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少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从半蹲着直起身，挑眉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舒郁“哦”了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脚踩在门槛上，回头问：“你不会想让我进去，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我吧？”
“呵——不如我现在就弄死你？”
“不不不……”舒郁两只脚同时蹦进屋里：“我还是进来吧，哈哈……”
她畏畏缩缩往前走，像是要奔赴刑场。身后人也进了屋，啪嗒一声摁开灯，随后利落地将门一拍，咔哒反锁。
舒郁：……总感觉脖子凉凉的。
舒郁往墙边缩了缩，抿唇扣自己的手指头。
“怎么，你觉得我死了？”
少年自顾自坐到床头，静静盯着舒郁。
舒郁：“……”
“心里有鬼，才会看人像鬼。”少年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舒郁闭了闭眼，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被少年按着肩膀坐在他旁边。
他换了身衣服，已经不是起初那天被撕烂的洛丽塔裙子。不过新衣服依旧是繁复的款式，只是从白色棉袜变成了黑色丝袜，整身衣服黑漆漆的，缀满了蕾丝，像是哥特风。
舒郁垂着头，也不知道该看哪里，于是她的视线就不自觉落在了少年的腿上。
少年的裙子不长，此刻被床垫撑着，露出到了大腿根。黑丝过膝袜和裙摆呼应，衬得他露出的一截大腿更加白皙，被丝袜微微勒出一点凸起。
看起来有点好看啊……
“啊——”舒郁还没看一会儿，就被少年掐着下巴与他对视。
“不许发呆”，他微微蹙眉，似乎不太高兴：“这里只有你和我，你要看我。”
舒郁：？我刚才没在看你吗！
舒郁哪敢交代自己刚刚在看哪呀，她怕这个突然不哑巴的神经病挖了她的眼睛呜呜呜……
“看看看”，舒郁点头如捣蒜：“我这就看。”
她歪头打量少年的脸，十分诚挚捧着手道：“哇哦，你也太好看了吧！”
少年微眯起眼，似乎也不太满意这个回答：“然后呢？”
舒郁：问我啊？
“这双眼睛……特别漂亮，嘴巴也漂亮，鼻尖的小痣也漂亮，耳朵漂亮，腿也漂亮啊啊啊啊……”
舒郁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念出来了，抱着少年哇哇大哭：“呜呜呜呜不要杀我呜呜呜……”
“……”
没听到少年的声音，她哭得更卖力了：“呜呜呜呜呜……”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了好一会儿，舒郁实在挤不出眼泪，装模作样在少年胸口的衣服上蹭两下，仰头看看情况。
少年眼底闪烁着亮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是在呼吸。
舒郁：？
等会儿，他这到底是不是人啊，人的眼睛会这样吗？
“起来。”少年沉着脸冷声道。
舒郁又抱紧了些，瓮声瓮气：“你别杀我……”
“你不起来，我现在就杀了你。”
舒郁蹭的一下退开两步。
“在屋里别跑，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少年留下一句威胁，自顾自推门出去了。
舒郁默默在他身后比了个中指。
他出去了大约五分钟，回来的时候提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往床头柜一放。
“趴好。”
舒郁：？？？
“干嘛……”
“消毒”，少年打开小盒子，自顾自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颈，还有胳膊。”
迫于少年的淫威，舒郁只能在床上趴好，把自己的头发全都撩到右侧前面去。冰冰凉凉的棉球擦在后颈，又疼又冰，激得舒郁攥紧了枕头套。
少年用东西并不熟练，两指捏着棉球，极为机械地在舒郁后颈处的伤口蹭。这处伤口是水晶吊灯砸死纹身男时，炸开的碎片飞溅出来滑到的。
“起来，还有胳膊。”
舒郁又撑着床起身，头发一紧，被少年握住发尾。
“头发要蹭到了。”
舒郁维持着一个半起身的姿势，僵在原地深吸一口气：“那怎么办。”
她只听到嘶啦一声，余光瞥见那只大手扯下了领口的一条黑色蕾丝带。发尾被他握住，用那条丝带绕了两圈，最后打成个歪歪扭扭的结。
“蠢人。”他评价道：“这不就好了。”
