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碧螺春,风度翩翩的状元郎。
尤其,这状元郎还换上了陛下赐给他的流光锦。
人靠衣装马靠鞍。
何况,这李淮安本就生得好看。
谢行之这厮更是直接,言语间透露出一个消息。
价高者得。
和李淮安气得,脸都红了。
谢行之如此行事,和花楼的老鸨有何区别?
好吧!
区别就是他的身价,比花魁们高那么一点点。
谢行之握着笔,行云流水地记下了乡绅们出的价格。
从几千两到几万两不止。
其中,有一个胆大的乡绅,说自己家中有两个女儿,若是都嫁给谢行之和李淮安,他愿意出十万两银子。
谢行之笔尖一顿,抬眸深深看了那富商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登记完毕后,谢行之挥了挥手,让士兵将这些乡绅都围了起来。
众人大惊,谢行之把话挑明了说。
“陛下曾下过旨意,请诸位慷慨捐出银钱,待漕运通了以后,会以租金的方式还给大家。”
“先前,大家互相推脱,如今看来,这建漕运的钱没有,买状元郎的钱倒是不少。”
李淮安补充道:“世子谦虚了,也有你的一份。”
谢行之侧眸瞪了他一眼,后者立马闭上了嘴。
谢行之嗓音凉凉道:“陛下旨意在前,诸位这是欺君啊?”
在场的富商和乡绅们面面相觑,只能咽了这个暗亏。
“对了,状元郎方才说了,才疏学浅,不堪为婿,诸位还是另寻佳婿吧!”
“诸位别忘了,钱记得按时送到驿馆。”
第97章 江绾生病
谢行之出门已经三天了,江绾的家书没有收到一封,傅弘深的密信倒是收到了不少。
就挺烦人的。
谢行之怕江绾不习惯没有他的日子,自打出门后,每日都会给她寄家书。
江绾倒好,每次都是已读不回。
他这都寄了好几封了,但小姑娘一封都没回,这个发现令他有些坐立难安。
谢四公主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一边安慰自己,江绾许是太忙了,她手底下那么多铺子,顾不上写信也是有可能的。
他不能不懂事,要学会体贴她。
但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这江绾该不会被陆景言给骗走了吧?
上次,他不过就是打了个仗,回来的时候,小姑娘都订婚了。
上次,这陆景言好像还来寻小姑娘来着?
谢行之自然是信得过他的小姑娘的,但他信不过外面那些野男人。
谢行之越想越烦,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驿馆里一个男子正在对自己妻子说话。
“说了我在忙,你总疑神疑鬼的做什么?”
“……”
“你这太粘人了?”
“……”
“我不是说粘人不好。”
“……”
谢行之推己及人,他是不是也太粘人了?
李淮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行之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
他吓了一跳,如今漕运一切进度顺利,怎么谢小世子还一脸不爽的模样?
谢行之幽幽地叹了口气,问他。
“淮安,你说我是不是太粘人了?”
李淮安没有反应过来,谢行之自言自语道。
“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你一个孤家寡人的,懂得什么?”
李淮安反应过来了,这谢小世子又犯病了?
次日,谢行之依旧没有收到江绾的家书。
他再也忍不住了。
对李淮安说道:“如今漕运一切顺利,我有急事,需得回上京一趟。”
“你若是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传信于我。”
李淮安见他一脸急色,以为谢行之家中出了事,立马敛眸说道。
“世子放心,此处有我在,出不了岔子,只是世子家中出了何事,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谢行之低低地叹了口气,“我想我夫人了……”
李淮安:“……”就这?
但李淮安也没有开口说其他的,毕竟漕运是以他为主导,谢行之不过是受了陛下的旨意,前来协助他。
他看了一眼,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回上京的谢行之。
感叹了一句。
做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啊!
