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纭慧抱臂看着他，半晌没说话，蓦地，她冷笑了声，“说来说去，也没说到点子上，邢昭，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总是说一些你的所谓的难处，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呢，你有没有想过解决这件事呢，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了，我每次对你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过，这次肯定不行，咱俩先各自冷静一段时。”
这话应当是没讲完的，外面便传出来似是包一类的物品落地的声音，知意猜测应该是鞋柜上小慧放在上面随手拿着就能出门的斜挎包，屋外安静中却又掺杂着奇怪的声音，知意怕小慧受到什么伤害，刚打开一点门缝就看见邢昭把小慧举到了柜子上，她双手被他按着。
两人在接...算了，知意悄悄把门关上，没敢发出声音，也没敢再看，她正犹豫着万一她的好朋友一会儿亲着亲着突然就要...她怎么办。
她现在可是在小慧屋子里啊。
大致过了一会儿，外面又安静下来，知意拿起床上的手机想着可以给小慧发条消息问问她还好不好，这才看见郁沉舟十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知意，在家吗？］
知意记得她哥说他明天下午才回来，也没多想，随便回着，［在家，怎么啦哥哥。］
她翻出相册里提前拍过的那些伪造的新房起居生活的照片，想着一会儿郁沉舟要是问她，她可以直接发给他。
郁沉舟：［爷爷腌的咸菜，牛肉，还给你现包了很多饺子，还有种的水果蔬菜，都让我给你带回来了。］
姜知意反应了几秒，这才问他，［哥，你这就回南城了呀，哈哈哈。］
郁沉舟：［嗯，现在已经快走到你们小区了。］
她倒抽一口凉气，无暇顾及屋外到底如何，随意穿了件衣服，打开门便冲了出去。
屋外小慧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哭过一场，邢昭无措地在那站着，知意只觉得有些棘手，自己的房子都要塌了，但还是先去抱了抱小慧，“你们两个一会儿关起门好好聊聊，别吵架啊，别说气话。”
她松开小慧，赶忙随便拿出一双帆布鞋来穿上。
小慧抹了抹眼睛，看着她兵荒马乱的，“知意你怎么了？你怎么这时候要出去。”
“等我回来再和你说，我现在十万火急。”
她的手机又响了一声，屏幕亮起，白晃晃的聊天界面上赫然呈现着郁沉舟的消息。
［知意，我在你门口这，为什么不开门？］
姜知意险些晕过去。
第40章 他拍了拍她的脸
郁沉舟拎着东西走到楼下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空着的车位。
那甚至没有一点停过车的痕迹，他微蹙眉头，在花坛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了楼。
因着是新小区的缘故，有些住户还在陆陆续续装修往上运着家具，电梯里几个工人扛着冰箱给郁沉舟让出来一个空位，他说了声谢谢侧身走了进去。
到了13层的时候，几人一起走出去，对门的入户门敞开着，户主靠在墙旁边指挥工人往里进，郁沉舟只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便走过去敲了几下知意那户的门。
对面的户主探了探脑袋，问了一句，“欸，你们是已经装修完了，还是才开始准备装呀，我看你们一直没有动静的呀。”
郁沉舟敲门的手停顿一下，他回过身，“装修完有段时间了，最近一直没有动静吗？”
“诶呦，对呀对呀，我以为你们还没有装修呢，还想给你们推荐一下子呢，那你们装修完了能让我们看一眼吗，我想看你们柜子打在哪里了呀。”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我们这个房子装修的时候没有打柜子。”
“好吧好吧。”
对门冲他挥手作别，工人安装完也走了出来，那门便也关上了。
电梯开门的声音逐渐消失，楼道里恢复安静，郁沉舟还是给知意发过去消息，可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他在门旁靠了一会儿，看着安静的智能门锁，上面似乎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也并没有被打开的痕迹，他揉搓一下手指，想起安装门锁时为了实验好不好用而留下的自己的没删的指纹。
他按了下去，门开了。
屋子里很安静，那应当是一种窗明几净的空旷感，窗户都关着，没有风能溜进来，脚步声回荡在客厅里，沙发上的玩偶并排倚靠在那，绿萝倒是伸出几许新芽，土却是干涸着的，没有一点人气。
