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这把寸不离身的柯尔特m1911手枪,只有和我在床上的时候。”
“你才会随手一扔,扔在手都够不着的地方……也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杀你。”
宁小暖说着,指腹勾住扳机,枪管却抖的厉害。
那一寸开枪的力道,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好没用。
明明这一枪,只要轻轻打出去,就能要了这个男人的命,给爸爸报仇。
为什么不敢?
不是杀一个人容易,救一个人难吗?
在寺庙佛前,虔诚当了小半辈子信女的女孩。
此时觉得都好难。
不管是用尖锐利器,还是这把枪……
她把枪扔在床尾,扭头就走。
脚下没有穿鞋。
宁小暖赤脚踩在金砖玉石铺就的昂贵地面,刺骨的冰凉,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狄骁给她那份公寓地契合同。
还搁在沙发茶几上,纸上印着她的名字,在寂静里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份量。
宁小暖只是扫了一眼。
眼底毫无波澜。
脚步却猛地加快,几乎是踉跄着往外走。
公寓里的女佣,好像都知道。
狄骁和她在房间这样那样,登顶沉沦,不喜被人打扰。
大部分女佣都睡下了。
守夜的几人,不是在打盹,就是在玩手机。
宁小暖出来,外面已经是深夜。
曼谷老城区的寺庙鎏金顶,和霓虹灯一静一动交相辉映。
夜生活依旧喧嚣欢腾。
她拦了辆出租车,头也不回打开车门,迫不及待钻上车……
-
狄骁从床上翻身坐起。
腰际薄毯,顺势滑落在床上。
露出性感的人鱼线八块腹肌上大片女孩指甲印留下的抓痕。
他支起一条腿,手肘随意搭在膝盖上,指腹漫不经心揉着掌心。
仿佛那还有女孩身上,留下的甜腻体温。
他视线落在床尾,那把冷冰冰的枪口上,往外面叫了一声:“阿野!”
阿野从外面进来:“骁哥。”
男人情爱退去后的慵懒,还残留在骨子里的松懈里,可脸上却没有了半分余温。
狄骁蓝眸半抬着。
视线依旧落定在女孩刚颤颤巍巍,拿过的那把柯尔特m1911手枪上。
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冷漠,比滔天的震怒。
更让人心里发怵。
他偏头,看向阿野:“跟上去,看她去哪了?”
不知过了多久。
阿野出去后,又马上来回。
男人还是心不在焉,保持着这个姿势,脊背微微后倾坐在床上。
他抓起寸不离身的柯尔特m1911手枪,虎口猛地一用力。
“咔!”地一声。
弹匣应声脱出。
七发子弹,如数被倒了出来。
小东西,还是不舍得杀他呀!!
阿野站定在床前,低头道:“骁哥,阿暖小姐去了湄南河民宿,下楼什么行李都没拿,又打车去了蒙德庄园……”
狄骁眯眸,“她不急着跑,反而去了蒙德庄园?”
阿野:“难道阿暖小姐,把她的小表姐和妈妈藏在蒙德庄园了?”
那天阿暖小姐在医院,对骁哥的人下完泻药。
她就把表姐和妈妈转移走了。
表姐是塔纳猜的爱妻,有她在,不怕塔纳猜不出来。
狄骁垂眸,指尖在他的手枪,和子弹上轻轻摩挲。
阿野见他不出声。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帮狄骁放回床上,又说:“骁哥,卢卡斯医生不是说,阿暖小姐心理创伤,选择性失忆了?她这是装的?”
第208章 :舅舅还喜欢亲他的女朋友
其实这套顶级公寓。
表面看着并无异样。
但外面二十四小时,都有监控录像无死角全面覆盖。
除了室内。
所以阿暖小姐几时避开女佣,偷偷离开,都逃不过阿野的眼。
难怪骁哥,要他今晚守好夜。
其实骁哥,早就怀疑。
阿暖小姐的失忆,有问题吧?
骁哥不直接拆穿阿暖小姐。
他这是想看看,阿暖小姐把她的表姐和妈妈藏哪里了?!
