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影响恶劣,令人发指,保卫科针对这件事情做出了调查,最终查出恶意传播谣言,导致这场恶性事件发生的人,是计划科的科长,郑国栋郑科长。”
林乔直截了当,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矛头直指郑国栋。
郑国栋就像跳梁小丑一般总是冒出来做一些可笑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却戳到了林乔的底线。
因为如果事情没有被及时阻止,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引进的设备遭到破坏,林乔后续的计划也会被迫搁置。
无论是对普通工人还是对整个厂子都会造成难以预计的损失。
林乔必须得利用这个机会将郑国栋给摁死了,同时也必须重创刘保军。
郑国栋情绪激动,狡辩道:“林组长你和我有仇大家都知道,但是你不能这样诬陷我,我可没有传播谣言。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好毒的心肠啊!”
林乔根本不理会郑国栋的狡辩,她声音冰冷道:“大家可以看看,这是计划科的马全写的认罪书,上面有他的签字。”
“认罪书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是郑国栋安排他散布谣言,并且还给了他500块钱,让他找到蒋二毛,撺掇着工人闹事。”
“郑国栋的行为直接造成了工人冲击新车间,意图破坏国家财产的恶性事件。也严重破坏了厂里的稳定团结,干扰了正常的生产秩序。给厂子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郑国栋作为科长,更是知法犯罪,情节更加恶劣。”
林乔将郑国栋做的事情定了性,没有给郑国栋留下任何便辩解的余地。
林守业也道:“这件事情我也亲眼看到了。如果不是保安处的人及时阻止,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心思在这里开会。”
“因为花了大价钱引进的设备被破坏了,我们这帮人都得去轻工局向领导请罪。”
“虽然管理厂子除了规定以外也要讲一些人情,可是不能只讲人情。上一次我们就是讲了人情,给郑国栋那一次机会,可是现在呢?”
“郑国栋同志三番四次的给厂子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不顾厂子的利益,郑国栋犯下的错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建议让郑国栋彻底离开厂子,并开除厂籍,永不录用。”
郑国栋没想到林乔父女两个竟然想将他彻底赶出厂子,他情绪激动道:“你们这是欲加之罪,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搞老子,我根本没有干过,你们胡说。厂里不是你们的一言堂。”
林乔严肃道:“做没做过?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赖掉的。”
“马全和蒋二毛的认罪书我们已经递交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也很认可。这份认罪书具有法律效益,难道你郑科长还能比法律都大?”
郑国栋神色慌张,还在负隅顽抗:“我是计划科科长,我为厂子我在厂子里干了这么多年,为厂子做了多少贡献,你不能赶我走。”
林乔冷笑:“你还记得你是计划科的科长,你身为科长却带头搞破坏,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行为会给厂子造成多大的影响?”
“如果因为工人的情绪激动,再造成危及生命的恶性事件,那么你能负责吗?”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去沪市第一纺织厂学习的时候,就因为你的行为差点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也差点让我们在兄弟单位丢尽脸面,那时候我们给了你机会,只是停职查看,就是念在你在厂里工作了多年的份上。”
“可是现在你却依然不思悔改,甚至还做出了更恶劣的事情,这件事情就算是报到轻工局的领导那里,我想领导的处罚将会更加严厉!”
郑国栋有些被吓住了。他当然清楚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报给轻工局的领导,说不定他还要蹲大牢。
他求助般的看向刘保军,刘保军却完全没有看向他这个方向。
刘保军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人证物证俱在,就算再说什么话都晚了。
刘保军一边恼恨林乔赶尽杀绝,一边又在责怪郑国栋做事马虎,甚至还留了这么明显的漏洞。
那两个帮着做事的人也都是废物,这么快就抓了,还写了认罪书,让这件事情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办公室里剑拔弩张,不相干的人缩着脖子,不时地观察着厂里的形势,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呀。
周铁山开口道:“刘书记,郑科长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批新设备说是我们厂的命根子都不为过,郑科长这是想要动我们厂里的根基呀。”
“而且他这种行为不是一次了,如果任由他在厂子,说不定以后他还会做出更加恶劣的行为,到时候就晚了。”
“为了厂子里的安定团结,也为了保护厂里的财产安全。我建议让郑科长离开衡阳纺织厂。并且我代表我本人坚决和这样鼠目寸光,不顾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违背组织意愿的人划清界限。”
李立强看了一眼周铁山,这个瘪犊子竟然现在还来这招,什么划清界限,你周铁山就高风亮节,和破坏分子划清界限!
