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起因,那宋熙微的起因是什么呢?
熙微把目光投向孙巧兰,“九嫂子,你全程都在,你来说!”
孙巧兰低着头,“我……我忘了!”
熙微笑了起来,“你们都听到了,她说她忘了!”
麦婶记得最清楚,“是因为狗蛋娘说,狗蛋的亲事没成都是因为宋熙微,还说你是个祸害,专门祸害咱们竹溪村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熙微摊手,无辜地看向众人,“所以我必须得让狗蛋娘知道他儿子的亲事为什么会黄,无缘无故被人骂祸害,还说我祸害了整个村子,这么大的锅,我可不能背。”
这些年狗蛋说过好几次亲事,但是每次都没能成,背后真正的原因,其实村里人都知道。
狗蛋娘把事情怪罪到宋采薇头上,村里人也觉得她有点冤。
但是后面的话,村里的人就有些不认同了。
她怎么就没有祸害村子了?
程家那十几个人可是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呢。
这时候,狗蛋娘忽然想起来了,指着孙巧兰,“我记起来了,是她,就是她说,我家狗蛋的亲事没成,就是被宋熙微连累的。”
孙巧兰吓了一跳,“狗蛋娘你别乱说,我可从来没说过这些话。”
狗蛋娘红着眼眶看着孙巧兰,“就是你说的,要不是你提醒,村里人名声不好,会影响亲事,我怎么会想到我家狗蛋。”
这还不够,狗蛋娘拉着旁边几个,“你们说,这话是不是她孙巧兰说的?”
七嫂子也被拉了起来,“这……这好像说了。”
一个老太太忽然感慨了一声,“原来是九嫂挑的啊!”
孙巧兰急了,“我没有,我没这么说过,狗蛋娘你怎么胡乱冤枉人呢?”
狗蛋娘现在不恨熙微了。
这些年狗蛋说亲总是说着说着没了下文,她想过许多原因,却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她宁可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狗蛋娘愤恨地盯着孙巧兰,“就是你,大家正说着宋熙微的事,偏你冷不丁提出来说这样会带坏村里的名声,影响村里人结亲。”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想到我家狗蛋,你才是个祸害!”她现在就恨孙巧兰。
孙巧兰仍不承认,“我没提过你家狗蛋,是你自己想起来的。”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想起来。”
两个人争吵不休,吵着吵着孙巧兰哭了起来,任凭狗蛋娘怎么骂,都不还口,一个劲儿的哭。
“行了,这个事儿都是误会,”沈村长和其他几个族长商量了后,打算和稀泥。
熙微打断他的话,“沈村长,你不问问她们之前在说我什么事儿吗?”
第65章 谣言的真相
沈村长打着哈哈,“这——,都是些闲话,你现在可是当家做主的人了,何必在意这些闲话。”
熙微摇摇头,“村长认为这是只是闲话吗?”
“村里人哪个不被人说几句闲话,宋熙微,你为何要计较呢?”
周围的人点头,村长这话不错,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这话不对!”妙书站了出来,“正所谓:谣言肆起,民心惶惶,邦国不宁。村长你不应该放任村里谣言。”
“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一个老太太眯着眼睛凑近妙书,“这小娘子说话文绉绉,还怪好听的,你是不是读过书啊?”
妙书尴尬地笑了一下,躲在熙微身后。
“当家的,我刚才没说错话吧。”
“没有,你说的很对!”
熙微看了一眼妙书,方才她那些话说的很有道理。
她站了出来,面对四周所
有不赞同的眼神,说道:“这些年,村里借由‘闲话’来造谣、诽谤,邻里之间因此争执不断,从口舌到拳脚的事情数不胜数;亲友之间因此猜忌,老死不相往来。都是因为这些所谓的‘闲话’。”
“九嫂其实说的很对,竹溪村在十里八乡的名声不好。”
孙巧兰听到自己的名字,看了一眼熙微,心里辩解:她原话可没这么说。
熙微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她望着在场众人,继续说道:“旁人听你是竹溪村的,立马就会想到这个村子的爱造谣、说人闲话,别说结亲了,就是出去做工,人家掌柜都不愿意用你。”
“你还真别说,上次镇上粮铺招伙计,人家掌柜就选了连家村的人,说他们村的人什么言,什么行,文绉绉的。”
“是谨言慎行!”
