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次，被他的机械尾巴丑哭了么？
十九特意给自己捏的漂亮尾巴，十九不满意。
十九：“睁眼。”
舒郁：“我不。”
“我数三二一，不睁眼我就把你扔下去。”十九恶狠狠威胁道：“三——”
抱着他的胳膊又紧了两分。
“二——”
“一。”
舒郁还是不为所动。
十九厌烦了她这幅嫌弃他的模样，这场游戏突然就不好玩了。
水池逐渐向电梯倾斜，哗啦啦又将人倒回电梯里。当然，仅限还活着的人。
舒郁只觉得自己在移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哪里。
“没有尾巴了，睁眼。”十九冷声道。
“唔……谢谢你，十九。”
舒郁想，在水里多亏有十九抱着自己，她都要感动哭了。
她睁开眼，对上一条黑亮的鱼尾。
舒郁：……
“你——”
“你这个王八蛋！呜呜呜呜……”舒郁连滚带爬从十九怀里跳出来，缩进电梯角落。
“哈哈哈哈——”十九朗声笑起来。或许是成功吓到了舒郁，他满意地把鱼尾巴变回了人腿。
舒郁哭声猛然顿住。
这个笑声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好耳熟哦。在跑步机那里，那个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就是这样的。
咕咚。
舒郁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认出我来了？”十九挑眉。
舒郁：……
舒郁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活下去，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十九是这个副本的主宰吗？
舒郁不能确定。但就目前的信息来看，应该八九不离十。不知道他是怎么给他自己弄了个手环。
好在其他人被水池折腾的不轻，全都晕了过去，否则非要被吓死不可。
舒郁瞥了眼地上乱七八糟躺着的六个人，这个副本最后存活的人大抵都在这里了。
醒醒，谁醒醒来和她一起面对这个神经病啊……
电梯三楼按钮隔着空气亮了一下，舒郁就又把自己缩了缩。
对于面前这个神经病来说，控制周围的事物好像就是一个眼神的事。
叮——
电梯到达三楼，十九不耐烦地瞥了眼睡着的众人，一个一个踢过去，把睡在电梯里的人踹醒。
吓得舒郁连忙爬过去，把昏迷的洛流一摇醒。
舒郁仔细检查了一下洛流一，没有缺胳膊少腿，最严重的地方是小腿处有块被撕咬的伤口。
晕过去大概是因为在水里挣扎久了，体力不支。
“舒郁？”洛流一眼睛一亮：“你还活着，太好了。”
舒郁：“怎么了吗？”
洛流一：“只要你还在，我的面每天都能固定卖出去一份。”
舒郁：？
“哈哈，开个玩笑啦。”
洛流一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伤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还是包一下好些。
舒郁摩挲两下洛流一的衣服，还湿着。她垂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没有沾水。
舒郁从自己下裙摆撕下来一大块，长裙瞬间变成了膝盖靠上一点的短裙。
洛流一视线落在舒郁腿上，又上移看看她胳膊，最后停在她胳膊的黑色蕾丝结上：“看不出来啊舒郁，你好厉害，只有胳膊伤了一点，还自己给自己包好了。”
舒郁：谁，我吗？
这还得多亏了十九，不然她一个旱鸭子直接在水池底享福去了。
不过，她、还有副本里所有人，会掉进水池免不了也是“多亏”十九，倒也没什么好真心感谢他的。
起初感动过后，舒郁才发现自己差点被绕进去，十九才是罪魁祸首！
然而十九本人并没有自觉，他在舒郁头顶哼了一声：“我包的。别碰坏了。”
其他人也挨个被他踹醒了，舒郁肩膀一轻，被他拽着往外走。
“哎哎哎——”舒郁倒走好几步，才把自己正过来：“你这么着急干嘛，去哪啊？”
十九：“回房间。”
回就回呗。
舒郁撇撇嘴，有什么好急的。
她快步跟上十九，在出电梯门前一秒，余光瞥见电梯按钮好像多了一个。
等等，那是什么？
一闪而过的“-1”像根刺一样扎进舒郁心里。
还有负一层？！
“你很喜欢她？”
舒郁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十九的话拽回了神。
十九走得太快了，舒郁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刚一跨进门，十九就冷不丁问舒郁。
