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着自己心脏处奇怪的躁动。
旻止到了需要寻找适配体的时间段,她也需要,这没有什么可值得犹豫的地方。
只要复刻好这颗晶核......
即便复制不了,就像他所说的,毁掉那条人鱼,任务也可以直接顺利完成。
抛掉地球基因中携带的同情心与怜悯,这件事情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99。
她躺在床上,正准备将晶核从体内取出,却发觉那晶核跟沾了透明胶一般牢牢地黏在她的体内。一碰它,浑身上下就像是被电流贯穿了般。
苧沭内心暗暗地咒骂那条臭鱼,起身准备去实验室里找他算账,却发觉拉拽的沉重感再次袭来将来覆盖,令她难以动弹。
皮肤骤然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经脉痉挛,连带着头顶上悬垂的灯泡也忽明忽灭起来。
她盯着头顶上难得出现故障的灯光,正要发声用语音指令控制房间系统,口中便蓦地渗出数条细密的宛若活物的触丝,牢牢地将她的声音封锁在喉间。
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拽至床上,苧沭想要发声,却发觉口腔里的触丝几乎将每一个字音吞吐的自由彻底包裹。
她转了转眼珠,体内序贺的晶核不断逸散黑气,湿滑的蠕动感紧紧地黏附在她的身后。
苧沭调动着黑液,试图将体内的那颗晶核强取出来,却发觉徒劳无力,那颗晶核,和她的晶核几乎快融在一起!
即便序贺在这个世界拥有异能,但也不该说完全地不可控。更何况她拥有一半伊什尔星的血统,为什么会无法控制?!
晶核分泌出来的粘液像毒素一般逐渐麻痹着她的神经,黑影从她的眼角渗入、繁殖,阴鸷无处不在,几乎将她吞噬。
先前的噩梦,难受,都是这颗晶核捣的鬼!
胸口的热意仿佛是一堆被冰火浸泡的炭火,灼热而又湿冷,又闷又寒。
“苧沭……你背叛我。”
什么?什么背叛?!
更奇怪的是,这个声音并不是从外界发出,而是来自体内的那颗晶核,它正在通过一堆活体纤维向她的大脑传递信息。
外界安静如旧,唯有口腔内部的触丝与口液的交缠所溢开的喘—息声。
“你说好的,归顺于我,永远不背叛我。”
苧沭:那只是情急之下随便说说好不好!
只是她现在无法开口,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脑中仍旧回荡着他的声音,与耳语无异。
她气得想咬东西,但无奈阴影终究不是实体,为了避免误伤自己,苧沭只能任由着这触丝在她口腔内部为所欲为。
苧沭的双腿部被阴影的重量压得有些发麻,她正想反抗一二,便发觉那黑影的走势越发不对。
顺着脖颈,不断向下,游过蜿蜒,最终停至那湖泊的起始地。
苧沭被着冷气激得一阵寒颤。
这晶核释放出来的东西究竟算什么?正常来说,晶核就是一颗能量汇聚体而已。
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这颗晶核不仅承载了他的能量,好像还承载了他的魂灵......以至于她觉得他现在真的在她身后似的。
下颚被那阴影扣住向后发力,苧沭的头颅被迫上扬,呈现动物才有的近乎濒死的弧度。
口腔内部一时涌入了更多空气,可还未享受这新鲜空气所带来的快感,内壁的触丝便将那为数不多的氧气彻底驱赶,只留有近乎死亡般的沉溺。
湖泊的深处像被枝条扰乱得涟漪四散,水花飞溅。连并的山脉向内挤压,以至于湖泊占据的面积变得愈发得小。波纹肆意涌动,连那山峰也为止一颤,尽数被染。
可依然不够一般,细密的触丝在嘴中延伸至更深处,湖泊的深度被迫向内挖掘,土壤隐隐有那崩裂之意。但更先崩坏的,是堆积的山脉。
碎块迸裂,连带着口中的触丝也像被撕开般陷入冗杂 。
理智陷入混乱,又被彻底碾碎。
“你想和他一起?”
齿间粘黏的触丝仿佛长出了碎麻的绒刺,唾液沉麻,渗出一丝腥甜。
苧沭发不了声,思考似也被这阴影覆盖,一一溃泄。
甜润的空气浸透了掩埋的羞耻,浮出缺氧的红晕。
她像是溺亡之人,在口鼻处疯狂嗅捕着残存的逃匿,眼角的泪珠溢出,宛若窗外的月光,寸寸剥落。
酥麻的酸楚感紧攥着她的头皮,使得她的脑袋不断后仰,几乎遏制不住地想要发声,想将这不可控的恐惧驱散。
她的耳朵靠近了那道声源。
“为什么?”
