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隋南乔对视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加戏,竟让她觉得深情。
看一只狗都深情的目光,也有不好的时候。比如现在,因为特别容易让人误会。
但谁能保证那只是误会呢?
许西棠的眸色染上一层薄雾,视线变得模糊,她不愿意自己在他面前失态,所以她眨眨眼,克制着内心的惊惶和落魄。
不过几秒钟的对视,却暗流涌动。
她抿着唇,转身。她走得很快,几乎是连晏西岑些微诧异的眼眸涌过深邃的阴沉的情绪都未来得及深究。
雨雾弥漫,黑夜笼罩下,人行道上人流拥挤,行人匆匆,有人奔跑,也有人慢吞吞不疾不徐地走着。
许西棠踩着白色的斑马线,淹没在人群里,等待着红绿灯变换。
红灯亮起,她随人流涌过,却忘记撑伞。
一辆车在闯红灯,一束晃眼的车灯打过来,她眯起眼睛,闯红灯的司机在各人的谩骂下加速,她瞳孔一缩,那辆车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要退时,已经来不及。
她慌张地闭上眼,却听见车子紧急制动时车轮同地面磨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下一秒,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
耳边泛过温热的热气,带来一阵微微的酥麻感。
她睁开眼,惊觉自己被人拦腰抱着,男人淋湿的发盖过一对乌黑浓密的眉毛,连眼睫毛都浸满雨水,一滴一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淌下,雨水落在她的眼皮上方,她又闭上眼,感受他心房剧烈的跳动。
她被抱着冲破乌压压的人流,耳边嘈杂,忽而又变得安静,只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从耳膜划过。
头顶冰冷的雨水消失,她再度睁开眼睛,一瞬红了脸,竟然……又回到博晏大厦一层。她望了一眼周围,衣着光鲜亮丽的白领神色诧异,或驻足,或步履不停,但目光却统一落在她这里。
众人大惊,他们的大boss,怀里居然抱着一个女人!!!
凌霖不知什么出现在身后,他撑一把黑色雨伞,湿漉漉的,咳嗽两声道:“晏总,要不要叫医生?”
“立刻。”
许西棠勾紧男人的脖子,闷闷道:“不用了,我没事……”
话没说完,晏西岑已抱着她进了专用梯,冷着脸吩咐电梯外的凌霖:“给她送一套换洗衣服。”
凌霖点头,步履急促,几乎是无视还站在前台处一脸复杂的隋南乔。
五分钟后,凌霖带着医生来。经过前台处,几名前台忍不住向凌霖打探消息。
“凌秘!那位是晏总什么人啊?新欢吗?”
凌霖抖了抖雨伞的水花,神色寡淡地望了一眼隋南乔,语气轻缓:“什么新欢,你们擅自还把谁当成晏总的女人了?”
几个前台望一眼隋南乔。
隋南乔抿着唇,面色如纸,她的妆容完好,也没淋雨,并不狼狈,但比起之前的艳丽娇妍,此刻竟像经历了什么难过悲伤的事情,神色如此落魄,让人不忍心继续往她身上泼冷水。
她再也待不下去,戴上墨镜,咬着唇,挎包快步离开。
隋南乔一走,几个前台燃起了八卦之魂。
“我们好想知道哦凌秘!晏总到底几个女友啊?这么渣男的吗!我幻灭了!”
凌霖用纸巾擦了擦脸上雨水,笑了笑,说:“幻灭什么,晏总只有一位女朋友,就刚刚抱的那个。难道还有别人冒充晏总女朋友?谁这么不要命。”
几个前台面面相觑,又激动又惊讶。
“那位真是正宫吗?哇塞,晏总眼光好高哦!女朋友真的超美!”
“就是说啊,不比隋南乔逊色。”
“岂止,比隋南乔还要漂亮!隋南乔妆那么厚,那位妆都没怎么化就这么美,离谱了,化了妆那不是更绝?”
“但为什么隋南乔来找晏总?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不会是被晏总包养了吧?”
“有可能欸!晏总居然是这种人!我又幻灭了!”
凌霖:“……”
越说越离谱。
凌霖本来想制止,但又没心情继续待这里听前台八卦,他还有工作,本来已经在路上,谁知晏西岑一通电话打进来,他又得回来一趟,于是撞上刚刚那一幕狗血大戏。
不得不说,差一点儿,晏总就要受伤,那辆闯红灯的车子是真嚣张,差点就要撞上许西棠,晏西岑几乎是不顾自己安危冲上来护住了许西棠,最终,晏西岑受了一点儿皮外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止晏西岑,刚刚连他都要吓死了,谁知道那辆车撞上来的时候,许西棠居然一动不动的,难不成……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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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总裁办公室,两个秘书助理瞪大眼睛看着大bosd抱着一个女人从电梯里疾步走出来,又几步抱进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提着医药箱的医生带着护士进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你没发现是公主抱吗?晏总真的男友力爆棚哦!我要死了!”
“死什么死,你工作做完了吗?小心凌秘因为骂你突发更年期!”
电梯出来的凌霖:“……?”
金属风格装修的办公室内,空调温度适宜,可许西棠还是觉得冷,可能是因为淋过雨。她的脸有些发白,唇彩已经脱妆,雨水冲掉了底妆,但却让她光滑白皙的肌肤更清透,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掐出水。
她不过因为喉咙有些痒咳嗽一声,晏西岑已经有些紧张地伸手贴了贴她的额,确认她的额并不烫,才放了心,问:“喝不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