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还是窒息。
“睡吧……睡吧……”
他听到了亡妻的声音。
终于,他闭上眼睛不再挣扎,随着水流,缓缓下沉……
第18章 最强心机女(18)
陆文耀溺水死了。
两年前,陆文耀的亡妻在野外被他推入河中丧命,因为没有目击者和监控,被认定为是一场意外。
而如今,陆文耀落水的地点在s市内的游艇码头,附近都是装了监控的。
时穗的犯罪嫌疑相当大。
但她被警察带去问过话之后,很快被放出来了。
正因为有监控录像,所以能证明陆文耀是因为受惊过度而自己失足落水的,况且时穗还曾经给他扔过一个救生圈,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
天道好轮回,官方最后盖章,陆文耀的死也是一场意外。
而且时穗还提供了关于陆文耀公司的大量经济犯罪证据,司法机关在展开调查后,判定公司存在非法集资和欺骗消费者等严重违法行为,即刻执行公司资产冻结及清算,并按本金返还给投资者。
林梦梦的2,000万当然也拿回来了。
但她转头就想全部赠予时穗。
2,000万对于林梦梦一家好几亿的身家来说,不过是个零头而已。
林梦梦还特意对她说:“你帮了我,帮了所有被陆文耀坑骗的人,这些钱其实远远够不上你的义举,你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时穗笑笑:“我只要550万。”
“为什么?”
“这是秘密哟~是姐妹的话就赶紧打钱!”
……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时穗去拜访一位老人——陆文耀亡妻的母亲。
狭小的老房子里摆放了许多亡妻的照片和遗物,陪伴着孤独的老人。
在时穗来之前,老人已经从别人口中知道了陆文耀身亡的消息。
但老人并没有多大的触动,因为就算陆文耀死一百回,她的女儿也回不来了。
老人浑浊的眼球毫无生气地转动着,粗短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衣角。
时穗握着老人的手。
“虽然您女儿不在了,但您的晚年,我尽可能给您安排得舒适一些。”
她拿出一张银行卡,交到老人手中。
“这里是200万现金,请个照顾你的保姆绰绰有余。另外我还给您买了一份300万的养老医疗保险,每个月会给您返还2万元生活费,而且大病小病都可以报销。”
老人第一次听不明白,直到时穗多次解释之后,才弄懂了原来是要给她塞钱!
老人摆着手坚决不肯收。
时穗只能说:“是您女儿托梦,让我给您送来的,您不收下,她在九泉之下也没办法安心。”
老人只得依从了。
临走的时候,老人拉着时穗的衣服,追问她:“你是我女儿的什么人啊?”
时穗迎着夕阳,轻轻地说:“我就是一个多管闲事的……”
……
一切都尘埃落定。
时穗把身体交还给小网红。
在这段时间里,小网红的灵魂被封印住,现在重新清醒过来,觉得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那么长。
时穗使用她身体时候的所作所为,她隐隐约约有些印象。
小网红在她居住的公寓里找到了一个信封。
里面放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小字条。
「50万是给你当报酬的,以后的路你自己选,但我还是多嘴说一句……女孩子独立自爱,多少岁开始都不晚,祝好吧。」
第19章 恶花魁 (1)
吉原游廊。
男人享乐的天堂,女人受难的地狱。
低等的游女只能被困在笼子里像商品一样被客人挑拣,除非位至花魁,才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客人……
“我不是游女,也不是娼ji!求求你们了!!”
一个年轻瘦弱的农女在雨夜中狼狈地逃命,连鞋子都跑丢了,大声哭喊着。
她身后追着两个满身酒气、丑陋肥硕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说什么笑话呢!在吉原,上至八十,下至八岁,还有干净的吗?!”