谢行之连换了两匹马,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回了谢家。
门房的小厮看到他愣住了。
这小世子不是出远门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但谢行之没有理会他。
他先是回屋里沐浴,长时间在路上赶路,谢行之身上沾染了不少尘土,他怕小姑娘嫌弃他。
谢行之沐浴后,回到他和江绾的屋里。
灯火阑珊,屋内的摆设一如从前,谢行之才出门几天,就有种归心似箭的恍惚感。
他走了进去,只见冬雾那丫鬟正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谢行之眉头微皱,“谁病了?”
冬雾闻言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碗差点没打翻。
“世子,您怎么回来了?”
谢行之没有回答她,而是开口问道。
“夫人生病了?”
冬雾点了点头,“前几日上京下雪,夫人受了风寒。”
江绾是南方人,对于雪有种莫大的执念,看到下雪,就非得拉着她们打雪仗,还说要堆一个“谢行之”。
如今,那歪七扭八的雪人还在院里,她倒好,自己先病倒了。
冬雾看到谢行之沉下来的面色,立马跪了下去。
“奴婢有罪,没能照顾好夫人。”
谢行之接过她手里的药碗,没有多说话,只是让冬雾下去。
他来到了江绾的屋内,床榻处的少女正盖着被子,杏眸微阖,听到动静之后,迷迷糊糊地说道。
“冬雾,不要喝药好不好~”
软糯的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听得谢行之心头微微一颤,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水纹,久久不能平复。
江绾见来人没有回应,睁开杏眸,看见是谢行之。
“谢行之,你怎么来了?”
江绾昏昏沉沉的,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嗓音软绵绵的,还有一丝依赖。
“我这是,又在做梦了吗?”
谢行之俯身靠近,伸手探向小姑娘的额头,嗓音沉磁道。
“发烧了?”
江绾本就昏昏沉沉,浑身发热。
谢行之的指尖凉丝丝的,有些舒服。
她握着谢行之的手,往自己怀里贴,软着的嗓音说道。
“嗯,好像是有一点。”
谢行之看着小姑娘的动作,愣住了。
他想抽回手,但少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衣摆里探了进去。
然后,谢行之的呼吸沉了下来。
他看着小姑娘红透的脸颊,幽幽地叹了口气道。
“乖,先喝药好不好?”
见小姑娘不为所动,他凑近了说道。
“喝完药就给你玩。”
江绾错愕地抬眸,“真的?”
谢行之微阖着眼眸,鼻尖的红痣在灯光下,分外惑人,菲红的薄唇轻启,像是漂亮的妖精在诱哄人似的。
“真的。”
“待你喝了药,想怎么玩都可以。”
江绾有些心动,亦有些怀疑。
谢行之就是成了精的男狐狸,自己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然而,当他俯身凑近,熟悉的白檀香气萦绕在她鼻尖时,江绾顾不得其他了。
总归这是她的梦,干什么不行啊?
江绾点了点头,“那你喂我。”
谢行之闻言,先是一愣,嗓音缱绻着说道。
“生病了,倒是乖了不少。”
江绾闻言,有些不服气说道。
“我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
“明明是你……”
谢行之挑了挑眉,“我怎么?”
江绾顶着一张红透的小脸,豁了出去说道。
“明明是你一直在勾引我,还不让我得到你。”
谢行之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垂眸,不敢相信地看着怀里的小姑娘。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江绾闻言,杏眸雾气蒙蒙,似乎染上了委屈,嗓音因着生病的缘故,听起来有些哑。
“别人家的夫妻,成婚后都是睡在一起的。”
“就你,不让我睡。”
谢行之沉默了一瞬,嗓音低沉沙哑,还有些不敢置信道。
“夫人,你想睡我?”
第98章 谢行之喂药
江绾抬眸,犹豫了一瞬,没有开口说话。
谢行之幽幽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整理好额角的碎发,嗓音温柔。
“先吃药好不好?”
他的指尖微凉,像是捧了清凉干净的雪放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很是舒服,受用地弯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