“怪不得这几年,咱们村的人找个能挣钱的活越来越难。”
“没想到宋熙微还能说出来这么有道理的话。”
“那可不,毕竟她相公以前可是童子试第一名。”
沈村长听得皱眉,双眼盯着熙微,“你究竟想如何?”
“找出造谣之人,将其按照村规处置。以此肃清竹溪村造谣之风,恢复良俗,使乡邻安宁和睦。”
沈村长:“既然是谣言,一传十,十传百,这么多人如何寻找?”
“如果村长找不到,就交给我来找。”
沈村长不想答应,但是周围的村民却纷纷赞同。
“一定要把那些爱造谣的人找出来,就是他们把咱们村的名声糟蹋坏了。”
“就是,看看隔壁连家村,村长做事公道,村里的人心也往一处使,名声好,做什么都比咱们容易些。”
“找出来吧,村长!”
“找出来吧!”
村民一声接一声,沈村长瞪着眼睛,望着熙微,“你打算怎么找?”
熙微道:“万物必有源,谣言同样如此。从谣言的传播途径查,层层往上,必然能找到最初造谣之人。”
“既然你们都想查,那就查吧。”
面对村里人的目光,沈村长不得不妥协。
众人把期待的目光投向熙微。
第一个查的就是关于熙微的那些谣言。
先从今天大树底下几个人开始。
狗蛋娘说她是听麦婶说的,麦婶说她是听王老九说的,王老九说他是听七大爷说的,七大爷说他是听程大牛说的。
程大牛是程大仁的堂侄子,之前被熙微打伤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到现在走路的时候,腿脚仍没好利索。
村里人自发把他叫过来,随行的还有更多村里的人。
这时候已经是下晌,下田的人刚回来就听说了这里的热闹,洗了一把脸就过来看热闹。
程大牛来了之后,左右推诿,言语间只说他忘了。
村里的人起哄,“大牛你不肯说,是不是这些话就是你传出来的?”
程大牛随便说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人从田里回来,跟着旁人来看热闹,刚靠近,就听到程大牛攀扯。
于是,两个人当众对峙,最后程大牛不得不说来。
是七嫂子。
七嫂子?
七嫂子的男人和程大牛是好兄弟,两家来往频繁一些也说的过去,但是众人还是把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
“对,就是我说的,”七嫂子站了起来,恶狠狠盯着熙微,“我亲眼看到你跟镇上的员外举止亲昵,手拉手,恶心的让人没眼看。”
众人震惊。
“那个员外?”
“就是镇上的员外。”
“姓什么?”
“我不认识!”
“长什么样?什么年纪?穿什么衣服?”
“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就凭一句不记得就能胡乱攀咬?如果我说那日其实你与那员外撕扯,你害怕我说出来,所以反咬我一口!”
七嫂子急了,“我……想起来了,是个男人!”
此话一出,众人哄然大笑。
众人先前见七嫂子信誓旦旦的模样,便有些相信,哪知道几个问题下来,便发现了疑点。
如果不认识,又怎么知道他是镇上的员外?
如果真的亲眼见过,怎么会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模样?
这样漏洞百出的话,让七嫂子僵在原地。
她心里恨,恨熙微太狡诈,她斗不过。
她的男人被熙微打伤,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当时一起受伤的人早就能下床干活了。
唯独她男人,到现在还不能下床,大夫请了好几个,都看不出问题,每次摸到他的腿,都喊疼。
家里的银子本来就不多,她相公心疼她,让她不要再请大夫,白白浪费银子。
七嫂子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着自己家的艰难。
“我们家日子过得这么难,可是她宋熙微的日子却越过越红火,侄女一家来帮她干活,照顾孩子,她呢什么都不用干,还买了一百亩地,那可是一百亩地!”
她嫉妒的都快要疯了。
“不对呀,七嫂子!”
人群中,忽然有十一二岁的少年喊道:“程七哥早就可以下床了呀?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