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小姐,你是来看帕努少爷的?”她边说边走,把宁小暖引到帕努的房间。
宁小暖轻轻点头:“帕努哥哥怎么样了?”
Supa医生:“帕努少爷中了一枪,差点打中心脏,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抢回一条命!”
宁小暖松了口气。
那天在黑市废弃铁道段。
她躲得远。
不知道在直升飞机上,把表姐夫救走,中了狄骁一枪的人是帕努。
还是他的第二人格宁卓野。
其实那天晚上。
帕努外公家的雇佣兵,给帕努挡了一枪。
狄骁这才开了两枪。
他的枪法有多准,几乎弹无虚发。
帕努根本难逃一劫。
他本来应该送去医院。
但西娅夫人这里,有德国最好的私人医疗团队。
医疗技术,不比医院的差。
家里有外公家的雇佣兵看守。
西娅夫人也放心。
她听到声音,从床边轻轻起身,双手按耐不住,紧紧握住女孩的手:“阿暖,请节哀!”
“你爸爸的事,阿姨都听说了,谢谢你这时候,还能来看帕努。”
“算是道别吧,西娅阿姨!”
宁小暖说完抿紧唇角,努力牵出一抹笑。
眼底却藏不住,摇摇欲坠的泪花。
仿佛只要稍一用力,所有的坚强就会就地粉碎。
西娅夫人惊讶看她:“阿暖,你要去哪儿?离开泰国吗?”
宁小暖沉默点头。
见她不想多说。
西娅夫人其实也理解她的心情。
家里爸爸,这个顶梁柱死了。
妈妈身体又不好,表姐还在保胎,又是塔纳猜的妻子。
狄骁这个疯子,为了抓到查玛,是不会放过她表姐的。
西娅夫人耳边。
甚至还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有些还是从帕努的第二人格这里听到的。
儿子在精神病院那几天。
总是神经叨叨说,舅舅抢他的女朋友,舅舅还喜欢亲他的女朋友……
第209章 :你离开之前,我们还是分手吧
西娅夫人闭了闭眼。
想起狄骁。
第一次在蒙德庄园大门口。
他就曾当着她和儿子的面,当众在佛龛前亲阿暖。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
只是男人太坏,坏到守惯规矩的人,小看了他的不守规矩。
孽债啊!!
狄骁这个疯子,真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所以抢外甥的女朋友这种事,又有什么不可能?
“阿妈,你先出去,我和阿暖聊两句。”
帕努抢救了三天。
才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说话声音都气若游丝,没什么力气。
西娅夫人回神。
她眉目深长,看眼端端正正,乖巧坐在床前的女孩,有些遗憾拍了拍她肩走出去。
宁小暖垂着眸子,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西娅阿姨这是知道,她和狄骁的事了吧?
帕努见他阿妈走了。
他望向床边女孩,唇色苍白,眼中不舍。
但又无奈,恹恹开口:“阿暖,你离开泰国也好,其实我不知道,最近怎么会总是莫名其妙受伤?”
宁小暖无奈垂眸。
帕努哥哥这样说。
那那晚去铁路黑市,救表姐夫的人,就是帕努哥哥的第二人格宁卓野了。
可为什么?
每次去受一身伤回来的是宁卓野,承受痛苦的却是帕努哥哥?
