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有想到,苧沭再一次扇了他一掌。
他想,面前的人类果然被蛊惑欺瞒得严重。
她不仅自身被蛊-惑,还想借此消磨他的理智?
序贺感受着她手中的动作,暗自冷笑。
她想拉着他一起堕入这无知的欲-望里么?
他不是她。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坐在他的身上,近乎蛮横。
不过一切依旧不会失控,他能让她在欲-望的沦陷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不料即便神智昏聩,她依旧不忘提及别人。序贺盯着她涣散的瞳孔,被她的愚蠢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以至于当时,他被她无语到忘记了杀她的目的。
但它们现在依旧相连,他仍有机会。
在爱欲里死亡,也不算枉费人生。
苧沭见他不再回答自己,精疲力尽后决定不再和他废话。
她自诩自己从小到大忙于杀人体力不说绝好,但驯服一条人鱼也该绰绰有余。
只是没有想到因为在地球没有怎么锻炼,反而导致身体机能全方面下降。
再这么下去,恐怕自己都会搭在这里。
“你不说就算了,任务我已经完成,你的晶核自己拿去,我走了。”
苧沭正欲起身,却发觉面前的人鱼将她的上半身窟得更加紧,以至于那急流也横冲直撞起来。
序贺埋头于她的颈窝,听见她的话语,内心嘲笑:看吧,这人执迷不悟,明明知道一切,却依旧傻得可怜。
就是现在,杀了她,终结她可笑的一生。
为了避免杀-害的时候出现意外,他选择暂用言语分散她的思考。
“别走。”人鱼轻声囔言,留下了她。
苧沭怕自己身体掉落,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头部,这同样也是一个极易危险的姿态。
她在思考,如果现在扭断他的脖子,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反正他也无法彻底地死去,可她却可以给他留下深刻的阴影,让他一辈子都记得她。
光
是想象,就足以令人兴奋。
苧沭的手掌贴上他的脖颈,血管怦然跳动,易碎而又蓬勃。
可想法终究没有落实,颈窝刺人的滚烫令她驱散了可怖的想法,与他重新拉开了距离。
苧沭看见了他的面孔,她没有猜错。
这条臭鱼,哭了。
第39章 [安慰]不需要她
苧沭愕然地盯着他,不明白他究竟哭什么。
不过果然,男人的脆弱确实能轻而易举地让女人兴奋。
先前还说不喜欢她,现如今却在她的颈窝流泪。
血液振奋,发出一阵嗡响。
这种感觉,是以往做任何一个任务都不曾感受过的。
无比新鲜、刺激、若隐若现。仿佛这层泪纱并非情绪的释然,而是酝酿的心脏,馥郁芬芳,弥漫胸腔,令人澎湃。
她伸手擦了擦人鱼脸颊旁的泪痕,另一只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出声安慰:
“好好好,别哭啦,我不逗你了。”
逗?
眼泪灼得序贺心中的羞耻暴-露无遗,他盯着自己因失控而颤抖的手指,气得几乎发笑。
但与此同时,他迅速察觉到那滴泪珠对她造成了什么影响。
她放下了防备,安慰了他。
这正是杀她的好时机。
序贺右瞳啃噬出赤色的怒意,他不会像她一样,随意让理智丧失。
先前他已给过她机会,但是很显然,她没有珍惜,并且依旧选择固守自己愚昧的思想。
俗不可耐。
他不会再给她多余的机会。
今日,人类基地的所有一切,都必须毁灭。
她说不在乎低维生物的感受,可那又如何?他也并不在乎她的话语。
序贺伸手,拇指覆上她生命最为脆弱处,另外四指禁锢着剩余的空间。
脉搏汹涌有力,手掌也随之加大力度。
苧沭在思考他究竟在发哪门子疯?
一边流眼泪一边掐着她,真人格分裂呢?
但喉咙间的窒息感的确让她喘不过气来,身下的震颤并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情绪的起伏愈发猛烈。
几乎一切都要彻底溺亡。
她听见面前人鱼的冷笑:“我会为你收尸的。”
苧沭并不想管他收不收尸,只知道目前她最好先撤离开窒息的一部分。
她站起身来,抬手亦紧窟着他的喉咙。
怀中变得空荡,记忆中的空虚感在此刻放大至极处。
他极其不喜欢这种无端的寂寞。
序贺骨节一颤,微微松开了力道,被那黑液趁机而入。
苧沭顺势用力将他向后推去,一只脚纵压在他的鱼尾。
鳞片柔软,挤压时发出几声宛若脆铃的震响。
“你发什么疯?”