两个恶心中年男嬉笑着把农女按倒,强行拖进小巷里,轮流实施了令人发指的罪行。
一直到天色微亮,大雨都还没有停歇。
农女衣衫不整,满身都是伤痕,躺在泥地上奄奄一息。
男人们提上裤子,啐了一口痰,轻飘飘地往农女身上扔了点钱。
“爷今天也算是尽兴了,就大发慈悲地给你多施舍一点吧。”
两个男人勾搭着彼此的肩膀,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农女禁不住失声痛哭,但屈辱的眼泪刚流出来,就被大雨给冲刷走了。
太阳渐渐高升,吉原的夜晚快要结束了。
越来越多男人从各个游廊里出来,游女们送客的娇嗔的叫声此起彼伏。
农女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指指点点,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破碎的衣服裹紧自己,拖着疲倦的身子,在泥路上留下一串脚印。
手里攥着那两个男人扔给她的钱……
她刚满16岁,被卖到来吉原还不到三天。
本来在一家游廊里找了个在厨房打下手的杂活,却没想到在外出取菜的时候,竟然遭遇到如此暴行。
农女在路边呆坐了一天,捡了点残羹冷炙勉强填饱肚子,一会儿哭哭啼啼,一会儿神色呆滞。
最后,她摸上了一家刺青店的门。
“请在我的脸上、胸口和后背,都纹上图案吧!”
农女央求着,把湿漉漉皱巴巴的钱拿出来,双手奉上。
店内只有一名年轻的男刺青师,名叫松山。
他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农女,往外吐了一口旱烟。
“在脸上刺青……你是想断了自己的游女之路吗?别说我不事先提醒你,在吉原,当一个游女还有可能坐上花魁之位,享受荣华富贵。其余的,都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
农女的声音有气无力,有些软,有些弱。
但她已经受过一次屈辱了,往后的人生,不想再在噩梦中度过。
“算了,路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就行。在脸上刺青可是很疼的,你忍着点。”
松山接过钱,拿起工具在农女的脸上一针一针地刺进去。
嘶——
农女用牙齿咬着手指,硬生生咬出血来,刺青针突突突像打在她的头盖骨上一样,比她原先设想的还要痛上许多倍。
她有点后悔了。
搞不好真的会疼死在这个店里。
不过……死了也好,她悲惨的人生根本不值一提。
是三途川在召唤她吧,不然她眼前为什么会浮现出一大片一大片血红的曼珠沙华……
在花丛中间,还有一个长发披肩的妖媚的女人……
……农女在意识迷糊中看见的这个女人,正是时穗。
第20章 恶花魁 (2)
“喂喂,你没事吧?”
松山用长烟杆敲了敲农女。
她已经因为过度疼痛而昏迷过去了。
松山给她喂了点水。
农女干涸的嘴唇得到了滋润,皱了下眉头,醒过来了。
她睁开双眼,之前绝望哀伤的眼神已然变得尖锐犀利。
她,已经不再是“她”。
而是时穗!
刚才在昏迷的时候,农女和时穗谈下了一个约定。
时穗会借用她的身体,帮她逆天改命。
“我会救你,但又不仅仅是救你。”时穗对农女坦言,“还有可能会出手杀人,你要是不接受的话……”
农女都被吓蒙了,以为时穗是来勾魂的,不敢有异议:“小女一切但凭大人做主。”
于是她的灵魂就这么被暂时封印住。
……
时穗用胳膊撑着地板,慢慢坐了起来。
她的身子还是很虚弱。
根据接收到的记忆,农女出生于乡下一个普通家庭,家中兄弟姐妹有七八人之多。
她的父母照顾不过来,自小就把她送去了给一个亲舅舅抚养。
原本一切相安无事,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她舅舅染上了赌瘾,欠下了一笔不小的赌资,竟在别人的怂恿之下,要把农女卖到吉原来做游女抵债!
不过两人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舅舅到最后一刻幡然醒悟,把农女绑到吉原之后,并没有把她交给人贩子。
可舅舅自身难保,没有能力再养她了,于是就这么把她丢弃在吉原的街头上,自己一个人跑路躲债去了。
唉……
时穗挽过来一面镜子。
左半脸被纹了朵象征自我毁灭的罂粟花,胸口的锁骨上是几撮蓝色的鬼火,而后背则是一只有不祥之兆的乌鸦……
就连松山也觉得,她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时穗轻抚刺青后还红肿灼热的皮肤,微笑着对松山说:“谢谢你啊,这几个图案我都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