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少爷很冷酷,每每有女孩子接近他,他总一副事不关己并且少言寡语的姿态,惹得那些女孩子后来总哭唧唧地回去找妈妈。
不止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少爷总是很抢手的,这种情况延续到如今,不过少爷很挑剔,至今为止,除去这位许小姐,只交往过一个女朋友。
那是十年前,她还记得那个女孩子,大眼睛,瓜子脸,睫毛像把羽扇,皮肤白皙,笑起来时,嘴角梨涡浅浅。
他们的分手原因,谁也不得而知。
风和日暖,一行人走特殊通道迅速过了安检和海关,停车场有三辆商务车等着,为首一辆黑色迈巴赫,车尾车头悬挂着三地车牌,一张内地小蓝牌,一张香港本地牌照,一张澳门本地牌照,意味着这台车可以在全国各地通行。
许西棠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云姨笑着问:“许小姐第一次来港吗?”
她摇摇头,再度娴熟地挽上晏西岑的胳膊说:“来过挺多次了,不过都只是来购物和旅游,待的时间不很长,我第一次看见套这么多牌照的车,有点儿好奇。啊,我爷爷也有一辆三地牌照的车,不过他那辆好像挂的是黑色粤Z牌照还有香港和澳门的牌照,那一辆只能在港澳和广东境内通行,权限没这辆大。”
云姨微笑着上了后边一辆悬挂着香港本地牌照的宾利。
许西棠长舒一口气,手心全是汗,天知道她装得有多认真,差点就要穿帮了……不过她也没料到自己那句“阿岑”居然一点不烫嘴,可能是她艺高人胆大?
晏西岑拉开迈巴赫的车门,一只手挡在她头顶,她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心惊胆战地坐上车。
从航站楼来这里搭车的乘客很多,其中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辆悬挂三地牌照的迈巴赫,惊讶之余,纷纷拿出手机进行拍照。
“我靠,三地牌照……”
“还有张蓝牌?”
晏西岑坐上来,替她系上安全带,之后系自己的,司机随后启动车子。
许西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云姨那辆宾利车紧跟在他们这辆车的后边,车速不快不慢。她已有些困倦,所以闭上眼睛。
刚闭上眼,她发觉自己的手还被晏西岑握着,于是想抽回来。
她很小心翼翼,但是,她刚一动,晏西岑便侧着脑袋扫她一回,目光冷飕飕的,她立马就怂了,低头道:“现在也没人在,我们不必要时时刻刻都在演吧,我演技可没你这么好。”
晏西岑抬手扣着领带结,拉松后,又调整了一下袖扣,摘下来,因为天气热,他将袖子往上卷了半截,露出一截胳膊,看得出来,他平时有运动的习惯,肌肉很紧实。
“演?我没演。”他好整以暇,微挑眉,“倒是你,入戏很快。”
“……不快能行吗,一个亿呢,演砸了怎么好意思拿钱。”她说得理所应当,“晏叔叔,一会儿我们去哪儿?酒店吗?我想休息一会儿。”
“刚刚不是还喊我阿岑,怎么又改口了。”
“……”
她哽了哽,咬着牙说:“刚才那是演的,不演叫不出口,我还是习惯叫你晏叔叔,你别挑剔了,我已经很努力在演你心爱的未婚妻了好不好,你不要吹毛求疵,除了我,你上哪儿找像我这么会演又貌美如花的女朋友。”
“……”
晏西岑也没反驳,他承认她的脸称得上是貌美如花。
“我可没说很爱我的未婚妻。”他忽然来了一句。
许西棠先是一怔,随后试探着说:“啊?那是我多此一举了,戏演得过了头,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那怎么办?到底是要演你心爱的未婚妻呢,还是演你不那么心爱的未婚妻呢?你尽管提要求,我能胜任,真的。”
话音刚落,男人捏紧了她的手心,故意一般地按了按,整个人忽然逼近她,男性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
她脸一红,想到飞机上和他接吻的事情,身体不由自主地被迫往座椅里陷了进去,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手心也全是汗。
“你想演哪种?”
晏西岑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鼻尖,还有唇。
她不可抑制地回忆起那个三十秒的吻来,啊啊,她要疯了,这个男的怎么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啊,搞得她在他面前很没有自主权,明明她装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了,但每次都被他轻易将防线击溃。
“我……”她嗫嚅着,偏了偏脑袋,以免和他亲到,因为太近了,“都可以,晏叔叔,你定吧。”
晏西岑抬手碰了碰她的脸,嗓音很沉,带着砂石的颗粒感滚进她的耳朵:“你是说,都行?”
她的脸噌一下蹿红了,不知所措地抬眼望他,生怕他又亲下来,车子的隔断玻璃还没升上来呢,这会被司机看到的。
“晏叔叔,你别靠这么近,我害羞。”她非常诚实地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的脸简直太红了。怕过了头,晏西岑于是坐回去,但一只手还握着她的小爪子,用力捏着她掌心的软肉,漫不经心道:“演你和云姨说的那种。”
“啊?”
她脑子转了几秒才转过弯来,然后,脑子浆糊一样,轰隆一下就炸开了。
她的大脑内部,正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核爆。
他让她按照和云姨说的那种演,那不就是,演他心爱的未婚妻了?
啊啊不行不行不行好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