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坚持不住了。”白棠眼皮好像灌了铅，“我要倒了！”
说着，白棠就靠在了小九的肩膀上。小九窃笑着抱起了她，悄悄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这个小笨蛋！”
他嘱咐阿傩替他张罗了一会儿，自己则亲自抱着白棠回了家。这次，他直接把自己的新娘送到了那间“婚房”。
婚房里空无一人，大伙都去吃席了。小九走上楼，轻轻把她放在了红色的喜床上，又耐心地摘掉了她身上繁琐的首饰。
“钦原，我还有事，你来护着她。”
小九嘱咐了钦原，钦原抖了抖翅膀，落在了白棠的手镯上，好像一个忠诚的暗卫。小九为她捋好了发丝，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白棠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的景色都变了：她没有睡在温暖的喜床上，反而独自一人躺在了一片花海中。
四周静谧极了，只有风声掠过草尖，发出沙沙沙的声音。白棠毛了，她恐惧得连喊叫都忘记了。直到钦原嗡嗡嗡地飞起来，白棠这才回过神来。
钦原在这儿，看来小九离得不远。
白棠稍稍安了心，她从花海中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睡裙，又被一件外套盖在身上。身上的妆容首饰已经尽数除去，连头发都梳顺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
白棠有些无奈。七月份，天气很热。即使是山里，稍稍一动也一身的汗。这里的景色很美，月光很明亮，萤火虫也很多。放眼望去，仿佛梦境一般。白棠茫茫然地站起身，愣了能有十秒钟才回过神来：这里眼熟，她肯定来过。
白棠不再恐惧，只是有点纳闷儿：小九带自己来这儿做什么？
第40章 拜山神
白棠信马由缰地走着, 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
湖里，一个人正在水中，用一把植物的叶子搓洗着皮肤。那人薄肌身材, 皮肤很白, 在月光下尤为突出。小臂线条分明, 随着胳膊的弯曲, 大臂肌肉张驰, 水珠滚下，格外诱惑。长长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宽厚的肩膀上，随着他的动作, 水花四溅，性张力满满。
白棠根本移不开目光：这样的身材, 这样的样貌，放在哪里都是独一档。
即使不是颜控, 也会为之着迷。
正出神时, 小九回过了头，见是白棠, 他神色一喜：“阿棠, 你睡醒了？”
白棠心里没好气：“你把我弄到这儿来做什么？”
“等会儿再跟你解释，快下来。”小九伸手招呼她, “我等你好久了。”
下来？下这个湖里吗？
白棠有些懵：“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不冷的，阿棠，你信我, 快下来。”
小九再次发出邀请，白棠转身就走：“你自己洗吧，我没空胡闹。”
“真不下来？”
“就不！”
“哎哟，我脚抽筋了！”
话音未落, 小九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湖面上瞬间恢复平静，只有一圈涟漪慢慢散开。
“小九？小九！”
白棠傻眼了：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没有人回应她，白棠有些急了，她生怕小九出事，只得下了湖：“小九，你在哪？！”
就在她着急的时候，一只手从水中伸出，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白棠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
“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就倒向了水里，小九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哈哈哈哈……”
小九欢快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白的牙。白棠又羞又气，她狠锤了小九一拳头。
“吓死我了！呛到怎么办？！”
“我水性好呢，不会。”小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白棠这才后知后觉：这水不一样！
“这是……温的？”
“是啊，是温的。”小九伸出臂膀，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这湖叫荧湖，夏天的夜晚有时会有蓝色的荧光，那是湖里的蛊虫在抱对呢。”
