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强给强送,容不得别人说半个“不”字吗??”
哪怕她不要,也由不得她选择。
宁小暖轻轻抿唇。
将到了嘴边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顺势避开男人的唇,从他圈在自己胸前的手臂钻出去,挣脱开男人的禁锢。
把刚才推出去的房产证,又好笑挪回原位。
好像这样,就算给出态度!
狄骁一怔。
没亲到人。
她还像条极度抗拒的小鱼儿,滑溜溜跑了。
他眉峰又一次沉沉地蹙紧,眼神陡然变得生疑,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从黑市河谷,把她抱回来。
宁小暖高烧昏睡那三天里。
她迷迷糊糊那句:你还我爸爸……
还言犹在耳。
以往亲热,她也不是没有抗拒过,但抗拒里总是带着兵荒马乱的羞怯。
她刚才两次躲开他的吻。
情绪都异常平静……
“宝宝,我是能烫着你?你坐那么远干嘛?”狄骁蓝眸审视她。
“天气热,这样好点。”
宁小暖就这样,挪到沙发一侧,安安静静坐着。
眼睫垂在眼角,目光看的不是沙发茶几上的地契。
而是盯着自己膝盖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男人如有实质的目光,像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从她发梢,扫到她睡裙裙摆。
再到她膝盖那些在河谷淤泥里,找爸爸的尸体,不知怎么跌跌撞撞磕到的淤青上。
这几天,一直擦药。
怎么还是不见好转?
狄骁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刚才不是还觉得冷,怎么又天气热了?”
他说完,没再给她半分闪躲的机会,大掌带着不容反抗的试探。
像拎回属于自己的所有物,把她从沙发另一侧捞回来,重重按进自己的胸膛前。
宁小暖还没来得及惊呼,已经在他怀里动弹不得:“你挨这么近,我能不热吗?”
狄骁:“是想躲?还是热?”
宁小暖抿唇瞪他。
狄骁看的一笑:“看来昨夜,榨的还不够干,你还有力气,想跑?”
他似是而非的说着,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腿侧那些在河谷磕到的淤青上反复摩挲。
那触感像捻着一簇小火苗,从她肌肤表层一路烧进骨髓尾骨。
不是疼!!
是窜得她浑身发麻。
男人的眼神,却半分不肯错过地钉在她脸上。
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非要看出点什么才肯罢休。
宁小暖的脸颊,瞬间像泼了滚烫的胭脂。
红到耳根尖和脖颈,都泛起一层红晕。
她条件反射,踢开他的手:“狄骁先生,你昨晚花样那么多,还没玩够?”
“想玩一辈子,你说一晚怎么够?”
狄骁低眉说着,大掌扣上她脑后,力道不算重,却有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他薄唇勾着病态偏执的笑,低低看着她:“宝宝,说?你爱我?”
“我……”
宁小暖唇瓣微张。
话还没容得她说出口。
男人急进的吻,已经带着股攫取的狠劲,掠夺性地吻上她略显苍白的唇瓣。
他将那份试探的疯狂,彻底揉碎成深情的热吻。
原本她反复发烧,大病初愈。
身体还很虚。
他也没想真的弄她。
但看着她脸色透着羸弱的苍白,唇瓣也失了往日的红润,泛着点淡淡脆弱的粉白。
可就那样微微抿着,带着点病气的无力感。
偏偏瞧着还是那么好亲。
那股疯劲上来。
狄骁就情难自遏,想去尝她唇瓣,那点又软又弱的滋味……
宁小暖猛地僵住。
她这两日清减了不少的脸颊,在那突如其来的吻里,慢慢又爬上一层茫然的红晕。
男人急进的吻里。
明明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偏又掺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吻得又狠又轻。
矛盾得,宁小暖心里发颤。
“咔嚓——”
女佣蹑手蹑脚,识趣地把客厅门,轻轻关上。
宁小暖指尖猛地收紧,在他窒息的掌控欲里,找回一丝气力推开他。
她像脱水的鱼儿,软倒在沙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指着外面空中大花园。
声音却细若蚊蚋:“卢……卢卡斯医生,还在外面。”
狄骁眼尾漾出点勾人的弧度,膝盖稳稳当当抵在她腿侧。
将她圈成一个,动弹不得的姿势。
他目光带着钩子,牢牢地锁在她微喘的唇瓣上:“管他做什么?除非他想死,才会进来!”
