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是想提醒你一下。”她补充道，“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小妖怪是自己走丢还是被人拐走。虽然妖怪幼儿园的结界质量还不错，但平时你们也要多加小心，看好园里的每一个小妖怪。”
“我知道的小姨，我不会让他们出现任何意外。”何年认真的说。
闻言，何灿也专注的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接着满意地点头，“嗯，我们年年真是长大了。”已经长大了的何年被小姨叫小名时总觉得有些羞耻，只能转过头去道，“哪儿跟哪儿。”
“我说的是真的啊。”何灿总结道，“你最近真的变了很多，不光是敬不敬业这一个小方面。”
她一这么说，何年可有点不服气，“小姨，我做上一份工作的时候也很敬业啊。”
“哎，不是说你不敬业。怎么说呢，完成分内之事就好和主动去做更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小姨觉得你现在也变得更快乐了。”
“是吗？”何年不免想起了些什么。
“是啊，我觉得你现在这样特别好。”何灿说，“如果你能一直这样下去，我也就放心了。”
何灿不去说自己在何年小时候对他的担忧，而是欣慰地看着他。
他们多年来相依为命，相处起来一向有些“没大没小”，甚少有这种类似于真情流露的时刻，何年不免有些不自在，站起来说，“我去洗碗。”
不愧是一脉相承的血脉，何灿煽情结束后也开始目光闪躲，从不干家务的她竟然也站起来说，“那我去扫扫地。”
何年惊讶不已，接着就看到她开始折腾起本来就在勤勤恳恳工作的无辜的扫地机器人。
好，果然没错，还是他小姨本姨。
不过何灿既然之前提到了江初月，他不免想到了那天他教她修炼时产生的疑问。
未免再次被何灿揶揄，何年并没有直言，而是装作纯属好奇的样子随口提起，“小姨，你说现在还有会修炼的人类吗？”
“怎么没有。”何灿立刻说，“妖事局密切合作的人类部门里就有不少水平还挺高的人类呢。”
“那他们最开始是怎么学会修炼的？听说人类天生感受不到天地灵气呢。”何年顺势问道。
他自觉问得无懈可击，谁知道何灿闻言却上下打量起他，笑盈盈道，“怎么？你想教你同事修炼吗？”
何年一惊，负隅顽抗道，“我没有。”
“有话直说嘛，跟小姨有什么不好说的。”何灿泰然自若，“总的来说绝大多数人类对世界的感受天生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他们生来就感受不到天地灵气，就像你生来不能直接变成人形，都需要后天学习。”
“所以你说的那些是人类中的少数有天赋的？”
“不全是，大多数还是打通了灵窍才能开始修炼的。”何灿仔细观察他的神色，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如何打通灵窍？”
何年只能破罐子破摔，“是。”
“为了江初月？”
“对。”他承认之后试图描补，“我是觉得人类活得比我们短，有点可怜。”
“好好好，她太可怜了。”何灿顺着他说，“有些是机缘巧合，最多的就是得到了妖事局研发的一种丹药了。妖怪幼儿园毕竟是创举，她又是人类，不出意外的话年终奖里就会出现这个福利了。”
何年得到答案，心满意足，接着就感到如芒在背，在小姨的凝视下落荒而逃。
第24章
翌日午休，小妖怪们都在自己的床上安睡，江初月整理完最近的文件，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大数据非常了解她，她一点击刷新，推送中涌现上来的就是满屏的小动物们。
其中猫猫狗狗最多，还夹杂着些异宠，以及一些动物园自己剪的宣传视频，直接满足了她远程看动物世界的需求。
何年抱着小妖怪们换下的床单被罩准备放到洗衣机里去洗，正好从她身后路过，不经意瞥了一眼她的屏幕，忽然停住了脚步。
江初月正看着一个本地动物园新救助来的一群鹦鹉的小视频嘎嘎乐呢——这群鹦鹉中有只色彩格外鲜艳的小鹦鹉，有气无力地站在枝头，一直低着头念叨妈妈爸爸我错了，一看就是模仿了在动物园调皮挨训的小游客，学的惟妙惟肖，特别可爱。
她察觉到何年站到了自己身后，热情地招呼他一起观看这个视频，却没想到何年木着张脸，“这不是鹦鹉。”