舒郁被他松开，坐在床上：“谁？”
“刚才那个人。”
十九俯身凑过来，压得舒郁只能往床里缩。
舒郁：“我没有吧……”
她有什么喜欢洛流一的吗？喜欢洛流一煮的面？
“她煮面好吃，十分有性价比。”
十九：？
“煮面？”
舒郁：“嗯。”
“……”
十九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你是在抱怨我的一楼餐厅不好吃了？”
舒郁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废话，吃个饭还可能会被餐车撞死。
舒郁下巴一凉，被十九掐着仰头。她脸颊肉都被挤出来了。
这个姿势真的很难克制住踹十九一脚的冲动，更何况舒郁对他早有怨言。
脚踝啪嗒被人握住，舒郁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我……我……”
“你再看她，我就杀了她。”
舒郁支支吾吾还在想怎么解释自己这一脚，没想到十九根本没在意，反而开始逼她表态。
“啊……哦。”
舒郁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十九会说“再敢看，就挖掉你的眼睛！”
还好还好，眼睛保住了，死队友不死贫道。
“这条腿，不然也……”
“啊——不要！”舒郁哇哇大叫：“不要呜呜呜呜，我下次不敢了……”
“……”十九松开掐着她脚踝的手：“吵死了，别叫。”
“唔唔……”
舒郁的声音全都被堵了回去，十九的手掌捂着她嘴巴，她只能眨巴眼睛看着十九。
“嘶——我的腿……”
“靠，我的胳膊没了。”
“没事，等回去就好了。”
外面踢踏过脚步声，混合着抱怨和抽气声。光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十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看得舒郁起了层鸡皮疙瘩。
“你看我做什么。”舒郁小心问。
“我爱看。”
“哦，好吧。”
呵呵，爱看你大爷。
舒郁被他盯得不自在，索性脱了鞋缩到床最里面，靠在角落想事情。
她应该还不至于眼花。那个电梯里，就是突然冒出来了负一层按钮。一到五层都去过以后，就会出现负一吗？
舒郁看到了一点通关的希望。
藏在最后的，往往是关键！今天下午，不如就去看看……
不行不行，其他人的情况不太乐观，可能需要休整一天，她总不能自己去，更不能和这个神经病两个人去。
接下来的时间，舒郁去一楼吃了午饭，下午被十九拽去了四楼器材室门口，舒郁又开始哇哇大叫噪音攻击，被十九毫不留情地扔到史密斯卧推机上。
舒郁心如死灰，抓着杠杆用力顶住，憋得脸通红，额头滴答滴答都是汗珠。
“呵——怎么样？”十九在旁边晃悠：“上次推我上来好玩吗？怎么能不自己体验一下。”
舒郁抓着杠杆动弹不得：“我抓不住了……求求你把它移开吧求求你了……”
十九凑进了舒郁的脸，戳了戳：“再求我两声。”
“呜呜呜真的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十九你人美心善你最好了！”
舒郁终于被从史密斯机上解救了下来，她磨了磨牙，试探着问十九：“你上次不是被砸到了吗？”
十九不屑地哼了声：“一具壳子而已，再捏个不就行了。”
“哦……”
舒郁暂时收回了把他按下去的想法。毕竟如果对他来说只是壳子，根本伤不到他。他本体在哪里呢……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无形的凝视感就几乎不存在。舒郁微眯起眼，难道说，十九是那种无形的东西？
这要怎么打。
舒郁想啊想，直到睡着前一秒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无形的东西要怎么打败，或者困住呢？
这个副本的负一层又到底是什么，去了该怎样通关呢？
＊
舒郁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她不可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因为上班早起的原因，她很少这么晚醒来，除非前一天熬个大夜。
舒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氤氲起一层雾气。
难得十九没缠着她，她下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把睡炸的头发压一压，拉开门就和七个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