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诏虽然年纪小,但爹娘接连生病,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了他身上,这让他飞速地成长起来。
他飞快地将房间收拾了一遍,对父母道:“爹娘,你们等一下,我去请姐姐过来。”
虽然没有在卧房见客的道理,但两人都行动不便,也顾不上那么多虚礼了。
赵父却是有些紧张,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道:“我这身衣裳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失礼?”
“不会的!”赵诏帮着整理了一下头发道:“爹,你还是那般英俊。”
赵父难得开怀,嗔怪道:“臭小子,打趣起你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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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萱与赵父赵母见面的场景有些尴尬,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笑道:“我初来乍到,我也不知道哪位大夫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方面的了解,若是有的话,还麻烦小诏弟弟跑一趟。”
赵父内心激动不已,但还是道:“林东家的好意我方才已经听诏儿说了,只是……我这腿耽搁了好些日子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我贱命一条不值钱,就怕耽误了林东家的事。”
林萱笑道:“林叔你也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负担,小诏这孩子挺能干的,我第一面见他就挺喜欢的,看他就像看自个弟弟一样。你要是担心,别的我们先不谈,就先治病,钱的事你就别担心了,就算我借给你们的好了。”
第229章 契约治病
赵母连声道:“那怎么好!我和孩子他爹都病了……亲戚们都不肯借钱给我们,说我们家是个无底洞,这……萍水相逢,我们哪里好平白花你的银钱。”
赵父的想法却不像她想法那般简单。
若不是出了一场意外成了瘸子,赵父这会还在府城的大银坊里做事呢!他并不是不谐世事的人,也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特别是这样萍水相逢的关系。
林萱早在来赵家之前,就通过赵诏之口,跟他们传达了一个意思,她是看中了他的手艺,所以才要对他们施恩。
这让他稍稍放下了一部分戒心,却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林萱夸奖赵诏那些话,他也不敢全信,担心希望越大最后失望也越大,是以,只将她的那些话当成是为了招揽自己所用的手段。
同时,还在心里分析了起来,若林萱是一个目的不纯的坏人,接近他们,是为了什么。
他仔细思量了一番,觉得林萱若不是为了他的手艺而来的话,最大的可能也同他那些丑态毕露的亲戚一样,是为了她家的宅子而来的了。
其实他们也并没有走到山穷水尽。
只要狠心将宅子卖了,并非凑不出钱来看病,只是夫妻两人都是个十分拧巴的人。
一来是知道小姑子算计,不想顺了她的心,另一方面是两人担心把宅子卖了拿去治病,最后病没有治好宅子也没了,到时候夫妻二人去了后,儿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林萱从进门就仔细观察着两人的神情,分析两人的性格。
赵父的犹豫与不信任,她看得明明白白。
原本她觉得对两个病人直接说签契约,有点像落井下石,所以才抛开契约不说,而主动示好。
但显得,最后适得其反了。
她的示好,让赵父对她产生了怀疑。
察觉到不对后,林萱立马改了策略。
她朝着赵母笑了笑,非常赤条条道:“赵婶,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赵母下意识地坐抓紧了被褥,赵父也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目光认真地看着林萱。
林萱道:“想来你们也听小诏说起过吧?我以前在县城里开过一家铺子,开的是饰品铺子。我仔细跟你们说说,我以前在县城的生意吧!
其实我手下不只开了一间铺子,我主要管理的有两间铺子,一间是卖瓷饰玩偶的铺子,叫精品阁,另一间却是卖包包成衣的铺子,叫萱家原创——”
她本来还想说,我两家铺子都还在县城里开着,你们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找人去县城里打探打探,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赵父就激动道:“你是精品阁的东家?”
林萱疑惑道:“莫非赵叔也听说过我家的铺子?”