狄骁把弹匣拍回枪里。
蓝眸扫眼空中花园外面,歪倒在地上睡觉的美国佬:“去把卢卡斯叫进来!”
阿野不是叫。
他是直接上手,把卢卡斯医生拎进来,毫不客气扔在床前。
卢卡斯医生这才吓醒:“完事了是吧?哎呀我的上帝呀,终于解脱了……”
狄骁在床上,已经把衣服穿好。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他的脑袋:“卢卡斯,你是该解脱了。”
卢卡斯一怔。
气氛不对啊!
床上怎么只有狄骁先生,选择性失忆的阿暖小姐呢?
他不自觉往床底下看了眼。
没有抛尸残忍的画面!
但比看到抛尸画面,还要让他头皮发麻。
他咽着喉咙道:“狄骁先生,阿暖小姐跑了?”
狄骁坐在床边,倾身逼近他:“你才知道啊?卢卡斯??”
卢卡斯:“???”
狄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晚上,都在外面空中花园,也没敢偷看啊!!
狄骁看他还挺委屈的。
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蓝眸眼底,毫无温度问他:“你不是说,宁小暖选择性失忆?”
“看来你的医术,不配留在我的身边。”
“Ohnono!”
卢卡斯瘫坐在地上,拼命狡辩:“也许阿暖小姐,中午选择性失忆,晚上又选择性恢复记忆了。”
“我保证,这是医学史上,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发生的奇迹!”
这事说来。
他是真冤枉啊!
只怪阿暖小姐演技太好,他眼力太不好,下午反倒被她糊弄过去。
狄骁嗤声:“我看你这美国佬,是一派胡言!”
他手底下不养没用的人。
卢卡斯医生对宁小暖的诊断误差这么大,以后还要他怎么相信。
宁小暖的身体,那些没什么大碍的诊断是真的?
卢卡斯医生见他不为所动,怒火还在越烧越旺,枪口一触即发。
他这条小命有点难保。
卢卡斯医生欲哭无泪,急忙扯了扯阿野的裤管:“阿野,你快跟狄骁先生说两句,我秉承着医术医德医风,哪敢在狄骁先生面前胡说八道。”
阿野其实也不想看到,他就这么没了。
医院中了阿暖小姐泻药的兄弟,还有拉趴下的狼犬搜查队。
还要卢卡斯医生调理用药。
最关键是,骁哥有尖锐恐惧症,调理情绪那些熏香,也一直是卢卡斯医生在负责。
换一个医生。
未必有卢卡斯做的好。
他上前一步,道:“骁哥,我看卢卡斯医生说的也有道理,阿暖小姐也可能是突然恢复记忆。”
“毕竟爸爸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情绪起伏变化大也正常。”
狄骁知道阿野想给他求情。
但突然恢复记忆,这种鬼话。
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拿枪顶着卢卡斯医生。
狄骁只是想知道。
卢卡斯是真不知道,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配合宁小暖来骗他。
显然试探的结果。
对方没有这胆骗他。
“你这颗脑袋,让你暂时先挂着。”
卢卡斯医生脊背一软,中国有句古话,叫什么伴君如伴虎来着???
狄骁把枪别回裤腰枪套,下床背影不带本分温度,利落就走:“去蒙德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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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暖在湄南河民宿。
她利落换了身自己的衣服,顾不得收拾其他行李。
只拿了身份证护照,还有狄骁曾经给她那些花剩下的美金。
以及一张无限额度黑卡。
她踩着小白鞋就走。
其实那天,狄骁在黑市河谷抱她回来。
她都知道。
她虽然发烧迷迷糊糊。
但脑子还没有烧坏,与其被他失心疯,用药剥夺记忆。
她不如顺势而行,断了他这个念想,随了他的意愿假装选择性失忆……
这样才有机会,挣脱这个男人的束缚,远离他的世界。
她可不想化成灰,还要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宁小暖下车,把来回车钱付了。
她敲门进了蒙德庄园。
开门是Supa医生。
她是帕努哥哥家的私人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