子掩进被子里,半张脸都盖着,忽然睁开眼睛瞧了瞧,撞进祁渊幽深的视线中,心脏一抖,连忙说:“嫔妾睡,好好睡,陛下快出去,把帘子给嫔妾拉上。”
祁渊多看了她一眼,温和笑着给她拉上了帘子,起身往外走了。
果然,人还是要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放心,沈珈芙跑去林子里狩猎的时候他可一点都不安心。
许是真的累了,沈珈芙嘴上说着不困,说着睡不着,实则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过了一会儿祁渊才重新进去,手里拿了个小瓷瓶,将床帐的帘子拉开一角,看见睡在里面安安稳稳的沈珈芙,心有些软。
沈珈芙就像他藏起来的宝物一样,只有他能看见。
他轻声坐到榻边,将被子自她的脚边掀开,扯着她的亵裤轻轻拽下来。
沈珈芙睡着没察觉到,只是睡梦中似乎觉得有些凉,抗拒地动了动脚,又被祁渊握着大腿微微抬起来。
不出意外地看见那大腿根有些泛红,摩擦出了一粒粒小小的血点子。
祁渊把药给她抹上去,摸到有点烫,动作更轻了些。
给她抹了药,看一眼旁边的亵裤,怕再给她穿上要吵醒她,干脆就这么给她盖上了被子,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让她好好睡。
沈珈芙是听见了外面嘈杂的声音才醒的。
她睡得好极了,身子都软,听着外面的声音,又在被子里眠了会儿,这才探身起来。
清醒过来才发觉不对——她裤子呢?
沈珈芙把被子掀开,在昏暗之中找到了床榻角落里的亵裤,赶紧穿上。
这帐中没她的衣裳,总不能叫她再穿上那身骑装。
沈珈芙下了榻,穿上鞋轻轻走到那木制的屏风后面,寻着中央的位置轻轻敲了敲。
她不知道祁渊在不在外面,她也不敢出声喊人,害怕外面还有别人在,只能这样在屏风上轻轻敲着,发出响声。
好在很快外面就有了动静。
祁渊转到屏风后面,看见怯生生立在那儿的沈珈芙。
沈珈芙瞧见是他过来,立马就放松了下来,悄声说:“陛下,嫔妾没衣裳穿。”
祁渊把自己的外袍拿来给她披上:“朕去叫人来给你送衣裳。”
正要走出去,又转过头:“就在里面待着,别出去。”
沈珈芙点头应声,在榻上坐着,整个人都透出柔软来。
没一会儿,锦书锦柔就带着衣裳过来了,祁渊在一旁看着宫人给她穿好了衣裳,又给她梳起发髻。
他在那妆奁前挑了几支金钗,叫她戴这个。
沈珈芙挪过视线看了眼,摇头说不要:“太华丽了,戴这么好看做什么?”
宫人们对玉嫔娘娘这平常的话语和态度愈渐习惯了,纷纷装没听见。
祁渊点头应是这个理,又在妆奁前挑了另外几支:“这个呢?”
沈珈芙含糊着敷衍了句:“陛下选的真好看。”
然后拿了去,悄悄放在角落里,赶紧从妆奁里另外挑d了几支交给身后的锦柔。
祁渊哪能发现不了她的小动作,等宫人把发簪钗进去,他轻言叫人都退下。
沈珈芙坐在凳子上,看着人都退出去了,眼巴巴抬头看着祁渊:“陛下怎么啦?怎么…我们不出去吗?”
祁渊倏地轻笑一声,同她说:“珈芙的首饰少了些,是朕的不对,明日就叫人去涪州城买些好的送来。”
沈珈芙连连摇头,哪里肯信祁渊这些话里面没有诈,她的首饰一点也不少,只不过是出宫来就没带多少,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场合,还需要整日穿金带银的。
她不要,祁渊还非要给,拉着沈珈芙起身,缓缓开口:“朕给你的,收着便是,还是说,珈芙是怕朕别有用心。”
是啊是啊,她真的害怕这个。
沈珈芙忙不迭点头,点到一半,被祁渊捏着下巴,稍显恶声道:“怕也没用。”
第116章
金链
沈珈芙跟着祁渊出去了才知道刚刚那声传进来的嘈杂声是因为有人猎到了鹿。
这才是第一天,鹿熟悉林中的环境,在林中跑得快,抓别的猎物或许容易,抓到鹿却没那么容易。
“谁抓到的?”沈珈芙多问了句。
传话的小太监躬身笑着说:“回娘娘,正是娘娘的兄长,沈大人猎得的鹿,陛下龙颜大悦,下令把鹿肉处理了,现已交由宫人下去处理得差不多了。”
竟是她兄长猎的鹿。
沈珈芙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又高兴着。
祁渊在前面和文王说话,沈珈芙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就站在原地等着,时不时看看周围忙活的人。
文王这下是确定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沈允晟就是那把刀最后要给的人了。
不得不说,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今日观察下来做事也沉稳,并不邀功,为人低调,默不作声就猎到了鹿。
“行了,说完了就吃你的肉去,朕还有事。”祁渊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文王,示意他走远些去。
文王这才注意到祁渊身后不远处正等着的沈珈芙,立马麻溜滚了。
见文王走了,沈珈芙小步到了祁渊身边,眼眸中映衬着火光,一个字不说,但明显又高兴,牵着祁渊的手心,跟着他走到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