郁沉舟冷笑几声，站在卧室门口那看着床上摊着的被子，似乎为了营造出有人住的氛围感，却又实在拙劣，衣柜里也只有几件妹妹不常穿的衣服。
他把柜子关上，抹掉一层浮灰。
手机响了一声，是知意发过来的，［我刚刚出了一下门，才回来啊哥哥，我马上就到了，哈哈。:D］
郁沉舟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什么表情，而后出了门仍旧站在门外，听着电梯向上走的声音。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
知意应该是跑过来的，走出来时还喘了几声，穿的衣服他没见过，或许是假期新买的，车钥匙滴里搭拉的撞着挂在一起的塑料玩偶，一下下的往郁沉舟心底敲。
“哇塞爷爷给我拿这么多东西呢，累坏了吧哥哥。”
郁沉舟低头看着她，要笑不笑的盯着她，“嗯，确实拿了很多东西，衣服新买的？”
“啊，对。”知意转了一圈，“好看吗？小慧和我一起挑的，我刚刚就是从小慧家过来的，所以没在家。”
“好看，那条路不好开吧，开了多久？”
知意耸耸肩，假装看着看袋子里的东西，她故意拖着，不太想让他哥进去，里面几天没住人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开了可久了，那条路好多大车不好走。”
郁沉舟笑了声，“是吗？”
楼道里空旷安静，电梯也彻底停滞，对门邻居家似乎也停了装修，不知在干些什么，知意忽然觉得有些心虚，声音微弱的答了句，“是啊。”
他仍旧靠在那，半天没动，“这几天在这住的怎么样？”
知意更心虚了，她挠挠头又扒拉一下钥匙挂坠，“挺好的，就是有点孤单，没你陪着我。”
郁沉舟直起身子，将手搭在门锁上，轻轻敲着，他看着她一会儿一个小动作，低声讲着，“是吗？那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新修了一条路，从左面那块上外环直接通小慧家，没有大车，很快就能到，如果你真的是去她家，一定会在主干道上看见路牌，导航也会优先分配这条新路。”
恍惚间，楼下草坪传来几阵猫叫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有些凄恻，或是几只猫儿在那打架，知意扭过身去，走了几步，把楼道窗户关上，而后停在那，不打算再走回去。
郁沉舟按下指纹，门应声而开，屋内的光斜着切进楼道的瓷砖上，知意咽了下口水，手紧紧攥着，不敢看他。
她完全没想到，新房会有她哥的指纹。
外面刮了阵风，刮走了楼下偶尔冒出的声音，也把刚刚没有关严的窗户刮开，吹乱了她披着的头发，随意散落在她更显白皙的脸颊上。
郁沉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站在那片阴影里说着，“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哈哈，哥，距离产生美，我太热了，想在这吹吹风。”
入户门里也掠过一阵风，发出呜咽的声音，郁沉舟把手从门锁处放下，往前走了几步，却是将窗户彻底关上，知意脸颊处的发丝勾住她的嘴唇，洇出一点湿意，她刚想抬起手，郁沉舟便帮她把头发挽到耳后。
冰凉的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际，而后又来到她的嘴唇，指腹摩擦而过，头发重新被整理好。
郁沉舟低头看着她，手掌覆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走吧，进屋。”
知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到门口的时候又有些踌躇，“要不就在这说吧，哥，我错了哥。”
郁沉舟的手滑到她的侧颈处，手指些微用力将她揽了过来，而后推了下门抬抬下巴，“进去。”
*
“说说吧，最近在哪住呢。”
装满食物的袋子被完好的放在了客厅茶几上，郁沉舟坐在沙发那，摸着身侧的玩偶耳朵，玩偶被揉搓的有些变了形状。
姜知意想坐又不敢坐，手掌的温度好似还存在她脸际，她能看出来她哥真的很生气。
比过年那时候她在他眼前大放厥词还要生气。
“我真的住在了小慧家。”
和小慧一起租的房子，怎么不叫小慧家。
“别站着了，坐过来，渴不渴？袋子里有水果。”
知意随意看了看侧边的小沙发上，还没坐下去，就听见郁沉舟又说着，“坐过来，坐我旁边来。”
她又瞄了两眼那个玩偶，苦笑两声，“我觉得我坐这也可以。”
郁沉舟放过那只玩偶，抱臂靠在那不讲话只是看着她，她不敢看他，随便拍了拍沙发巾，“哈哈哈，好，我觉得坐哥哥身边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