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她被撞得眼冒金星，十九倒是没什么表情。
“我……”舒郁大脑疯狂运转，突然不慌不忙打了个哈欠：“唔……做噩梦了。怎么了，哎？你怎么抓着我的手？”
十九：“……”
十九冷哼：“你刚睡醒？”
舒郁往回抽自己的手：“嗯……是啊，好困，老大咱们继续睡吧。”
“别乱摸。”十九沉下脸，似乎对舒郁的行为极其不满。
“哦……”舒郁埋头蹭了蹭十九：“可是人家睡着了，无意识嘛……我下次会注意的。”
“哼。”
十九把舒郁的手放回枕头边：“闭眼。”
舒郁这次很快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似乎听到了咔哒咔哒的齿轮声。
房间里，十九垂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之前为了逗弄这些该死的人，他把机械偶都捏了漂亮的壳子。人类的具体配件于他无用，他更欣赏他们惊恐逃窜、濒死痛苦的模样。
所以他给机械偶下面设置成了绞肉齿轮。
试想，如果有东西胆敢触碰，靠近时被齿轮搅碎，会是多么精彩的一出戏剧？
十九微眯起眼，睨着舒郁脑瓜顶。
原来她也是这种人，真恶心。
十九嫌弃地掐住舒郁脖子，熟睡的舒郁还浑然不觉。
好恶心，掐死她得了。
十九眨眨眼，在舒郁颈侧摩挲。他没有触感，却能探测到脉搏的鼓动。
他觉得自己是被鬼迷心窍了，干嘛要阻止她刚才的动作。如果她的手指被碾碎，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一定会哇哇大哭吧。
现在还是先不掐死她好了，死了就不好玩了。
＊
清晨第一缕光透过窗户，逐渐上移，落在了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窗户上蒙了层雾气，偶尔有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滑落，擦出一道干净浅痕。
舒郁被折出来的光晃醒，揉了揉眼睛。
十九还闭着眼。
舒郁盯着十九呆了会儿，意识回笼，昨晚的疑惑还没解开呢。
她瞥了眼十九，突然想起那张照片。一开始误以为三楼是所有玩家，才将照片暂时搁置。现在看来，一楼也有出生点，那么照片上的百人应当都是玩家。
舒郁一个一个找过去，从头到尾找了三遍，也没找到十九的脸。
“在看什么呢？”
肩膀旁冷不丁枕上来一颗头，舒郁被他硬硬的下巴戳得一个激灵，扯出个笑：“在看我呀，你看，这上面有我。”
十九懒懒垂下目光，哼笑了声：“是么，你知道这上面的人是做什么的吗？”
舒郁眨眨眼：“啊？”
这她还真不知道。
“你不记得了。”十九说。
“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记得个毛啊，舒郁心里腹诽。她一个来角色扮演的玩家，能记得什么。
“哼。”十九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凉凉瞪了她一眼就缩回去了。
舒郁：呵呵。
门外逐渐响起了踢踏的脚步声，越来越多的人醒过来，要继续第二天的探索。
舒郁第二天的探索实在有些为难。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她都看过了，再探索的话，可就只剩下五楼。纸条上的告诫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要怎样去五楼？
它没有说永远不能去五楼，如今除了五楼，舒郁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瞄准了个准备去五楼的小队。
“可以带上我们两个吗？”舒郁拉着十九，指尖轻轻捏了捏十九的掌心。
在行动前她和十九说好了，要一起装的可怜一点，跟着其他队伍混日子。人多的话，死亡概率还能均分，人越多死的概率越小。
毕竟只有舒郁一个人的时候，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就愈发强烈，人多的时候则好很多，她猜想或许是被人群分散了。
此刻，十九好整以暇看着演戏的舒郁，对方还在疯狂暗示他也演起来。
十九垂下头，默不作声站在舒郁身边，似乎是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可以。”那个临时组织起来的小队队长发话了：“跟上吧。”
