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的方便的!”赵母连声道:“林东家你放心,我们住的这边早就用转头隔开了,到时候各自住在各自的院子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赵母却如何也不肯收林萱给的钱,说她出钱给他们治病的大恩大德就无以为报了,哪里还能再收钱?
但林萱觉得,一码归一码,租房子就应该付钱。
最后双方谈定了价格,再签了一份合约。至此,几个小徒弟的住宿问题算是落实了。
林萱和赵诏跑了一趟县衙,花了几文钱,将两张契约在衙门盖章之后,这事便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住宿问题解决后,林萱便问赵诏道:“府城哪家医馆的大夫好一些?”
知道是给自己爹娘请大夫,赵诏也不敢含糊,仔细将他以前打探来的消息说给林萱听道:“最好的是怪医,听说他从不轻易给人看诊,但他医术极高,连到了鬼门关的病人都能将其拉回来。除了怪医外,就是宝仁堂的魏大夫。”
说到魏大夫,赵诏心虚又忐忑,“他不像怪医那样有诸多挑剔,他看病只一个条件,就看谁出得起钱,他出诊一趟最低都要五十两银子的出诊费,根据病情的难易程度不同,还要收不同的诊金,药钱另算。”
“另外,出名的华寿堂,善德医馆里面的大夫,我爹以前都看过,不过都拿我爹的病没有办法。”
赵父以前在银楼里当师傅,家里又只有赵诏一个儿子,也是存了不少家当的。自然也曾看过不少的大夫,可是最后病没能治好,家里存的银钱却全都消耗了个干净。由此可见,看病是多么的费钱。
赵诏小心地观察着林萱的神色,深恐她一个不高兴就转身走人。好在林萱只是皱了皱眉,便道:“那就先去一趟宝仁堂,请魏大夫来看看!若是魏大夫都没有办法,我们再想办法请怪医。”
赵诏双唇微微抽动,过了一会突然跪在地上给她磕头道:“姐姐,谢谢你!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亲弟弟,不管爹娘的病能不能治好,我都跟你一辈子。”
林萱将人扶起来道:“你可别谢我,我给你爹娘治病可不是免费的,我是要从你们身上收酬劳的。”
赵诏认真道:“我知道姐姐是好心。若是为了找人干活,那姐姐你可太不划算了,给我爹娘治病太贵了,你还不如去牙坊买两个人来使呢!”
林萱道:“那可不行,牙坊里顺便买个人来可没你爹那个手艺。”
赵诏却是认准了林萱就是好心,一心要给她当亲弟弟。林萱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脑袋,“小小年纪就想那么多,也不怕长不高。行了,我们先去一趟医馆。”
不过不巧的是,魏大夫并不在医馆,听说去外地给人看诊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林萱只能在宝仁堂另请了一位大夫去给赵父看病。
宝仁堂的招牌就是魏大夫,普通的大夫出诊不用单独付出诊费,但是赵父赵母的药钱也不便宜,特别是赵父的药里有好几味珍贵的药材,最后光是两人的药钱,她便花了三十两银子。
而且这还只是七天的药,等七天过后,药又要重新再抓。
林萱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人得了病宁愿死也不治,实在是药钱太贵了,治不起。
她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决定要赶紧赚钱。不然,她只怕也无法长期支助赵父赵母治病了。
从赵家回去后,林萱去了一趟新开的铺子。
沈小六找了泥工,来后院改造厨房,决定仿照安阳县七里香的厨房,做几个烤炉出来。
沈小五则跑起了市场,负责采买各种原材料。他和沈小六来府城这些天,这些方面早有打探过,如今采买起来倒也容易。
这些事情都解决好后,还有便是招牌的问题了。
为了和原先的铺子区别开来,招牌肯定是要换一换的。
经过大伙的商议,新铺子决定还是叫七里香,不过在七里香几个大字下方,会有一个府城店的小字,表示是在府城开的分店。
这个主意当然是林萱提的。
原本沈氏打算铺子的招牌依然和县城时一样,由傅瑾珩来书写,她负责雕刻。不过傅瑾珩要忙着书院入学的事,忙得脚不沾地的,林萱便将书写的事也揽了过来。
傅瑾珩的字笔力苍劲,暗藏锋芒,一看就有种气势磅礴之感,但她的字却较为娟秀,写在招牌上难免显得不够大气。