“你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苧沭无法回答。
她也许真的分不清喜欢,如果她真的喜欢旻止,也许现在就不会纵容身后的阴影。
可是她也许是喜欢他的,毕竟和他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弊端,她依赖......
苧沭脑中的思考还未彻底输出,下方便传来一股带有惩戒的顶力,阴影没有实体,却似乎胜有实体。
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保持理智,可十指却早已被那阴影彻底占据。身体的每一处,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不再完全地属于她。
苧沭额间冒出冷黏的湿汗,发丝紧紧地贴在她的脸庞。
她闷哼一声,直至阴影再次缩回晶核,理智才得以重新回归。
苧沭控制着颤抖的身体,她伸手扫了扫扒在脸庞的发丝,随后有些酿跄地站起身来。
没有犹豫,她沉着脸直奔那处秘密的实验基地。
人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虽浮出淡薄的笑意,双眼却混杂着浓浓的情-欲。
苧沭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由于防止他逃跑,她在他的肉—体上布置了多道防线与枷锁。这也就导致面前的人鱼能活动的范围只有脖子以上。
他刚要张口,苧沭便停留在他的面前。
“啪”地一声,香气顿入,几乎令他发狂。
实验室的冷光和人鱼脸旁清晰可见的红印几乎形成鲜明对比。
人鱼的嘴角被挂出血痕,他转过头,眼底的情-欲似暴雨般热烈,喉间滚出黏腻低沉的笑声。
苧沭上前,堵住了他的笑声。她衔住他的唇珠,齿牙加深,鲜血泄露。
熟悉的香味,暴烈地吸引。
她看着那双被情-欲染得近乎陷入癫狂的眼睛,笑着伸出手,像那阴影对她一般,顺着他的脖颈不断下滑,直至停留在坚硬处。
手上的动作并未因此罢休,毒素透过手掌,晃荡鼓动着危险。
苧沭仰头,微微垫脚,像是狩猎般咬上他的喉咙,留下一道明晃晃的咬痕。
似乎仍然觉得不够,她用舌尖轻轻扫过那突出的喉结,随后便撤离开来,望着他的面孔逐渐发红,崩坏,满意一笑。
“好玩吗?”
“喜欢吗?”
苧沭手指衔着那滴血珠,轻轻地抹至自己的舌尖。
人鱼的全身无不在发出颤栗,嗡鸣由远及近,那双眼睛陷入迷离,爆发着生物本能地压迫与吞噬——想要将她彻底咬碎。
“你这么在意做什么?”苧沭手下的动作越发放肆起来,而那人鱼的面色也红得更加厉害。
耳鳃外扩,疤痕凝色,理智碎裂成玻璃,无不在乞求扎进她的身体。
“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他不过就是利用......”人鱼声带发颤得几乎哑口。
“啪!”又一道巴掌落下,清脆的响声染红了她的手掌。
苧沭坐在他的身上,任由两具身躯融为一体。她按着他面孔上的疤痕,好笑道:“你能给我什么?就算我后面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和你又有......呃!”
话音未落,只徒有痛苦的哼音。
天地崩塌,压得她脑中一阵眩晕。
山脉盘根错节,似将天地占满,它摩挲着寻找着最为完美的弧度,随之紧紧相贴。
苧沭还想开口斥责他,却发觉他身上的枷锁不知何时已被他解开。
如果不是他愿意,谁能真的困住他?
序贺眼底压制着嫉妒的躁欲,他伸手,五指插-进她的发丝,唇瓣覆盖。
“苧沭,不要提他......”
你只能是我的。
理智与感性碰撞得激烈,粗粝的树皮与这湿润的空气相互摩擦,热意浸泡,如痴如醉。
苧沭看着自己沦陷深渊的欲-望,脑中想起之前所做的噩梦,那怪物的声音、触觉、味道,和他这般相似,近乎重叠......
第38章 [脆弱]做哭了么
颈窝处传来一阵轻重错乱的喘息,撞得苧沭心口发出一阵失控地颤栗。
生物与生物之间的交-媾行为,竟是这种滋味。
她一时分不清先前究竟是理智的掠夺,还是在暗中纵容欲望的滋生,亦或者,各自掺半?
但不论是处于哪一种情况,她的目的都达到了——体内的那颗晶核,复刻成功了。
她也如愿以偿地尝到了他的味道。
灵魂的不安与躁动,似也在这栖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