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来就是为了爱盛凝的。
谢谢你姐姐,我爱你盛凝。
他真的爱她好多年。
等到盛凝不再哭了,程煦刮她鼻尖:“好了,去洗洗吧,都哭成花猫了。”
水声停止后,盛凝在卫生间磨蹭了很久,叮呤咣啷的声音有瓶瓶罐罐的碰撞和吹风机的噪声。
程煦看她走出来,穿着一条淡粉色短裙,本来镶嵌着的蕾丝边因为磨皮肤被拆掉。
“你这条裙子不是找不到了吗?”
“这是新买的,我喜欢这个料子,舒服。”
她坐在床上开始涂身体乳,馥郁芬芳的玫瑰气味里夹杂着荔枝和麝香的尾调。
两条长腿交叠在深蓝色床单上尤为刺眼,程煦解读为赤/裸裸的邀请。
她眼珠一转,静静盯着他,“你都说了,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我也知道那条裙子被你偷走了。”
“原来你小时候就这么坏。”
男人喉结滚动,长臂一展将她拉到腿上,啄了一下她的唇瓣,“现在比以前坏多了,你要不要试试?”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要把睡裙轻薄的布料都灼穿。
……
他明明很年轻,正处于一个称呼为“少年”或者“男人”都要好好思索一番的年纪,却意外地有耐心。
……
程煦舔她手心。
“哎!”盛凝把手缩回去,“我手上刚抹了身体乳,有毒的。”
你看,他姐就是心软到这种程度,明明自己都为难得要命,却还担心对面的坏狐狸吃到微量的化妆品乳液。
可是他就喜欢这样的她。
他刻意停了动作,漫不经心的语气问:“盛凝,你喜欢北京吗?”
北京当然好,这里有盛凝从未见过的光鲜和繁华,她不喜欢冬天,可北京的雪都像碎钻般闪耀,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和底气,毫无疑问,北京绝对是流光溢彩的。
你能想象到在程煦这种顶尖学子眼中的北京是什么样子的吗?鲜活,自由,包容,这样的城市才配得上他,而不是狭小破旧,吹着黄沙的连城。
有些人就是在北京才能遇见的。
盛凝走神,想如果她和程煦未曾相伴长大,大概会在某一次北京早高峰的地铁上擦肩而过,一个是清华学子,一个是北漂社畜。拥挤的人流里或许他们都不记得对方,但那么多人,他们总是最像的一对。
骄傲,野心,生机勃勃,自由勇敢,北漂的盛凝即使到24岁也能生出同她十八岁一样的勇气,而不会在小县城磋磨掉无尽斗志,这就是北京给人的价值。
盛凝光是想象就要笑出来了,太好了,因为程煦,她即将迎接的也是那样的新生。
她在程煦怀里猛地点头,“喜欢。”
程煦步步紧逼:“那我呢,喜欢我吗?”
事情走到这一步,询问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盛凝还有回头路可走吗?
程煦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盛凝,他明明可以直接将她归类为所有物,或者把自己归类为她的所有物,可他偏不,他就要一遍一遍地问,谈恋爱了以后,结婚了以后,他要问一辈子姐姐喜不喜欢自己。
偏偏从小缺乏爱教育的盛凝最不擅长说“爱你”啦,“喜欢你”啦,她装腔作势地呼噜程煦毛茸茸的脑袋,想糊弄过去。
“快说!”程煦不肯放过她。
“好吧好吧,也喜欢你。”
“那你是更喜欢北京还是更喜欢我?”
奇了怪了,怎么会有奇葩跟一个地方争宠?
“当然是更喜欢你,和什么东西比都是更喜欢你。”
程煦这才满意。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药引 我要是姐生
“你帮我脱了。”
程煦央求道。
盛凝拽着他肩头的布料往上一拉, 露出光洁的上半身。
天地良心可鉴,盛凝在此之前绝对没有坏心思,所以她并没提前打量过程煦的身材, 现在一看真是。
够辣。
宽肩窄腰, 虽然没有明显训练痕迹,但线条已经足够流畅,吃了体脂率较低的福,人鱼线在腹部若隐若现,微微隆起的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不定。
盛凝动了歪心思, 她想象着从前程煦套着宽大松垮的校服,如果把短袖下摆撩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年轻□□。
然而对未成年下手是极度罪恶的行为。
她开始感谢自己曾经的刚正不阿。
程煦攥着盛凝的手腕,用脸蹭她手心,“喜欢吗?”