这个男人想来的时候,有多疯。
宁小暖比谁都清楚。
她根本无法逃脱。
更无法忽视。
这种明知道,外面还有个大活人,随时可能进来。
还当作一种刺激来玩的病态心理。
虽然那是特制全景玻璃墙,外面看不到里面。
但要是万一呢??
宁小暖难以接受,仰头看他:“不!我不想在这里……”
“宝宝,你好麻烦!!”
狄骁低眉看她,喉结滚得厉害。
他手臂突然抄过她膝弯,和单薄的后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大步往卧室大床走。
第207章 :她不急着跑,反而去了蒙德庄园?
“狄骁先生,到底是亲完了,还是没亲完?”
卢卡斯医生在空中花园踱步。
刚才和狄骁先生,出来聊完阿暖小姐选择性失忆的事。
他摸着被狄骁掐疼的脖子,就想喘口气,缓缓再进去。
但进去的时候,刚来到客厅全景玻璃落地门前。
他脖子差点又保不住了。
狄骁先生居然在亲阿暖小姐……
这要是扰了狄骁先生的雅兴,他有几条命都不够死。
但这是私人空中花园,出口只能从公寓客厅里面出去。
他现在困在外面。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
卧室床边。
女孩的真丝柔软睡裙,凌乱勾在床角。
要掉不掉。
男人的皮带,西裤衬衫,被揉碎在地面。
杂乱无章!!
床上的空调薄毯,也被扯出了凌乱的弧度。
两条交叠的身影,要遮不遮裹在中间……
*
不知过了多久。
也不知来过几次。
男人的呼吸,才彻底退去灼热的余温,匀称地洒在她头顶。
他手臂还贪恋地环在她腰肢,肌肉线条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柔和。
听着是睡着了!
宁小暖在他胸膛里,僵了片刻,才敢努力撑开疲重的眼皮子去看他。
男人眉骨高挺,眼尾却微微上扬,混血的俊脸生得极其冷魅好看。
平日里,那张总是紧绷的薄唇。
此时看着,都透着几分餍足的松弛感。
看样子,这几日。
他都没有好好休息吧?
要不然,哪能这么快,放过她……
宁小暖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不敢吵醒他,一寸寸挪开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她缩着冷白的肩膀,从他怀里轻轻钻出来。
下床时。
她感觉浑身像卸了骨头,软的差点栽倒在地。
眼泪“啪嗒”一下,没忍住掉下来。
砸在她嫩白的手背。
不可以哭!!
爸爸不是查玛,她应该高兴才是。
怎么能哭?
宁小暖慌忙抹了把眼角的泪,藏起情绪。
她快速捡起床角的睡裙穿好,才去找男人的西裤口袋,翻出他的随身手枪。
她握着枪的手在抖,枪口却死死对准了男人的心口。
那里覆着层薄汗。
随着男人呼吸平稳起伏,肌理分明的线条,从他精干的赤膀子往下走。
没入他虚虚搭在薄毯下,劲瘦的腰身下侧。
那是他几次三番,教她亲手抚过的地方……
宁小暖闭了闭眼,逼退眼泪。
声音虚的,几乎只有气音:“狄骁先生,其实我爸爸回不来了,对不对?”
“你一直在骗我!”
“你的人杀了我爸爸,你是怎么说的出口,要我爱你的?”
男人好看的侧脸埋在枕头里,呼吸依旧平稳,连眉梢都是舒展的。
他此时看着,就像一头累了几天,困顿沉睡的大狮子。
卸下了所有防备。
宁小暖握枪的指节,绷的死白:“谢谢你对所有人都防备,唯独对我卸下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