舒郁：？
舒郁翻个身坐好，目光瞥见男人缺了一角的领口。他的皮肤冷白，缺口处像是盘着一条探头的白蛇。
好想戳……
舒郁摇摇头，连忙把危险的想法按回去。她敢戳，一定会被掐死的！
少年把舒郁的衣袖扯下来，胳膊上的伤口比后颈要深的多，需要更详细的处理。
舒郁总觉得他的动作熟练了不少，似乎是刚才那一小会儿，他已经迅速学会了处理伤口。
“那个……你叫什么呀？”见少年暂时好像没有弄死自己的意思，舒郁挪过去露出个讨好的笑：“你好厉害呀，是过了很多副本的大佬吧？”
“副……本……？”少年摩挲过这两个字，目光凉凉扫了舒郁一眼：“你可以叫我十九。”
“好啊十九老大。”
呵呵还给自己取上花名了，我在公司还没有花名呢。
舒郁心里默默盘算着，下次她也要给自己取个花名，这样听起来很有格调。
就目前来看，十九真的不像个玩家，舒郁也曾怀疑过。但十九手上佩戴了黑色手环，舒郁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佬就是比较神出鬼没、一堆小秘密的吧？
“十九老大，马上十点了，您回自己出生点的屋子休息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舒郁说完这句话，感觉周围都冷了几度，十九的脸色沉下来，垂眼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舒郁：！
舒郁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一把抱着他又哼唧着哭：“呜呜呜呜老大我错了，你在这里睡吧！”
“老大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咱们睡觉吧……”
她埋头抱着十九，脑袋埋在十九侧腰，也不知道十九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
“哦。”
听到十九应了声，舒郁才送了口气，坐起来掀开被子，十分狗腿地比划一下：“您请？”
十九窸窸窣窣钻进去。
舒郁抹了把不存在的汗，从床上下来：“那您的出生点在哪里，我去您屋里睡？”
“你也过来。”十九往里面滚了一圈，给舒郁留出位置。
床是一米八双人床，睡下两个瘦子不成问题。问题是，舒郁怕十九晚上整幺蛾子。
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容易擦枪走火吧……
舒郁抗拒地退了两步。
十九已经关掉了大灯，摸开床头的小夜灯。他的鼻梁高挺，细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浓郁阴影：“过来。”
舒郁不想过去，但是她如果真不过去，可能就会被强行拉过去。
她只好爬上床，紧贴着床沿：“老大有什么事？”
下一秒，她整个人一轻，被拽了过去。
舒郁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第19章 摸
舒郁总觉得床单也在托着她往十九怀里滚，她被床单翻炒个面儿，撞上十九的胸膛。
脸都被挤扁了！
舒郁想往后退，一只大手却贴上她后背，锢住她的动作。
“睡吧。”
十九话音落下，小夜灯啪的一下灭了。
舒郁：言出法随？这技能好厉害啊。
舒郁动弹不得，偏偏十九还一抬腿跨到她身上，像她平时抱着长条玩偶一样，严严实实夹着她睡。
十九腿很长，褪去了繁复的裙子，只有贴身的光滑睡衣。舒郁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衣服，反正她自始至终只有这个染血的长裙。
等等。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舒郁悄咪咪低头往十九身下看，十九好像……好像少点什么啊！
她吞了吞口水，心脏砰砰直跳，怕吵醒秒入睡的十九。可这个亲密的姿势，又没有一点关于那个的触感，总觉得不太对劲。
舒郁最后还是没忍住，微微抬腿，狗狗祟祟试探了一下。
靠，好像真没有。
那十九他到底男的女的？
不对，他好像不男也不女，到底还是人吗？他是玩家吗？
可是他有手环啊，人怎么可能两个生理结构都没有呢。
难道他其实是女孩，只是自己没有发现？平胸女孩也有不少啊。
舒郁在男女之间反复横跳，瞄了一眼十九熟睡的脸庞，咬咬牙伸手往下探。
如果她摸到大居居，她明天就剁手！
如果她摸到小花园……嗯……那她也剁手！
罪恶的爪伸向那里，就在快要到的时候被吧嗒握住。舒郁猛地抬头，脑瓜顶撞上十九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