像小狗露出肚皮讨好主人。
好吧,他实在太有魅力,沉沦在这段感情里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盛凝安慰自己。
可她不知道自己在程煦眼里更有甚者, 顺着她的手臂像狗一样拱拱鼻子往上闻。
“好香啊。”
“刚洗完澡当然香。”
“不是。”他否认道:“是你本来就香。”
“从小时候我就发现了,你身上有股味道,有点像桃子味,还有荔枝味, 怪不得晓楠姐叫你枝枝。”
“嗯?枝枝。”
盛凝拍了一下他的嘴, “这是你叫的?”
连城不比广东, 夏天应季的荔枝也是奢侈品, 到了南方荔枝便宜了, 盛凝就撒开了欢地吃,在路边看见就买两斤回来,她都能吃完, 段晓楠叫她节制,她反倒说自己是在宴请小时候的自己。
“你不知道小时候有人给我二叔送了一箱妃子笑,二婶紧着给她儿子吃,还藏起来不让我看见。”
“结果有一回她拿荔枝的时候忘记放回冰箱了,我打开泡沫箱的时候,里面都生虫子了。”
盛凝过了快二十年还是忘不了那个恐怖的场景,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全是蛆。”
“好了你吃东西呢,说这些恶心死了。”
两个女孩话赶话,说到段晓楠她妈怀她的时候爱吃杏子,酸儿辣女是个好兆头,就给起了小名,叫杏杏,本来是充满爱意的名字,没想到是个女孩。
段晓楠的哥哥不争气,读到初二就辍学了,夫妻俩怕被人指摘,还想生个小号,没想到赌错了,于是给女儿起名叫晓楠,谐音男字。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名字作用,下一胎还真是男孩,段晓楠就有了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只可惜与父母的盼望相反,家里三个孩子只有段晓楠读到高中毕业,她弟连初二都没上。
“你有小名没?”段晓楠问盛凝。
盛凝摇摇头,“我名字就两个字,好记,除了对门叔叔叫我小凝,别人直接喊名字就行了。”
“起名不就是让人叫的嘛。”
段晓楠从塑料袋里捞走一颗荔枝,“那我给你起个,荔荔不好听也不好写,就叫枝枝吧,跟我是情侣名。”
盛凝呲牙一乐,“还挺浪漫,行,我同意了,小杏。”
“哎呀。”段晓楠笑得蹦出方言,“小杏不好听啦!”
好的怎么教也学不会,坏的看一遍就门儿清。
枝枝,枝枝。
程煦早就想这么叫她了,但是秉持着形式主义的程先生决定把如此有纪念意义的场合留在他们的第一次,功夫不负苦心人,总算实现。
……
盛凝和程煦大眼瞪小眼,为难地说:“你青春期的时候,我怎么就没让你少吃点呢?”
……
几分钟后,某人竟然结束了。
盛凝终于显示出一点过来人的经验,坐起来擦擦手,想来一根事后烟。
嘴上安慰道:“没关系啦,很多人第一次都这样的。”
程煦终于在她面前涨红了脸,他丢掉盛凝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狡辩道:“不是的,意外而已!”
“还是说你见过很多人的第一次啊?”
盛凝不再吃他那一套,反而拍着程煦肩膀说:“没关系,你已经很优秀了,某些方面有欠缺也情有可原。”
程煦咬牙切齿,“激将法是吧。”
行,她成功了。
……
好不好?
盛凝总是心软的,她也生出破罐破摔的痛快感,点点头说:“好。”
风雨骤过,盛凝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再去洗一遍澡了,他们望着天花板回过神,屋里还残留着身体乳的香气,程煦躺在她肚子上,触感并不是很舒服,他的一头黑发隔着睡裙有些扎人,而且很热,总觉得他的体温要比盛凝高上几度。
程煦对此解释道:“这是因为我年轻,火旺。”
盛凝生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什么意思,你说我老吗?”
“等我七老八十了,你不会把我丢在养老院不管吧?”
“才不会,我起早贪黑伺候你。”
程煦心情很好,跟盛凝说:“姐,我觉得最近身体好多了,晚上睡觉连梦都不做了。”
盛凝也觉得高兴,“那就好,我最害怕这种病了,太难治,看来吃药还是有用的。”
程煦没接话,其实他觉得吃药没用,是姐姐有用,姐姐是他的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