林萱想了想,最后决定学现代的广告牌,除了字之外,上面再雕刻一些吃食。而且字体也要用圆润可爱的……
林萱想好后,便开始寻起了适合做招牌的木材来。
问过沈小五之后,林萱第二天便带着人去了府城最大的木材市场。
第231章 偶遇怪老头
林萱在为了铺子忙的时候,傅瑾珩也在为了书院的事情奔波。
因文宗书院和应天书院皆是府城数一数二的大书院,里面任教的夫子皆资历不简单外,学院还对每月考核前三名的学子,发放不同金额的银两作为激励的原因,导致两家学院都异常的火爆。
那家庭富裕的自然看不上一个月几两银子的奖励,他们单纯是为了书院的夫子而来。对于家贫的学子来说,进了这两家书院读书,就更多了一份保障。
不过两学院虽然各方面条件都好,但对学子的要求也极高。要想进书院读书,都得经过层层考核才行。
除此之外,两家学院为了竞争,将考核的时间安排在同一天不说,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两家学院只能挑其一。
若是挑了文宗书院却未能通过考核,再想去应天书院也必然是不能通过考核的。所以到底挑哪一家书院,也成为学子们心中首先思量的问题。
这日杜承泽和季沛也先后到了府城,见了傅瑾珩率先问道:“瑾珩兄可有想好参加哪家书院的考核?”
傅瑾珩道:“这两天我仔细打听了一番两家学院的事迹,应天书院虽也不错,但我私心里更偏重文宗书院一些。”
杜承泽和季沛同时笑道:“瑾珩兄和我们的想法一样,那我们都准备准备,去参加文宗书院的考核吧!”
文宗书院和应天书院考核的时间在二十五号,现离考核时间还有一些时日,杜承泽便提议先去拜访一位大儒。
这位大儒也是文宗书院的夫子,只不过是个脾气怪异的小老头,他虽是书院的夫子,却不轻易给人授课。
每年他只在学院里挑几名学子,私下里指点。
他虽然脾气怪,但名气却很大。
甚至很多学子进文宗书院,就是为了他而去。相传能得他几句指点,胜读十年书。
杜承泽也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得了一张拜帖,但能不能入那位大儒的眼,得几句提点,还要看个人造化。
这样难得的机会,傅瑾珩和季沛自也没跟他假客气,都借此机会,同去拜访那位大儒。
文宗书院和应天书院都在闹市之中,这位大儒却喜清静,住在城郊的山脚下。只不过大儒声名在外,即便是住在城郊的山脚下,也有不少学子前来拜访。
不过这些学子都无一例外地被管家挡在了门外,根本见不到大儒的人。
杜承泽几人虽是手持拜帖而来,但也没能逃脱被拒绝的命运,不过看在拜帖的份上,管家向几位说明了原因,说大儒不在家,让几人隔天早些来。
杜承泽再三谢过管家后,才离开了大儒家。
出了大儒家,杜承泽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这地方倒是风景宜人。”
季沛道:“要不我们到附近走走?反正来都来了。”
傅瑾珩见附近山青水秀,景色宜人,想着以后得闲了可以带林萱来玩,自是没什么反对的。
于是几人便跟马夫交代了一声,在附近随意地闲逛起来。看到地里劳作的村民,满山的野花,杜承泽还非常有闲情雅致地作了几首诗。
傅瑾珩没作诗,却是找一个地里干活的老头借了一把锄头,挖了几株漂亮的野花准备给林萱带回去。
那老头见了摇头叹息道:“我说你们这些学子,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天天折腾这些无关紧要的屁事!”
傅瑾珩不赞同道:“老伯,我这可不是无关紧要的屁事,这花是挖回去送给夫人的,能哄的夫人开心,家庭合睦,怎么能说是无关紧要的事?”
不想那老头却道:“那也是让钱给闹的,若是连饭都吃不上,还顾得上个屁的花花草草!还不如一把米一个馍馍来得实际。”
傅瑾珩也是受过穷的,如何不知道穷人的感受,“老伯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不过我并不完全赞同。
一来是我现在并不是吃不上饭的情况,行事自然有所不同。
另一方面也是,我认为一个人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应该保持一颗乐观向上的心,有时候,越是处境艰难,越要有一个好的心态,懂得发现生活中的美。”
老头重重看了傅瑾珩一眼道:“你说得倒是有点意思,就怕你 站着说话不怕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