这种带上，舒郁自然心知肚明。不过是找两个小白鼠探路，和舒郁的想法一样。
不过谁才是小白鼠，还不好说呢。
小队加上舒郁和十九，有九个人。其余七个人是二人组、二人组、三人组临时组起来的，秉承一个人多力量大的原则，倒也算不上感情多好。
待舒郁一行人赶到电梯，电梯已经上去了一波人。等待的空隙，又来了四个人。
电梯晃悠悠下来，舒郁拉着十九走了进去。十九的手冰凉，起初舒郁还以为是他体寒，现在想想，完全就是因为他不是人啊！
电梯里表面上是十三个人，实则有位非人类存在，怎么想怎么渗人。
舒郁暂时奈何不了他，也只能装不知道。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舒郁耳边隐隐能听到一些杂乱的声音，好像是从斜上方传来的。那个位置，应该是五楼。
因为电梯门比较隔音，加上还有段距离，舒郁挺不真切，只觉得很乱。即便如此，她也能听出那些声音里的恐慌。
反正不会是欣喜的叫声。
妈妈呀，她现在下电梯还来得及吗？
叮——
全黑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5，门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五楼的场景。
五楼是个半开放式天台，没有顶，一口巨大泳池几乎横贯了整个五楼，只留下电梯门这边一米宽的地面。
诡异的是，先一步来五楼的那些人，好几个直挺挺飘在水面上，没了生气。活着的状况也不好，缺胳膊少腿的，吱哇乱叫。
“快关门！”有人瞬间反应过来：“我们先下去。”
挨着按钮的人立刻会意，点在三楼按钮上。
门没动，反而是电梯猛地向下倾斜，像是倒水一般，将他们十三个人一股脑丢进水池。
舒郁：！！！
舒郁扑通摔进水里，被呛了好大一口水。
“咕噜咕噜……救唔唔唔……不……”
她不会游泳啊！
水池里的水看起来浅，真掉进去却仿佛深不见底，舒郁怎么够都够不着地面。
“十……九……”舒郁彻底成了落汤鸡。一起组队的其他人自顾不暇，更是没人来管她。她只能胡乱扑腾：“救救……”
舒郁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蓦地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十九打横抱了起来。
“啊……”
他抱得并不结实，舒郁怕自己掉下去，用力搂住他的脖子。
“咳咳咳……”舒郁憋得满脸通红，整个人蜷缩在十九怀里发颤。
好吓人，好吓人呜呜呜……
喉咙火辣辣的疼，舒郁一边咳一边死死搂着十九，生怕他松手。
“十九……十九……不要丢下我……”
“我救你很快”，十九垂头看她：“你只在水里待了三十几秒。”
“我不会游泳，我感觉自己被淹了好几分钟。”
“……”
“啊——”
“水里有东西！”
“啊啊啊——”
舒郁耳边全是惨叫声，鼻腔除了水，开始有浓郁的血腥气。
发生什么了？
舒郁睁开眼，往外看了一眼。整座泳池的水变成了粉红色，漂浮的残肢断臂越来越多。电梯那边又下饺子似的掉下来十几个人，不出意外也全都遭遇袭击。
“水里……”舒郁瞳孔紧缩：“水里有怪物！”
“十九，水里有怪物啊啊啊，我看到一条黑乎乎的鱼尾巴好吓人好丑呜呜……”
“……”
十九冷笑一声：“那是我的尾巴。”
舒郁：“……”
舒郁恨不能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十九，你在开玩笑吧……”
舒郁死死把自己缩成一团，特地把自己的腿往里收了收。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鱼类！
十九原来是鱼人吗……
舒郁紧紧闭上眼，把头埋进十九胸膛。她……她还是闭眼吧！
一会儿抬头，如果看到的是长着鱼头的十九，再有双绿油油的鱼眼盯着她，她能当场归西。
不知道为什么，舒郁从小就觉得鱼很可怕，尤其是鱼的眼睛。和鱼对视上，她会吓得全身发冷。
好在十九也没有抵触她的依靠，沉默地让她靠着。
耳边叽哩哇啦的惨叫渐渐熄灭了，舒郁也不敢睁眼，只能小声问十九：“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五更完毕，过两天见[亲亲]
第20章 ‘丑哭了’
十九想不明白。
为什么她突然这么害怕？
她有很多有意思的情绪波动，很多小动作，但大多都没有这样来的强烈。
这两天，十九在刻意的戏耍舒郁，欣赏她被吓破胆的模样。但大多时候，十九清楚她并非多害怕，而是一种“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