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科长立刻道:“我这就去找,一定要把蒋二毛给抓回来!”
此时被大家寻找的蒋二毛正在纺织厂的一个角落里和马全掰扯。
马全是郑国栋的头号狗腿子,也是因为郑国栋的安排,所以马全找到了蒋二毛,让蒋二毛撺掇工人闹事。
马全现在有些后悔,当初他答应帮郑国栋办事,也是因为郑国栋承诺要给他升职加薪。现在眼看着东窗事发,他还被蒋二毛给找上了,如果牵扯到自己,那真是得不偿失。
马全尽量的缩在角落,他东张西望,生怕有人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对着蒋二毛马全的语气很差。
“蒋二毛,你现在找我干什么,该给的钱我都已经给了,你赶紧滚,以后别来找我了!”
蒋二毛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马干事,你就给了我两百块钱,我工作都要没了,你打发要饭的呢!”
“我告诉你两百块钱我可不答应,你要是不解决我的问题,我就要去厂领导那里把你让我做的事情都交代了!”
蒋二毛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一家人吃饱全家不饿,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再不趁机讹上一笔钱,以后还真要喝西北风了。
所以蒋二毛打定主意一定要狠狠地敲上一笔,谁不知道马全是为了郑国栋办事的,就算马全没钱,但是郑国栋那可是计划科的科长有的是钱。
蒋二毛虽然好吃懒做,但是也很懂其中的道道,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为马全做事。
他看中的是马全背后的郑国栋,如果巴上了郑国栋,说不定他蒋二毛也能混个车间主任当当,可是却没想到车间主任是混不上了,还要受到严厉的处罚。
蒋二毛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人,如果要不到钱,大不了鱼死网破。
马全一听就急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两百块钱不是小数目,怎么还堵不住你的嘴?”
蒋二毛流里流气道:“两百块钱是以前的价格,现在情况能和以前一样吗!”
“你让我做事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我这条船沉了,你也得跟我一起沉,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价钱,那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马全心中的悔意更加浓烈了,早知道就不找蒋二毛了,这就是个泼皮无赖,登鼻子上脸,可是现在也不能随意把蒋二毛打发了。
万一蒋二毛真的去告发,马全抖了抖道:“那你现在要多少?”
蒋二毛伸出5根手指头。
马全挑了挑眉:“你要500?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五百块都能顶你几年的工资了!”
蒋二毛摇摇头:“5000,我要5000块。”
马全呸了一口:“你简直是白日做梦,还5000块,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到哪里去给你弄那么多钱去?”
蒋二毛一副不要脸的样子:“反正我不管,你就要给我这么多,我工作都没了,下半辈子也没着落了。”
“我要5000块还算少的呢,不然我就去告诉厂领导。我要让厂领导知道,你马干事背后做了什么勾当,看以后你在厂里还混不混得下去!”
面对蒋二毛赤裸裸的威胁,马全也没招了,他昏了头了才做这档子事。
郑国栋让他做事给的钱就只有500,他哪怕1分不赚,全部拿给蒋二毛,也堵不住他嘴,草!马全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
现在虽然蒋二毛狮子大开口,但是马泉也害怕蒋二毛真要闹上去,牵扯到自己身上,只能安抚道:“我先去问问,哦,不对,我去筹钱,你先不要对外声张。”
马全准备先安抚住蒋二毛,后续再告诉郑国栋,郑科长可不是好惹的,敢敲郑科长的竹杠,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两个人正密谋着,都打着黑吃黑的主意,突然听到一声厉喝。
“蒋二毛,你小子原来在这儿,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原来是保卫科的赵科长。
赵科长刚才就因为没有及时去现场感到愧疚,所以在林乔安排他去找蒋二毛的时候,他一刻都没耽误,发挥了自己全部的实力,很快就问到了蒋二毛的所在地,找到蒋二毛的同时也看到了蒋二毛和马全在那拉扯。
赵科长一看就不对劲儿,这两个人这时候扯到一起,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赵科长的声音把蒋二毛和马全吓得直哆嗦,
两个人被带到保卫处。
保卫处这会儿特别热闹,刚才闹事的人还管着各自写保证书,他们有的大字不识几个,只能用拼音凑合,写着写着就急眼了。
“他娘的,俺还从来没有写过保证书呢,能不能不写保证书呀?”
