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划过他脑子里,他咬了咬后槽牙,喉结一滚,将烟盒摸出,再次点燃一根。
这是今天第三根。他发誓,这会是今天最后一次。
一根烟抽完,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找擦脸巾的时候,鞋踩到了什么,他垂眸,眼眸深下去,咬着后槽牙。
地上是一摊她刚才换洗下来的衣服,薄薄的衣料湿透之后,底下盖着她换下来的蕾丝内衣裤,若隐若现。
他拧开盥洗室的门把手,手背青筋都凸起。
而这时许西棠因为吃完蛋糕,要进来漱口洗手,但她还没推开门,那扇门自己就开了。
她对上晏西岑一双暗流涌动的眸子,下一秒,她被他扯进去,被他抱到了大理石流理台上。
冰凉的触感令她瑟缩了一下。
刚才他是拦腰抱她,她的大脑开始自动回放并一帧一帧地剪切停顿每一个细节,他的大手先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掌从腰间划过,快速抚过她的臀部,再滑到腿弯,最后她被抱到大理石流理台上坐着。
他很高,当她意识到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时,她已经失去反应的时机,男人迅速勾下脑袋,一只大手捏住她的下巴,他吻上来的那一刻,她没有躲,就好像她提前知道了会发生这一幕似的。
晏西岑几乎是凶狠地吻住她。
她惊愕,也失神。
衣服摩擦的稀疏声极度刺激着她的感官和神经,水流的嘀嗒声,男人有些沉重的呼吸,都让她被一张巨大的网捕在其中无法挣脱。
她闭着腿,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欲拒还迎,而另一只手,则拉着他垂下来的领带。
假如录制下这段场景,她几乎是被迫地在接受晏西岑的吻,她仰着脑袋,修长的颈项因为接吻的动作而拉得很长,几乎要断掉。
渐渐的,白皙的颈向和脸颊都变成艳丽的玫红色。
她趴在晏西岑的怀里,轻微而情动地喘着气息,半张的双唇极度艳丽,被亲得有些脱妆,发丝凌乱,一根两根地贴在她羞红的脸颊上,有一种凌乱美。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很长,其实不过三十秒,但已足够让她浑身松软,她像一尾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极度缺氧。
晏西岑只是微微起伏着胸膛。她由此得知,他的肺活量很好。
机身再次颠簸,她下意识抱住他的腰,以免自己掉下去。
但这一次的颠簸只维持了不到十秒,平息后,她缓慢地从他的怀里退出。
她坐在流理台面上有些发怔,这副模样,我见犹怜。
晏西岑的目光还是幽深,但似乎因为刚才的颠簸,他已褪去了那份难以自控的情欲。
他比她先抽身,也比她得体。
她的头发散乱,衣裙也被他的大手揉得皱巴巴的,而他自始自终也没有失态,衣冠楚楚,仿佛刚才那个凶狠地亲吻她的男人不是他。
他静静地凝视她几秒,随即拉开了盥洗室的门,将她抱下来,一路抱到特等舱的大床上,当然,他没有继续,而是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襟。
在她怔愣的注视下,他没有躲避她的目光,而是直视她,用沙哑缓和的嗓音对她说:“抱歉,刚才的事,我有些失控。”
“……”
许西棠舔了舔干涩的唇,低下脑袋说:“啊,我……我应该推开你,然后甩你一个耳光,再叫人进来。”
“……”
晏西岑重新系着被她刚才扯松的领带,有些迟疑,但又深刻地问:“这种事情,你真的,不愿意?”
她一惊,脸色很烫,嗫嚅:“原来你……来真的吗?我以为……只是做戏。”
晏西岑系好领带,两只手撑在她身侧,包围她的姿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一颗心跳得剧烈。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的嗓音那么不容置疑,她甚至一度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我签,真的,不反悔。”她对上他的目光,坚定的。
晏西岑看着她被他亲得脱妆的唇,目光闪了闪,退后,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避免再次失控。
“下飞机后,记得挽住我的手。”他说,“云姨眼光很毒,不会轻易被骗。”
“嗯嗯,我会的。像这样吗?”
她说着,当即挽住他的胳膊,头靠上去,摇啊摇的。
晏西岑:“有点过,你正常一点。”
许西棠:“……”
一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停机坪已经有几辆车在候着,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妇人,穿着考究,一身灰色的套装,旁人喊她云姨。
许西棠跟着晏西岑下机,也跟着叫“云姨”。
云姨笑眯眯看着她,问:“许小姐,怎么穿空姐的制服?你是这架飞机上的空乘吗?”
许西棠摇摇头,丝毫不带犹豫地亲密地挽上了晏西岑的胳膊,脸上浮起一个顽皮但不失矜持的笑容说:“不是啦,阿岑喜欢看我穿各种制服,他就喜欢跟我玩儿制服诱惑啦。”
晏西岑:“……”
第二十七章
27.
一声“阿岑”,让云姨的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她观察得很仔细,这位许小姐,也许真是少爷喜欢的人呢。
她们少爷自小就有个毛病,不爱和女孩子太亲近,但偏偏少爷凭着一副好皮相和举手投足间的高贵气质,幼儿园开始他便是女孩子们哄抢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