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行之把人抱了起来,靠在床榻处,细心地给她喂着药。
这药一入口,江绾立马苦着脸。
怎么梦里的药,也这么苦啊?
江绾连着喝了好几口药,实在受不住了,抱怨道。
“好苦,有没有蜜糖?”
谢行之嗓音低了下来,温柔万千。
“阿绾,生病的人是不能吃糖的。”
江绾闻言,将到嘴的勺子推开:“那我不吃了。”
谢行之见状,眸色有些无奈,“真想吃?”
江绾顶着昏沉沉的脑袋,重重点了点头。
谢行之从怀里掏出一块浅色蜜糖,冷白的指尖拨开油纸的那一刻,甜馥的蜜糖香气充斥着鼻尖。
江绾来了精神。
然后,她看到谢行之将糖丢进了自己嘴里。
她又没了精神。
“你,这是我的糖……”
江绾话音未落,清冽的气息伴随茉莉花的香气,蜜糖的甜馥堵住了她的檀唇。
江绾先是一愣,但突然起来的甜味气息让她按耐不已。
她沿着那清冽的气息追了过去,贪心地想要更多的甜。
谢行之身子微微一怔,他将怀里的少女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指尖按住了少女的后颈,俯身下去,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纠缠在一起,气氛一下子变得滚烫了起来。
灯光如豆,映着谢行之那张清冷又勾人的容颜,简直是要了命。
到底哪个山里能修炼出这么漂亮的男狐狸精?
江绾尝到了茉莉蜜糖的甜味,贪心地想要更多,她不管不顾地在薄唇处乱蹭,生涩地试探着。
谢行之实在受不住她的撩拨,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亲吻愈发肆意妄为。
小姑娘也不反抗,乖软地任凭他吻着自己,气息微弱间,还想着她的蜜糖。
谢行之低着嗓音,有些无奈,又有些勾人地哄道。
“阿绾,乖。”
“不许咬。”
江绾抬眸,盈着水光的杏眸湿润着,直勾勾地望着他。
“哥哥~”
“你真的好甜。”
谢行之哽住了,好看的容颜有些复杂,俯睨着江绾,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绾见他沉默,主动扯了扯他的衣角,软糯糯的嗓音轻声说道。
“还要。”
谢行之垂眸,看着自己被拉住不放的衣角,叹了口气。
小姑娘这样撒娇,和脱他的衣裳有什么区别?
他叹了口气,虽是和江绾说话,但也是在提醒自己道。
“你还在生病呢。”
江绾闻言,有些失望地垂眸下来,试探地问了问。
“那喝了药之后,是不是就可以了?”
谢行之勾住她的腰,不让她往后倒,嗓音有点温柔,又有点撩人。
“怎么这么会撒娇?”
江绾有些不服气,刚想说话,头顶上似乎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般轻盈地在她心尖处挠了一下。
她还来不及反应,清冽干净的气息吻了过来。
江绾勾着谢行之的脖子,尝试地摸了摸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真的好红啊!
江绾轻轻碰了一下,谢行之身子颤了一下,下意识要躲。
低沉的嗓音缱绻着,似乎有些无奈:“想摸耳朵?”
江绾抬眸,杏眸潋滟着水光,“可以么?”
谢行之点了点头,语气是无奈的宠溺:“可以。”
江绾真的上了手,指尖从谢行之的侧脸一路缓缓地摩挲着,来到了他的耳朵。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谢行之已经埋进了她的颈窝,呼吸重了起来,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江绾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也开始烫了起来。
她想推开谢行之,但刚动了一下,她就愣住了。
“谢行之,你……”
怎么梦里的他也会……
谢行之叹了口气,故意吓唬她,“知道你还乱动?”
江绾试探地问了问他:“这样,你难受吗?”
谢行之:“难受,阿绾要给我弄吗?”
江绾犹豫了一下,“要不你还是继续难受吧!”
谢行之哽住,“……”
小姑娘没良心啊!撩拨人的是她,玩完就跑,不认人的也是她。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把人拉了回来,替她盖好被子,低沉的嗓音还染着喘息。
“别动,陪我睡觉。”
睡觉?