“我做错的事情我认,可是我不会写字儿啊,想到的字儿一个都不会写。再让我写下去,我也写不出来呀。”
“给我老实点,你以为这是哪儿呢?现在还讨价还价,那你刚才砸机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呢?”
“你说你也是厂里的老人呢,怎么随便听几句话就能被煽动啊?赶紧写,写不出来问旁边的人,你就算是用拼音凑也得凑一份保证书。”
写保证书的人骂骂咧咧,看着他们写保证书的人也骂骂咧咧,如果这帮人聪明点,就没有这事儿。不过最可耻的还是背后煽动人搞事情的蒋二毛。
等蒋二毛被带到保卫科这下可是犯了众怒了,一帮子被逼着写保证书的人看到蒋二毛就骂开了。
“蒋二毛,你个小瘪三。害得老子在这儿写保证书,你跑的倒是飞快,你今儿不给我说清楚了,我把你打死。”
“蒋二毛亏我还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工友,你竟然这么坑人。你为什么要骗我?”
其中最愤怒的当属李三喜,如果不是蒋二毛在背后挑唆他也不可能那么冲动,现在成了被打击的头头,还不知道工作能不能保住。
李三喜没有骂,直接上去就给了蒋二毛一脚:“你竟然敢骗到老子头上了。蒋二毛,我今天就让你看看骗老子的后果。”
李三喜个头大,力气也大,一脚下去没有留余地,蒋二毛顿时被踢飞在地。
蒋二毛只觉得胸口中了一箭,趴在地上哼哼着,半天还没起来。
李三喜冲过去又是一脚李三喜冲过去又是一脚:“你给老子起来。惯会装腔作势,一脚还能把你踢死了!”
李三喜莽是真的莽,可以被一下子撺掇的去砸机器,也可以直接打人。他眼睛都是红的,一副要把蒋二毛踹飞的架势。
蒋二毛见势不对,连忙讨饶:“三喜哥,我错了,我错了,可我也是也是被骗的呀,是他,是他骗的我,他让我跟你们这么说的。”
蒋二毛指着马全开始甩锅,马全一下子就慌了:“你胡说。你别含血喷人,我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都是你蒋二毛的错,你们要打要踢,都找蒋二毛跟我没关系!我是被冤枉的。”
刚才那番闹剧赵科长都看在眼里,李三喜打蒋二毛,赵科长故意没有阻止,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纯属狗咬狗,而且也是蒋二毛,活该。
好好的工人不当非得当挑拨离间的凶手,还害得他们也一起这么麻烦。纯属没事找事,就该打,还该狠狠的打。否则这样的人根本长不了记性。
赵科长冷冷道:“行了,行了,你们不要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我们保卫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分子。蒋二毛你刚才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被大家看在眼里,你就算再抵赖也抵赖不掉。”
“我们也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你现在如果不老实交代,后果会非常严重。”
“背后撺掇工人寻衅挑事,这不仅伤害了厂里的利益,而且也属于犯罪行为,我们完全可以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蒋二毛本来就是个墙头草,也都是事到临头明哲保身的人,刚才重重的挨了几脚,他早已痛苦不堪。
现在听说还要把他送到派出所,蒋二毛彻底慌了,就像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交代了出来。
马全在旁边听着,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完了,全完了。
蒋二毛说的详细,而且还有证据,马全也无从抵赖,只能争取宽大处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也都交代了。
赵科长听完沉默了,原来这件事真的是背后有人有意为之,有意撺掇的还是郑国栋。
郑国栋是计划科的科长,可不是他能随随便便处理的普通工人,最重要的是谁都知道郑国栋背后站着刘保军。
这件事情牵涉面积太广了,已经超出了赵科长的权利范畴,于是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林乔。
林乔丝毫不意外,她又审问了蒋二毛和马全。并让两个人写了一份认罪书签上了名字。
厂党委召开了紧急会议,厂里的主要领导都来了,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刘保军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林乔将保卫科的调查报告放在会议桌上。
“各位,今天我们厂里发生了一桩恶性事件。因为厂里的一些谣言导致一些工人情绪激动,甚至要冲到新厂区,意图破坏厂里的宝贵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