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舔舔干涩的唇,“我想喝甜的。”
晏西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内线,吩咐前台两句话,挂断后,去洗手间冲了手。
他的办公室设计了一间卧室,供他临时休息用,里边设施齐全,什么都有,连床都有两米宽,当然,也有衣帽间,里边备了一些换洗衣物,四季都有,不过没有女装。
他换下湿衣服,从衣帽间的抽屉里找了一件衬衫和毛毯。
她问:“这件衣服给我穿吗?”
“听话,先换这件,别感冒了。一会儿有人送女装。”
医生已经从工具箱里拿出清洗工具,但听见这番对话还是没有开口,只和护士站在一边安静地等。
许西棠对医生道:“医生,麻烦你先替他清洗包扎一下,我没什么伤。”
医生颔首,许西棠于是去洗手间换上他的衬衫。
他的衬衫对他是正常尺寸,但对她就不是了,相当于oversize,穿身上实在可以当裙子用,下摆都遮过臀部了。
换上后,她觉得松松垮垮的不好看,就去衣帽间找了一条领带系在腰上,效果居然不错。
她出衣帽间,医生已经替晏西岑清洗过伤口,正在包扎,他手臂上三道破皮的伤口,伤口不算很深,但因为是新伤,面积也大,足有两块创口贴并排的面积,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她同样是手臂破了点儿皮,医生再晚来五分钟,她都要愈合了。
送医生离开后,她蹲在晏西岑面前,轻轻撩起他的衣袖,轻轻抚上伤口边缘,音色软糯地问:“晏叔叔,疼吗?”
男人勾了勾唇,抬手搂她到腿上坐着,亲亲她的耳朵,嗓音嘶哑:“疼。帮我一个忙。”
“什么?”
她穿着他的衬衫,站着还好,坐下直接就走光,偏偏这个男人很坏,故意要她和他面对面,下摆随她坐下的姿势撩高,她努力用手扯下衬衫下摆想要遮住,但越努力,越狼狈。
气氛逐渐暧昧,她脸颊也越来越红,不期然被他用一只手掐住下颌堵住唇瓣,溢出一声绵柔语调,似一片羽毛刮过男人的耳膜,他深刻意识到,某一处的变化来得不合时宜。
第五十四章
54.
暧昧如同暗流涌动,几乎拉扯着心脏,只一动,生疼。
许西棠将目光飘向落地窗下,一排绿色植株郁郁葱葱,旁边一台加湿器,白色水雾不断涌出,室内湿度达到一个平衡。
三月的天气,几乎不用开空调,申城气候常年湿润,加湿器的存在,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同样不合时宜的还有某处变化,指甲隔着光滑布料刮过也能感觉到的烫。
她闭着眼,颈项间爬过温热呼吸,像蚂蚁在爬,吮吻,一点一点点燃灵魂。
再自持,她也仰起纤长的天鹅颈往后拉,两条胳膊勾住男人颈项,力道越收越紧。
一声情动低喃切断一切理智。
听得一道刺耳摩擦,接着,是椅子的滚轮擦过大理石地面的声响。
她被人抱起腾空的一瞬,脑袋埋入他的颈窝,喃喃:“晏总,你喜欢养绿植吗?那里种了一排,都是什么品种?”
她说完,抬起眼,眼中浮起热气,模糊视线又落在窗下一排绿色植株。
好热,连脊背也被汗水浸透。
空气中浮动暗香,不知是谁的香水在空气里挥发,好浓的香味。
她被放下到大理石桌台上,臀贴着桌面冰凉漆面,她直起一身鸡皮,蹙眉望他:“好冷,太硬了,我不想坐这里,而且太高了,我恐高。”
晏西岑眸色沉得可怕,从纤长天鹅颈项抬起头颅,些微凌乱的发盖过眉、睫毛。
他抿着唇,抬起她的下颌,印上一个吻。
唇瓣贴合瞬间,她拉松他的领带,缠绕在手上。
这个举动,像藤蔓疯长,似乎点燃了什么,空气里,滋啦一声响,拉链被她单手拉开。
他沉下眼,紧咬着牙贴上她柔润耳珠,难耐又温柔:“许秘书,别玩儿火。”
许西棠揪着领带,毫不客气打上一个死结,并不退缩,一只手插入男人的发丝,将他的脑袋压向自己,她大胆地,唇贴上他饱满喉结,故意一般,语气里带着一丝甜腻:“晏总,这是什么霸总语录吗?”
男人依旧紧抿着唇,贴着她耳珠亲着,嗓音暗哑,滚烫的眸光落在她泛着雾气的眸子里,眸色更暗。
“西西,想和我,玩儿什么游戏。”
这声落下,许西棠来不及反应,脸颊已被滚火烧穿,连心脏都收缩着停滞,接着,心跳加速不受控制。
夜色凄迷绮丽,顶层的好处不用多说,俯瞰城市不在话下,当然,也有不好的时候,比如她恐高,但晏西岑偏偏抱她沿巨大的落地窗走了一圈,勾着脑袋吻她,漫不经心哑着嗓问:“喜欢么?”
许西棠咬着唇,目光往地面一扫,无法忽略被他撑起的西裤。
像危险的武器,无声昂挺地叫嚣着。
“喜欢什么……”她眼尾渐红,手指揪着领带,心好乱,“晏总,你一定要这么坏吗。”
晏西岑亲着她唇角,嗓音醇厚低沉:“问你喜不喜欢这些绿植。你难道以为我,问你另外一样东西。”
“……”
她涨红脸,扭过头去不说话。
刚刚还气焰嚣张,这会儿晏总有动真格的趋势,她一如既往地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