江绾突然想起了什么。
所以,这一切不是她在做梦?
谢行之真的回来了。
还给她喂了药?
谢行之看着她出神的模样,下意识地伸手去探江绾的额头。
“怎么了,可是还会难受?”
江绾摇了摇头,“不是,”她垂眸轻声地说道。
“我以为是在做梦。”
谢行之愣住了。
怪不得今日小姑娘这么放得开,原来是当在做梦。
平素亲一下都脸红心跳的,梦里倒是挺大胆的嘛!
谢行之将人抱进怀里,嗓音慵懒地说道。
“还想不想吃糖了?”
江绾想起方才的糖,小脸瞬间又红了起来。
谢行之凑近了,嗓音温柔缠绵道。
“阿绾放心。”
“最甜的那颗糖,我给夫人留着。”
江绾:“……”他这么会撩,自己知道吗?
倏尔,江绾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她身子一颤,突然温热的气息将她裹住在了怀里。
熟悉的白檀香气息席卷而来,谢行之从背后拥着她,将人圈在了自己怀里。
江绾不敢回头,身后,少年清冽的气息,劲瘦有力的腹肌,还有……
不管哪一个,都足以让她失控。
江绾身子瞬间都紧绷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谢行之低沉的气息落在她耳畔,像是勾魂的妖精。
“阿绾乖,给我抱一下。”
“别怕,我不会欺负你的。”
谢行之停顿了一下,将她抱在怀里,没忍住蹭了几下,嗓音低沉难耐。
“起码,不会在你生病的时候。”
第99章 谢四公主
次日,江绾醒来的时候,是被热醒的。
她有些奇怪,上京这几日一直下雪,她怎么会被热醒呢?
她回头,看到身边的人,清冷俊美的容颜正安静地睡着。
谢行之生得好看,有种勾人心弦而不自知的美。
但睡着的时候,却又乖巧地像个孩子。
江绾指尖偷偷地抚上了他鼻尖的红痣,怎么会有人,生得这么好看?
谢行之这人,简直就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她指尖刚碰上谢行之那颗小痣的时候,他倏然睁开眼眸,略显清冷的桃花眸带着被吵醒的怒意,待看到面色的人是她的时候,原本低沉的气息倏尔变了,慵懒的嗓音缱绻地说了声。
“夫人,早啊!”
江绾讪讪地收回了手,“早,早啊!”
谢行之眸色往下看了看,“夫人这是。想看看我这颗痣是不是画上去的?”
江绾愣住了,“我不是那意思。”
谢行之挑了挑眉,勾了勾唇道:“那夫人,是想亲我?”
江绾再一次哽住了。
谢行之伸手过来,探了探她的体温,嗓音温柔了不少。
“烧已经退了。”
“待会儿再让沈书白来给你看看。”
“想吃什么?白粥小菜,还是豆浆油条?”
……
谢行之温和地说着话,江绾有些不大确定,哑着嗓子问道。
“你,你怎么回来了?”
谢行之闻言,眉心微蹙。
“还是先喝点蜂蜜水吧?”
“嗓子都哑了。”
江绾点了点头,她的嗓子确实很难受,跟刀片割嗓子一样。
谢行之动作细致替她穿好了衣衫,梳洗后才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她刚才的问题。
“你没给我寄家书,我放心不下,就回来了。”
谢行之看了一眼手里的螺子黛,皱眉问道。
“用哪个颜色?”
江绾随意地指了其中一个青黛色的,“这个吧。”
谢行之垂眸看了一眼,试了试手感。
他俯垂着眼眸,看着小姑娘眉如远黛,一时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下手好?
江绾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你就因为这个,连夜回来?”
漕运一事,何其重要?
他竟然因为自己没有给他写信,就跑了回来?
这一点儿也不像谢行之会做出来的事?
说好的冷静自持呢?
谢行之皱眉道:“夫人不给我写信,这怎么能算是小事呢?”
他开始画了第一笔,竟没有自己想象的难,他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夫人不理我,我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