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姑妈的引荐下才过来试着跟方莒生接触的,以为是个猥琐老头儿,没想到还很年轻,三十出头,不高不矮,样貌不算帅气,但也能看,堆金砌玉养出来的二代三代,有几个是一般的。
但她没想过,会在这里遇上晏西岑。
一开始,她也感到难堪,但她又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她是初恋,她知道初恋对男人的吸引力,所以她铤而走险,故意在晏西岑面前做戏,如果他为她吃醋,那对她而言就是个机会。
餐厅里,气氛有点儿尴尬,没人出来说话,都坐那儿吃吃喝喝,柳总也很尴尬,他不傻,看这些人的反应就一下子明白了,刚刚他看中的姑娘不是来唱小曲儿的,既然不是来唱曲儿的,那就是女朋友喽?
他让人女朋友唱小曲儿,这不就等于拂了晏西岑的面子吗?
晏西岑的脸色不好看,冷冰冰的,千年雪山都没他这么冷!
真要命!
这一激灵,吓得柳总赶紧喝了一口烧酒,随机他装作无意地起身,亲自为晏西岑满上一杯,又赔笑说:“晏总啊,误会误会,我开玩笑嘛,当然,我知道晏总不爱跟人开玩笑,我刚刚发神经了!那我自罚三杯如何?晏总您就随意……呃……”柳总又执杯,面向许西棠,非常客气地问,“刚才我冒失了,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您贵姓?”
许西棠也不愿生事,何况不知者无罪,便耷拉着眉眼说:“免贵姓许。”
柳总坐回去,又赔笑:“许小姐,抱歉抱歉,我刚从中东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呢,说话没过脑,抱歉啦!”
“……”
许西棠抿抿唇,半笑不笑地,随即懒懒地端起一杯酒要喝,晏西岑扫她一回,目光很淡,他抬手按住她的腕儿,夺了杯,叫保姆送几瓶饮料进来。
保姆不知道这位晏先生要什么饮料,一般他们方老板在会所请客,都是上各种名贵的红酒白酒之类的,哪里有饮料?
保姆去厨房问厨娘有没有什么饮料,厨娘纳闷,问:“老板们不喝酒吗?干嘛喝饮料?那几个唱曲儿的要喝啊?呦,这回陪酒的,倒会挑拣。”
保姆道:“不是那几个唱曲儿的,人家哪里这么多事,是晏先生他带女朋友来,不想喝酒,要喝饮料,这里有没有啊?干脆倒点啤酒出去得了!”
厨娘:“你昏头了!晏先生是方老板的贵客!座上宾!我们老板请了好多次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你要人家女朋友喝啤酒!”
保姆讪讪地问:“那我出去买几瓶饮料?”
厨娘:“什么档次的饮料也敢端上桌给老板们喝!我酿的梅子酒端上去!”
“……”
保姆将梅子酒端上桌,特地拿了几个精致小巧的玻璃杯给女生用。
许西棠刚选了一只小巧的漏斗型的玻璃杯,一旁的晏西岑就替她倒了半杯梅子酒,此举成功引得一桌人瞠目结舌,这种场合,都是女人倒酒,哪有男人给女人倒酒的?吓死个人!这许小姐到底什么来头?女朋友待遇就这么高哦!怕不是要结婚!
众人还在猜许西棠是何方神圣,那边屋门外,隋南乔挽着方莒生的胳膊走进来,她的身段袅袅娜娜的,把几个老板的眼珠子都快吸出来,高开叉的裙摆上一朵艳丽的红牡丹,特意在叉口做了流苏设计,腰间别一抹粉色流苏,连耳坠都是流苏设计,一步一摇,实在动人妩媚。
许西棠抬眼忘了隋南乔好几秒,怔了下。她不得不承认,隋南乔不愧是当红小花,那张脸生得没话说,就是漂亮,而且是很耐看的那种美人,难怪长红。
她记得,隋南乔刚出道那会儿才二十岁,演了一部仙侠古偶,马上就红了,之后片约不断,几乎每一年都能红一部剧,最高产的那两年,隋南乔甚至一年能爆两部戏,今年二十九,已经快红了十年,长盛不衰,但三十岁,对女明星而言是一个分水岭。
流量、人气还有资源,隋南乔都不缺,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内娱小花巅峰了,只有一个缺点,隋南乔没有主流奖项,作品的厚度也不够,换句话说,她的作品没有逼格。
隋南乔也演过电影,但票房扑街,陆续接了几部大制作电影之后票房还是不温不火,她的演技也开始被人诟病,说是营销出来的,只能演一些没有深度的角色,一到大银幕,缺点就被无限放大。
这两年网上传言,隋南乔的姑妈和金主闹掰,隋南乔也跟着被电影圈退货,但红过的人不会愿意掉下去,虽说没有人可以永远站在顶峰,但如果能继续维持现状,谁也不会轻易去走下坡路。
她今天来这里找资源?
许西棠脑海中划过这个想法,当然,这是隋南乔的意愿,别人无权干涉,为理想,以及混口饭吃,不丢人。
只是不知道晏西岑对于初恋女友的现状是什么感受。
如果,隋南乔向他求助,他会帮她吗?
许西棠喝了一口梅子酒,心里边闷闷的,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这种场合,不适合小打小闹,何况她和晏西岑只是契约关系,她何必当真,闹得自己难堪不说,她可不想丢掉那一个亿。
座中,众人都被隋南乔的美貌吸引,就连两个越剧花旦也对她虎视眈眈,但晏西岑只是在隋南乔进屋时稍微抬眼看了她一回,之后他要么垂眸看手机,要么跟与他搭话的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些生意上的行话,似乎在场这么多美女,他一个也看不上。