由于黑液力道缩紧,人鱼的脖子便被勒出一道黑色的淤痕,醒目而颓沉。
序贺眼角的泪珠滚落在她的手心,化成颗颗色泽饱满的珍珠,砸得她心头似也落了一个凹陷。
苧沭紧皱的眉头稍稍松懈,语气软下几分:“怎么了,哭什么。”
气氛缓解,可杀意仍悬。
序贺暗中使力,准备在这最后时刻给她致命一击。
脑中早已演练完毕,可在实际过程却杀招尽泄,肌肉被黏稠的空气控制,力道全无。
下一秒,身体做出了一个令他难以想象的举动。
苧沭的双手像太阳晒过的裹着蚕丝的玉石,柔软而又有力,很难想象这双手刚刚是怎样在他脖颈留下了印记。
序贺轻轻托举,随后将脸放了上去,小心磨蹭。
他确信,那一刻,他几乎被夺舍了。
“苧沭,你要走么?”
但很快,他明白那近乎夺舍的缘由。苧沭仍由价值,虽然愚钝,但志向坚定,忠诚可贵。
如果真能成为他的手下,这是一笔只赢不亏的买卖。
忠诚是难得可贵的品质,为此,多忍让一些也无可厚非。
苧沭每一处神经都在此刻疯狂地跳跃,她挑了挑眉,欲言又止。
人鱼身下的鳞片在等待中变得僵硬,像一把略带锋利的毛刷在催促着她。
良久,她才润喉开口问道:
“你需要我留下吗。”
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她的施舍。
序贺嘴角溢出一抹嘲讽,他不过是给她一个机会,为什么反倒变成了她在问他需不需要她?
他不需要她。
苧沭看着那双眼睛,像是着魔般朝他越靠越近,身下的摩擦感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栗。
她逼近了几分,落下直白而隐晦的目光,再一次问道:
“你需要我吗?”
眼见面前的人就要远离,几乎是毫无征兆,序贺的口中溢出脱缰般的音节:
“嗯。”
但很快,他明白了脑中掠过的逻辑。
——苧沭暗中受到威胁,她需要他的帮助。
于是,声音得到允许,再次出马:
“我很需要你。”
他已然说得这般直白,甚至不惜陪她演戏落泪。
序贺想他的诚心展露无遗,苧沭应该会借此顺势接收暗示。
然而,他又错想了,苧沭再一次拒绝了他。
苧沭想自己和这条臭鱼玩过了,为了避免他被她影响,阻挡她升职,她不留情面地说道:
“好的,我会抹除你的记忆。”
抹除他的记忆?序贺嘴角抽动,眼神越发暗沉嗜血。
不再退让。
他伸手扼住她的脖颈,拉近距离,近乎疯狂地吻咬。
真是病得不轻。
序贺体内的燥欲并没有因此冷却下来,反倒是愈发猛烈。
只要一想到她为了别人不惜这么作践自己的思考,他就想将她彻底吞咽下腹。
唇瓣的血意不能让她恢复理智,身体的碰撞不能挽留她愚蠢的决心。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挤压,依旧无法改变什么。
序贺感到内心生出了一种莫大的无力。
几乎怎么说,怎么做,也无法留下她。
想将她撕裂,咀嚼,留存。
他露出尖利的牙齿,低头顺势向下,咬破了她脖颈的脉搏,大量鲜血瞬间从嘴角溢开涌动。
痛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倾-泄开来,变为破坏。
身后的触手紧密地将她身体的每一寸与自己相连。
这份紧致的压迫感令苧沭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虽然是半个外星人,但血也不是这么吸的。
颇有些怒气地,她调动着所剩无几的力气,将自己身后的触手对准着面前的人鱼,顺着触腕将自己积攒的毒素化作浓浓的攻击,毫不留情地爆发。
触腕并不能顺利成功抵达,那些更为强-悍的触手顺着她的触腕向下压去。
近乎残暴的占有,力图将其撑破,却在触腕欲要崩裂之时得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