赵父点头道:“精品阁的名声很大,老夫也听过几次。”
其实因为家里接连出事,他根本无心关心外面的事,能知道精品阁,实在是因为精品阁的东西实在做的有意思,入了他前东家的眼,曾拿着东西来找过他,问他会不会做同样的东西。
看样子是对那方面的生意来了兴趣,也想要插手。
他首饰打得好,但却不会做瓷饰,最后自然是没成,但却记住了精品阁这家铺子。
知道林萱是精品阁的东家后,他对林萱的戒心少了许多,“据我所知,精品阁是做瓷饰的,林东家这是想寻我去帮忙做瓷饰?那我可不会。”
他顿了顿,又道:“又或是林东家也想开一家银楼?那我劝林东家别动这个心思了,先不说顾家银楼是府城数一数二的大银楼,一般的银楼根本无法与之竞争,就说他们养的那些打首饰的匠人……就是十个我,只怕也比上人半分。”
林萱道:“赵叔自谦了,我看过你做的蝴蝶簪,工艺很好,另外,我也并没有开银楼的打算。方才赵叔只说听过精品阁,那可有听过我的另一家铺子,萱家原创?”
赵父这次摇了摇头,林萱道:“我另一家铺子是做成衣和包包的。”
她说着顺手将自己今日出门提手包给他展示道:“就是这样的包包,其实我还设计了很多新的款式,除了丝绸棉麻等面料外,我还打算用猪皮牛皮等材料,但因为没有会做首饰的师傅,那些款式一直未能做出来。
我来寻赵叔,其实主要是想请赵叔以后到我家卖包的铺子里做事。当然,就赵叔这样的手艺,只是去做点包包上的装饰与配件,有点大材小用了,等以后我有能力开了银楼,一定请赵叔到我家银楼里担任首席设计师。”
赵父觉得她说的话和一般人不一样,什么首席设计师,真是怪里怪气的,铺子取的名字也怪,不过林萱的话却给了他无限希望,让他前所未有的开朗起来。
听到父亲爽朗的笑声,赵诏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爹有多久没这般笑过了?
怕爹娘看见他失态,他慌忙转头,忍着哭腔道:“爹娘你们慢慢聊,我去烧一壶茶过来。”
林萱也笑道:“怎么样,赵叔可愿意到我的小庙里来,与我们一起奋斗?”
赵父道:“赵某一介残废,林东家也太抬举老夫了。我只怕最后腿疾没治好,平白耽误了林东家的远大抱负。”
林萱笑道:“赵叔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就算是最后腿治不好,你手不是还好着吗?
就算最后身体不适,不能长期做工,你不还可以带徒吗?到时候赵叔好好教一下小诏弟弟,让他以后给我当牛做马就成。你放心,我可是商人,绝不舍得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白花一个铜板的。”
她这副商人的市侩模样,让赵父最后的疑惑也消了,点头道:“那行,就按林东家说的来,你出钱给我们治病,等我病治好以后我给你做工,我若不能做了,就让我儿子给你做。”
林萱道:“那我先让大夫来给你们治病,契约等过后我们再找时间签。”
不想赵父却是道:“既然看病属于契约条款的一部分,那么理当等契约生效后再执行,林东家,你就不用刻意照顾我们了,先签约吧!”
第230章 签约
正好这时候,赵诏端着茶水进来,林萱便道:“可否劳烦小诏弟弟准备将笔墨纸砚拿来,我现起草一份契约,给赵叔过目。”
赵诏知道这事是谈成了,爹娘以后不用担心没钱治病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将茶杯递过去道:“姐姐请喝水,我这就去准备。”
赵家连吃饭治病都困难,自然是没有闲钱去卖茶叶的,不过赵父赵母生病前都是讲究人,赵诏的习惯也培养得很好,杯子洗得很干净。
趁着赵诏去准备笔墨纸砚的时候,她在心里打了一遍腹稿,等笔墨纸砚拿过来后,她便就着桌子写了起来。
因为穿越过来后,写过不少这方面的契约,再加上早已经打好了腹稿,林萱写得很顺,没一会就将契书写好了。
赵父拿着契书看了一遍,见林萱条理清晰,并没有什么含糊其辞,惹争议的地方,心中已是满意,等看到最后一条,写明不管最后两人的病有没有治好,赵诏在其名下干活的时间不超过八年,等八年过后去留自定。
赵父再没犹豫,点头道:“麻烦林东家照着这个契约再写一份吧,等签好契约后,还麻烦你跟犬子去一趟县衙,找文书做一下公证。”
“是该如此。”林萱照着前一张契书又写了一份,两人都在上面签过字后,林萱道:“既然要去衙门,要不租房契约也再写一份吧?我家租的院子有点小,几个女徒弟来了府城没地方住,想租你家的房子居住,不知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