白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你还敢在这儿洗澡？！”
“我可是蛊王啊！”小九笑道，“这儿是我专属的浴场，这里有天然的蛊香，让人安神。寨子里的人一般不靠近这里，他们去那边的寒湖，寒湖没蛊虫，但是水很冷。”
说这话时，小九满脸的得意。白棠突然觉得，小九不发疯的时候，的确是个挺招人喜欢的少年。
可惜就是脑子和正常人不大一样。
白棠对野浴有些抗拒：“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在这儿洗澡？回家洗不是也一样？”
“寨里的规矩，新婚夫妇在太阳出来之前要上山敬山神的。敬山神之前要沐浴，再说，家里的水太冷，怕你着凉。”
“敬山神？”
“对，让山神保佑咱们夫妻和睦，子孙满堂。”
小九说着，拉着白棠就往湖中游。湖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只到棠的胸口。随着二人往湖中心走，水温逐渐增高。
看来热源在中心。
白棠还是有点担心：“这里不会有蚂蝗吧？”
“没有。”小九言简意赅，“就算是有，也咬不到咱们。”
“那咱们……”
“先沐浴。”
小九打开了白棠的头发，他从头上摘下一枚银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她的发丝。白棠不知他用了什么香草，只觉得有股奇特的香味，令她心神荡漾。
“这是……什么味道……”
“是特殊的药膏。”
白棠轻轻闭上眼睛：“这味道真好闻。”
“是啊，好闻。”小九停下了梳子，轻轻将下巴放在白棠的肩膀上，“除了能保养头发，还有别的功效。”
“什么功效？”
“难道你没感觉到吗？”小九轻轻在水中轻轻搂住了她，两只手悄悄地解开了她的裙带，“我的阿棠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白棠下意识地回过身，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不要在这里！”
“阿棠，没事。”小九越靠越近，红润的唇若有若无地划过了她的锁骨，惹得白棠一阵颤栗。
“上次太紧张，这次不会了……”
白棠的心咚咚直跳，她徒劳地想阻止他：“小九，别这样，你不是还要拜山神吗？”
“山神会理解的……”
话音未落，白棠的纱衣被一只不安分的手轻轻扯下，薄薄的茧子划过白棠牛奶一般的肩膀，伴随着迷人的药香，白棠的脖颈惹上了诱人的粉色。
小九再也忍不住了，他喘息着，托着白棠的腰将她抱了起来，试图冲破禁忌的阻碍。
一阵阵幽微的药草香气袭来，理智的弦彻底崩断，白棠意乱情迷，跟着小九一起堕入这无尽的天堂。
晚风吹过，洁白的纱衣飘荡在二人身边，又随着二人纠缠的波纹，渐渐远去。
月亮偏西的时候，二人才从水中走出来。小九亲手为白棠盘好了头发，又插上了银钗。白棠全程都像个新娘一样羞涩，这让小九心满意足。
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当二人走上山顶时，天空已经微微泛蓝。小九从竹篓里掏出了几个果子，几个糯米粑粑，一对烧鸡，两只银杯和一葫芦糯米酒，将东西摆好后，示意白棠拿起酒杯。
“阿棠，接下来，我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
白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九唱了一堆白棠听不懂的苗语。
“粗茶薄酒，叩谢山神。感沐恩泽，不忘祖训。一谢先祖庇佑子孙，二谢寨子风调雨顺，三谢五谷养育寨民……”
小九唱一句，白棠就学舌似的唱一句。她听不懂，但当小九唱到最后一段时，明显顿了顿：今日祭拜，唯有一愿：愿，吾妻阿棠，属我一人。喜乐悲欢，皆系我身。心无旁他，归途断尽。囚于我侧，不离不分……
小九唱完，便虔诚地将酒洒在了地上，白棠也跟着撒了酒。太阳慢慢升起来了，小九扶着白棠站了起来：“累不累？累了的话，我背你下山。”
“累倒是不累，不过……你唱的歌词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嘛……”小九沉吟了一下，“意思就是，阿棠与我要恩恩爱爱，快快乐乐。”
“哦。那山神……很灵验吗？”
“心诚则灵。”小九望着天边喷薄而出的太阳，“只要足够诚心，山神会听到我的祈求。”
白棠觉得小九说得有些玄乎，但她也没有追问下去。她并不在意这场所谓的“拜山神”，现在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博取小九的信任而已。
她不可能永远耗在这个穷乡僻壤。
二人坐在山头看够了日出，方才慢慢地往山下走。沿途的水田里，不少苗人开始种第二茬庄稼。一群小孩儿叫着嚷着从山坡上冲下来，看见小九后，又纷纷住了口，变得拘谨起来。白棠不由得有些好笑：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