“不是鹦鹉是什么？”江初月迅速思考了一下自己知道的其他种类的鸟，觉得他在唬自己，斩钉截铁道，“别看你是妖怪哦，有些动物你未必比我了解呢，我动物世界和动物小视频都不是白刷，我拿我这个月的工资发誓，它绝对是一只鹦鹉。”
“严格意义上来讲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他其实是只原形是鹦鹉的小妖怪。”见她用工资起誓，何年及时地替她打了个补丁。
“什么？”江初月呆滞.jpg
“他是被救助回动物园的是吗？”何年问道。
“是啊，这个视频里说这批鹦鹉里有被人偷走想要转卖的珍稀鹦鹉，有一位热心市民发现了，及时向有关部门举报，鹦鹉们就被送进最近的具备饲养资质的动物园了。”
“我去问一下。”何年没法不联想到小姨前一阵和自己说过的那个在人类世界里走丢的小妖怪。
何灿很忙，在他连续打了三四个电话后才接了起来。
这个电话结束得也很迅速，面对江初月复杂的目光，何年简短地总结道，“没错，就是走失的那只小妖怪。普通妖怪出入人类世界有些限制，妖事局的妖怪需要打申请报告走流程，也得至少一两天以后才能赶来。”
“所以你想我们一起去接小妖怪？”江初月替他说完了未尽之语。
“嗯。”何年点头，“就是这样难免耽误下班时间……”
“害，人命，不，妖命关天啊，妖命当头，我什么时候下班只是小事。”
“也许没有奖金。”见到她和自己预想中一模一样的反应，何年情不自禁笑起来。
“嗯，那也行吧，能混上个见义勇为的荣誉不？”江初月也笑。
“能给你颁发一个妖怪友好大使。”
到了放学的时候，难得有空的沈女士和柴蓉早早等在了幼儿园的会客室里。
等到江初月和何年领着排成一队的小妖怪们过来时，她们正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沈女士先领着大双小双走了，柴蓉看出江初月有话要说，便没有着急，而是留下来问道，“江老师，怎么了？”
“其实我们有个不情之请。”江初月不大好意思地说，“今晚咪咪能不能住在你家里呢？”
“当然可以啊。”柴蓉没想到她欲言又止这么久是想说这件事，立刻回答道。
被她拽着手的言言一听就兴高采烈，并且迅速地对今晚的活动做出了安排，“太好啦！咪咪，我晚上要给你玩我的新玩具。”
何年则是对柴蓉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个请求产生的原因:今晚他们要去做的事不仅时间比较晚，而且还会有一定的风险，所以他们不能把咪咪带在身边。
“没问题，”柴蓉表示非常理解，“如果不是要看着言言，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了。而且我和咪咪玩的也很好，是不是呀咪咪？”
她说着说着伸手去摸咪咪的头，咪咪有点害羞的不说话，却拼命点头。
解决完小妖怪们的去处，江初月和何年也离开了幼儿园。
这时天将暗未暗，何年说，“我们先去最近的花鸟鱼市场。”
“不直接去动物园吗？”江初月有点纳闷。
“我们得去买一只花色差不多的鹦鹉代替他。”何年就解释。
“我以为你直接用法术就把小鹦鹉带出来了呢。”江初月察言观色，觉出他神情变化，吐了吐舌头，“我又对你们妖怪的能力产生误解了？”
“不，法术确实能把他带出来。”何年已然习惯她对法术的憧憬，“只是法术无法解释为什么有一只鹦鹉凭空消失了，而且不知道动物园的监控质量怎么样，质量够好的话我们就要被‘通缉’了。”
江初月便笑起来，“好吧，那我们先去买一只。”
她虽然是本地人，但平时也很少逛花鸟鱼市场，一路上颇觉新奇。
“这里卖的东西里我就养过鱼。”穿梭在各种各样的水族箱之间，江初月忍不住伸手隔着玻璃触碰鱼群，“都是没几天就莫名其妙死了。我养的其他小动物也一样，后来我觉得还是先把自己养好算了，果断放弃了小时候想要当动物园饲养员的梦想。”
“现在你养的鸡都活得挺好。”何年想了一下，试图宽慰她。
“那哪是我养的鸡呀，它们都在自己养自己。”江初月说着又想到了好笑的，乐不可支，“纯正森林溜达鸡，还有土鸡蛋，要是卖的话能卖不少钱呢。”
“是啊，反正它们是不敢拦着你了。”
“其实说真的，我感觉我当初的梦想现在已经实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