她还没开口。
帕努眼神空洞,又说:“但我这样子,废人一个,可能再也当不了你的骑士!你离开之前,我们还是分手吧。”
“帕努哥哥……”
宁小暖抬眸。
还没来得及眨眼。
滚烫的眼泪,瞬间从她眼眶里,“啪嗒”一下,夺眶而出。
重重砸在她手背上。
“分手”二字。
她今晚一路过来。
其实想了一遍又一遍。
但看到帕努躺在床上,胸口刚取出近乎致命的子弹,脸色还那么苍白,虚弱又无力。
她又怕这时候说出口,会刺激到他,影响他身体恢复。
其实上次,在普吉岛疗养院小公园。
宁小暖就已经跟帕努提过分手。
但她不知道那时候,面对的人是帕努哥哥的第二人格宁卓野。
他不置可否,一直没给出回应。
分手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宁小暖眼睫垂下,轻轻点头:“帕努哥哥,你是除了我爸爸妈妈、表姐以外,对我不求回报最好的人,是我配不上你。”
帕努听她这话,都有些自惭形秽。
他苦笑说:“阿暖,你不要妄自菲薄,我腿脚都站不起来,是我这样残败的身体,配不上你才对。”
宁小暖猛地摇头,羞愧难当:“不,帕努哥哥,你一直都很好。”
“是我,我和你舅舅,总之是我对不起你……”
帕努安静躺在床上,黑眸定定看着她。
舅舅那种高位的男人,长的帅又有钱。
在全球有多座自己的私人海岛。
还有自己的军火库,私人武装军队。
他创立的索狼雇佣军,在国际上更是声名赫赫。
黑白两道的人,对他闻之色变。
他想要一个女孩,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阿暖根本无法逃脱!
帕努最近脑子里,总有那个舅舅把阿暖摁在街边树上强吻的画面。
他不再自欺欺人,努力平静说:“阿暖,别说这种傻话,我们以后就做好朋友,和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其实外界,对泰国那些评价,并非毫无道理。
泰国就是一个充满反差的啯家。
深受佛教礼仪和儒家思想的影响,年轻男女朋友交往。
甚至拘谨得连手都不敢牵一下。
可这里却有着全球最大的红灯区之一,变性人文化盛行。
还有那些骇人听闻的“租妻”行为。
这种事听起来荒诞不经,但又真实存在。
所以宁小暖和帕努在父母的撮合下,稀里糊涂交往了三年。
手都没牵过。
其实正是受了这种风气的影响。
但这种情窦初开的年纪,感情注定带着几分懵懂的莽撞。
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友谊,还是男女情谊。
宁小暖抿唇,含泪点头:“帕努哥哥,你真好,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帕努试图抬了抬自己僵硬的腿脚。
有女孩这句话。
他又信心大涨,扯着嘴角说:“我对自己很有信心,阿暖你放心,我会努力让自己重新站起来的……”
话音刚落。
Supa医生突然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阿暖小姐,帕努少爷的舅舅来了。”
“狄骁?”
宁小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吓的站起。
大半夜的。
他不是在床上,做过那种事后,累的像头犁倒趴下的牛。
睡的比石头还沉。
她拿枪指着他,要开枪射杀他。
他都无动于衷。
这么快又醒过来,发现她不在了吗?
Supa医生:“西娅夫人在外面挡着,我想也挡不了多久了。”
宁小暖捏着衣摆,指节泛白,看向床上的人:“帕努哥哥,我得走了。”
帕努下意识伸手。
女孩明明就站在床边。
他却第一次觉得,女孩离他好远。
他无力收回手,担心看着女孩:“阿暖,你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宁小暖紧张点了点头。
她转身看向Supa医生,小声道:“Supa阿姨,帕努哥哥的第二人格前几日,从铁路黑市带回来的人呢?”
Supa医生知道她问的是谁。
她避开帕努道:“塔纳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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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法式房间的木门,突然被踢开,应声倒地。
“骁哥,这间是帕努少爷的房间。”
阿野收回腿脚,看向床上胸口,刚凶险取出子弹没几天,还病恹恹的帕努。
狄骁蓝眸微敛,抬脚跨入。
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据大半个门框,落脚的每一步都像千斤重铁踩在房间里的人心头。
哪怕知道,舅舅要来了。
帕努心头还是不受控制,猛地一跳,揪的他伤口一阵闷疼。
他脑袋歪向枕头一侧。
看向进来的男人,那俊美骄狂的脸庞,还有将近两米的海拔身高。
不用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