你话都这么说了,别人如果不划清界限岂不是就代表着思想落后,跟不上组织?
况且李立强是生产副厂长,也是郑国栋的顶头领导,如果这时候表现出任何偏袒郑国栋的意思,会非常容易引起旁人的猜测,猜测他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那么他这不就得罪了如日中天的林乔和林厂长吗?李立强怒火直冲天灵盖,这个周铁山,阴损的很,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呀。
李立强没有犹豫,为了自己,他开口道:“我非常同意周厂长的看法。”
“这样的破坏分子如果让他继续待在厂里是巨大的隐患,只有一招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况且郑国栋也不是初犯,谁知道他下一次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呢?”
“我作为他的领导感到十分痛心,但是我也不能包庇这样的坏分,所以我也建议让郑国栋彻底离开厂子。”
随着周铁山和李立强开口,其他的几个领导也表明了态度。
郑国栋的这一行为突破了大家的底线。
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你现在撺掇这些工人砸机器。砸的可是大家的饭碗,一个弄不好,所有人都要吃挂落。
而且这个时候不表明态度,那不就代表着自己对于厂子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都无动于衷,也会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联。
所以大家都选择明哲保身,以积极的态度和破坏分子郑国栋划清界限。
郑国栋面色灰败下去,推墙倒众人,他已经彻底完了。
刘保军也想到这一点,他知道已经保不住郑国栋了。
而且如果自己再不表明态度,凭着他和郑国栋的关系,大家会忍不住联想这件事情是他在背后安排。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如果真的被定了性,那么他作为厂里的书记,威望会大大受损。在厂里说话的分量也会越来越轻。
而且一个书记撺掇工人闹事,还险些破坏了厂里的贵重财产。这种流言一旦传出去,他以后再想往上走就难了。
刘保军终于开口:“就按大家说的办。”
“郑科长这次做的太过火,鲜酿成的大错。也触及到了厂里的底线,这样的人留在厂里,是对厂里的生产和财产安全不负责任,我作为书记对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姑息。”
刘宝军故意说的严厉,甚至有些痛心疾首,就是为了和郑国栋划清界限。
郑国栋难以置信的看着刘保军,他被刘保军放弃了,他想开口喊冤枉为自己求情。但是看到刘保军暗暗警告的眼神又闭了嘴。
郑国栋被保卫科的人带离了会议室,他在衡阳纺织二厂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林乔对这件事并没有藏着掖着,很快进行了全场通报,消息在厂里传开工,人们恍然大悟。
“原来都是郑科长在背后搞鬼。”
“什么郑科长啊,他现在已经被赶出咱们厂了。以后不知道会去哪儿呢,我就说嘛,林组长是一个好人,她引进机器是为了咱们厂子好。郑国栋以前就在沪市第一纺织厂丢了大脸,现在又干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丢人。”
“郑国栋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没本事还使坏,还好我没有听信那些谣言,不然就要被他当枪使了。”
除了郑国栋以外,那些带头闹事的人都受到了处罚。
念在李三喜是初犯,而且他本质不坏,只是受到了蒙蔽煽动,而且没有造成实际的破坏,厂里给他记大过处分,并将他调离了原岗位。
李三喜在保卫科写了好几份检查,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在职工大会上念出了自己的检查。
至于蒋二毛和马全,两人行为恶劣,情节严重,被开除厂籍。
除此之外,厂里还针对这场事故中勇敢的站出来保护厂子财产安全的小汪和刘荷花及其他的一些女工做出了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